作者:卷土
絡腮鬍子是個一點就着的炮仗,聽了以後悲憤的道:
“沒錯,你給我小心點,我一定會找到機會殺了你!!”
這何管勾聽到了絡腮鬍子的話,立即反手抓起了旁邊的一根棍棒,對準了他劈頭蓋臉的打了下去,這絡腮鬍子痛苦的怒吼連連,卻無力反抗,只能默默承受。
足足打了好幾分鐘,何管勾才停手,甩了甩棍子上的血冷笑道:
“我不管你們有什麼恩怨,只知道上面交代我,要將你們這羣王八蛋好好的送到地頭去!誰敢在路上給我惹事,我就扒了誰的皮!”
“這一次只是警告,讓你們喫個教訓,下一次的話就沒有這麼好的邭饬耍帜_都全部打折,你們聽明白了嗎?”
說完了之後,何管勾就轉身走了出去,然後重重的將門關上。
這一次,絡腮鬍子的狂躁症總算是好了不少,艱難的被人攙扶着靠到了旁邊的板壁上,咬着牙撕下一塊衣服抹着自己的鮮血,不過依然全程用怨毒的眼神看向方林巖。
方林巖也懶得理他,直接低聲和黑大漢龐迪聊了起來,這時候方林巖才知道,薛正等人都戰死了,而吳管事壓根兒就沒來增援。
就他當時所在的位置,是沒可能看不到求援信號的,若是這傢伙給不出一個合理理由的話,那麼除非是空虛幫滅了,否則的話他的事情就大條了。
兩人聊了一會兒之後,方林巖就漸感睏倦,然後就閉上眼睛養神,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說起來也是好笑,在這牢房裏面,方林巖反而覺得出奇的心安,至少比他一個人在客棧的牀上睡得安穩得多。
方林巖睡了一會兒之後,就隱約聽到了對面的血幫腥嗽诘吐暳奶欤�
“咱們現在這條河應該就是西涼女國的子母河了。”
“哈?這就是子母河!那千萬不能喝水了啊,萬一這水是這幫女人從河裏面打撈起來的,那可就慘了啊!”
“是啊是啊!聽說這水邪門得很,連男人飲下去也要懷孕。”
“你們這就不懂了吧,我有個姑姑就住在距離子母河下流的莊子裏面,距離子母河只有兩裏地,她對這事兒門清的,子母河的水也根本就不是喝了就會懷孕的。”
“哦?你說說看是咋回事?”
“我姑姑說,子母河的水確實是有讓人離奇懷孕的效過,不過也是有侷限性的。”
“首先,這河水一旦被舀出來一個時辰,這種效果就徹底失效了,若是被引到旁邊的池塘裏面去,也同樣如此。”
“其次,哪怕是喝了岸邊的子母河河水,受孕的幾率也非常小!幾乎喝一百次也難有一次中招,西梁女國想要受孕的女子所喝的,都是河中心深處打起來的河水,並且越上游越好。”
“不僅是這樣,這和季節也有關係,每年的夏天,子母河河水的效果是最好的,然後秋天次之,冬春則是效果最差。”
“……”
聽着這幫人的討論,方林巖覺得若是他們給出的情報無誤的話,那麼西梁女國身上的那一層神祕面紗被揭開了一些。
尤其是河水的受孕能力會隨着季節的變化而變化,這讓方林巖擁有了一個初步的猜想。
而就在這時候,方林巖忽然覺得船身劇烈搖晃了一下,緊接着就傳來了巨大的爆炸聲,嘈雜聲,還有打鬥聲……
第1156章 空虛劍術
此時天色已經入夜,外面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到,但緊接着,天空當中傳來了霹靂般的一閃,就像是電光劃破天際似的,便見到了一把閃耀着藍色光芒的飛劍瞬間劃破天際。
緊接着這艘船再次劇烈晃動了一下,震得方林巖等人都同時摔跌了出去,然後一聲長笑聲傳出,漸漸遠去……
見到了那一把藍色光芒的飛劍,旁邊的黑大漢龐迪和另外一名漢子歐貴同時跳了起來,帶着驚喜的大聲道:
“幫主!”
而就在這時候,旁邊的船隻上也是傳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
“空虛山莊的薛幫主好大的名頭,但現在看起來也只是徒有虛名而已,連同御七劍的能耐都沒達到,更不要說是傳說中的九劍合一了!”
這聲音說得輕描淡寫,卻是以長輩的身份在點評空虛山莊的莊主薛然,儼然將其當成了小輩!
但是這話音剛剛落,這人卻悶哼了一聲,緊接着怒吼道:
“你敢!”
這時候,方林巖透過囚室裏面的狹小一角視野可以見到,在旁邊的岸上居然悄然出現了一名藍衣藍袍的瘦削男子,他身上的衣袂被河風吹得烈烈作響。
關鍵是其右手當中捧着一個木頭盒子,這個盒子在夜色當中閃耀着幽幽的藍色光芒,恍惚之間似乎能見到裏面被分成了大小不等的許多個格子。
忽然之間,這瘦削男子伸出了左手,其尾指的指甲奇長,彷彿蔥管一般,直接在盒子裏面一勾一挑!
