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卷土
“這事兒我知道,心肌梗塞!”
方林巖不說話了,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瞪着她,二嫂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忍不住道:
“哎呀,你這後生怎麼這樣看人?你不說話,我當你問完了啊!”
方林巖慢慢的道:
“我給你一次機會,再問你一次,楊阿華是怎麼突然死的?”
二嫂不耐煩的道:
“我不是告訴你了嗎?心肌梗塞,人一下子就倒下去就死了!”
方林巖冷冷一笑道:
“你一個鄉下婦女,怎麼就能一口咬定是心肌梗塞?腦溢血行不行啊?昏迷了行不行啊。”
這二嫂也是一張利嘴:
“醫生說的啊,見到她暈倒了叫不醒,咱就直接打的120,然後救護車來了醫生說的。”
方林巖掏出了手機,點開了兩條信息之後開始慢慢的唸了起來,這信息正是之前泰城那邊的教會勢力查到然後發給他的:
“楊阿華,女,年齡41歲,於XX年4月17日下午3點去世,死因不明。”
然後方林巖看着這個二嫂道:
“這是存放在縣醫院當中的楊阿華的病歷記錄,書寫這份病歷的何天醫生,就是當時跟隨120出詤⑴c搶救楊阿華的主治醫生,他在病歷上明明寫的死因不明,不可能會直接告訴你心肌梗塞!”
“人命