頓時就見到,從木頭盒子裏面居然飛出了一把小小的木劍出來,最初的時候這木劍看起來彷彿孩童玩耍的拙劣之作,但是它在空中一飄一轉!竟然就疾射了出去!
緊接着,又是一道璀璨的劍光閃起,但是這一次的劍光當中,竟是帶着沖天的血光!!
緊接着,一個冷漠尖銳的聲音從這瘦削男子的口中傳了出來:
“我就算是徒有虛名,但殺你也是足夠!”
這時候,一干人才反應了過來,原來空虛幫主薛然殺了個回馬槍!
他先故意示弱,做出了不敵逃走的模樣,等到敵人鬆懈下來以後,再悄然返回全力出手,果然一擊奏效。
這時候薛然將身體一縱,便消失在方林巖那有限的視野裏面了。
對方林巖來說,也只能瞭解到這些東西,畢竟他們只是一羣囚犯而已。但很快的,薛然來襲的蝴蝶效應就出現了,直接影響到了方林巖他們當下的生存狀況。
在船艙的過道里面,一干西梁女國的軍士亂紛紛的跑來跑去,似沒頭蒼蠅一樣的到處亂撞。
原來,薛然當時潛回偷襲的時候,直接施展出了空虛劍術當中的絕招,女兒國當中在船上鎮守的那名大能擋開了一劍,閃開了一劍,最後卻還是被一劍洞穿了小腹。
而這位大能擋開的這一劍,則是直接給方林巖他們這艘樓船造成了重創,船舷上方被破開了一個水桶大小的破洞,距離喫水線已經很近了。
不僅如此,那一劍接下來在迴歸薛然身邊的時候,更是穿破了另外一邊艙板,這樣一來不要說是行船了,整個船隻估計都要因此而直接沉沒。
過了幾分鐘,局勢越發變得不妙,之前的那名何管勾已經陪着另外一名女人走了過來,她此時有些惶恐的道:
“吳管帶,現在船隻的情況很不樂觀,我已經派人去清點搬哓浳锪耍@些囚犯怎麼辦呢?”
吳管帶是個瘦瘦高高的女人,大概三十來歲,不過這算是方林巖見到的最符合自己審美的一個女兒國女人了,長得和還珠格格里面的令妃有些類似,很是精明幹練。
她既然被稱爲管帶,那麼應該就是本船的船長了。
吳管帶緊緊的皺着眉頭道:
“這些人?暫時就先不用管!他們都是些小嘍囉,死了也就死了,讓他們出來萬一搗亂怎麼辦?”
說到這裏,吳管帶雙眉緊皺看向了下方:
“剛剛我才被叫了過去,說哪怕是船沉了,也要保證能將那些貨物送上去,在那些東西面前,我們的生死都無足輕重,何況是這些囚犯?”
兩人此時邊說邊走,很快就下去了底艙。方林巖等人聽了她們的對話也是有些心虛,畢竟誰也不願意被當做拋棄掉的棋子對吧?
此時在牢門的位置,就能看到底艙修補的情況,看得出來下面的人很賣力。
但是很顯然有的事情並不是賣力就能得到滿意的結果,比如泡妹子,又比如交公糧……
隔了一會兒,方林巖見到了吳管帶黑着臉帶着人快步走過,然後監督着朝外面搬邧|西。
這些東西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個罈子,搬動起來相當的小心翼翼,並且看起來還異常沉重,必須要兩三個軍士一起才能合力搬動,稍有不注意就會被呵斥。
方林巖見到這搬哌M度,搞不好這些貨物還沒搬咄辏约哼@幫人都已經跟隨船隻沉進水下了,雖然自己未必會被淹死,但是在這子母河裏面落水以後,一個不慎真的會懷孕的啊。
很顯然,方林巖並不打算嘗試一下二十來歲出頭就做媽媽的滋味,所以他立即大聲道:
“吳管帶,你們這樣補船是不行的!在下謝文,之前在行鏢的時候恰好去過中原地區,學到了一點補船的手藝。”
說到這裏,方林巖發覺對方居然沒有第一時間給出回應,立即就明白了過來自己犯了個錯,於是立即亡羊補牢的喊道:
“給我五個人!解開我的鐐銬,我能在一炷香的時間裏面堵住漏口!”
果然,這句話一喊出來,吳管帶立即就有了反應,馬上轉頭過來道:
“你說什麼?你居然會修船?”
方林岩心道剛剛勞資的話你居然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嗎?於是只能耐着性子道:
“是的,在下走鏢的時候去過中原,在揚子江上學了補船的手藝。”
此時女兒國這邊的地理位置乃是在相當於西域的位置,而這裏的文明對於中原都是十分嚮往的。
所以,一聽到方林巖是在中原那邊學的手藝,這吳管帶看他的眼神頓時就變了,口氣立即就鬆解了不少:
“哦?”
方林巖這時候知道自己應該給她一點信心了,很乾脆的道:
“一炷香內我若是讓情況好轉不了,你直接行軍法斬了我!”
方林巖說得這麼斬釘截鐵,頓時就讓吳管帶相信了幾分,畢竟沒有人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的吧?
其實說實話,吳管帶比誰都不想讓這艘船沉,因爲軍中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
有這艘船自己就是管帶,沒有了就相當於是沒有了差遣只能閒置乾等,必須等其餘的船出缺或者造新船,那要弄到猴年馬月去了?
所以,她的目光在方林巖臉上掠過了之後,便很乾脆的揮揮手道:
“去放開他。”
然後旁邊也沒有什麼人有異議,對於吳管帶來說,雖然貿然釋放囚犯肯定是違規操作,但對她而言倘若能保住這艘船的話,更大的代價也是願意出的。
看着方林巖被打開牢門,施施然的被解開了鐐銬帶了出去,其餘的人也是大喫一驚,沒料到他居然會得到這樣的待遇。
在這種情況下,方林巖很顯然是胸有成竹的,否則的話怎麼會喊話一炷香內不行就斬首?
他靠近到旁邊的那一處漏洞處,見到有五六個軍士正在不要命的朝着外面舀水,同時還有人竭力的想辦法堵口。
方林巖走上前去,用手丈量了一下那個破口的形狀,然後很乾脆的就走到了旁邊,拿起了一把斧頭,對準了一塊木板就開始“梆梆梆”的砍了起來,直接就是木屑橫飛。
旁人看着他的行動,很顯然都很是有些懵逼,不知道他是要搞哪樣,但方林巖此時心無旁颍菈K木板很快就成型了。
這時候一干人才大喫一驚,原來方林巖草草拿一把斧頭削製出來的這塊木板,赫然與船身上那塊破口的形狀一模一樣!
人人都知道要封住漏洞拿個塞子將之堵起來就可以了,這道理哪怕是三歲小兒都明白,問題是此時這船身上的破口也是不規則的,倉促之間上哪裏去找剛好能吻合上的塞子?
並且此時船隻還被浸泡在水裏面,只要堵缺口的東西稍微露出一絲縫隙,那麼不消說,水依然會噴湧進入。
所以,儘管堵口的道理人人都明白,可是卻沒有一個人能去做這件事,就是因爲他們根本沒有能力做到方林巖的眼力,手力,還有隨隨便便拿一把斧頭就能加工出來合適零件的行動力!
只用了不到三分鐘,方林巖就直接將斧頭一扔,拿着那塊加工好的木板走上前去。
這時候,不等吩咐,其餘的人都自行給他讓出來了一條道路,方林巖來到了那一處破口之前,直接就頂着水壓將加工好的木板按了進去。
旁人見到了以後頓時大喫一驚,方林巖臨時草草砍削出來的木板,竟是與破口處嚴絲合縫,看起來不留半點縫隙!
仔細看去,雖然還有水流從縫隙當中滲透出來,但比起之前來可以說是涓滴流淌,說實話,直接派一個人駐守在這裏舀水就行了!
見到了這一幕,只要是這船上的人都不約而同的鬆了一口氣,畢竟對他們來說,這艘船在,他們纔有身份地位,這艘船若是沒了,那接下來幾年的生活都要受影響了。
吳管帶深深的看了方林巖一眼,她之前也是病急亂投醫,無奈之下也只能認了,可是她卻沒想到面前這男子幹得比自己最好的預期還要好!
“過來幫忙!”
這時候方林巖連續對旁邊的一名軍士喊了兩聲,卻發覺他依然木然的無動於衷,只能提高聲音再喊一次,發覺對方依然木然的看着自己。
對此方林巖表示很無奈,只能對吳管帶喊道:
“我需要有人幫忙,他們不聽我的。”
吳管帶立即道:
“好,你要他做什麼?”
方林巖道:
“我要他們幫忙頂着板子,我去找東西將這裏再加固一下!”
吳管帶立即對着旁邊的何管勾道:
“你留下來和他溝通,我得馬上去上面通報一聲,讓他們先停下來搬撸≡蹅兊拇热荒苄藓茫屈N就沒必要騰貨物了吧?”
何管勾立即道:
“哦!是的,您放心,我這就去盯着這小子,不讓他耍什麼花樣。”
吳管帶道:
“對他客氣點,別忘了,我們船上還有一個洞要他補呢。”
“對了,這個人叫什麼名字?謝文是吧,我好像在什麼地方聽說過呢。”
何管勾道:
“我也聽說過,這小子是個走鏢的,年紀輕輕的走南闖北跑過不少地方了,有個貨郎閒聊的時候就提過,說他很講義氣。”
講義氣的男人很多,修東西的男人也就那樣,不過既講義氣又會修東西的男人,至少對於此時的何管勾與吳管帶來說,還是很稀罕的,所以她們看方林巖的眼神都柔和了幾分。
吳管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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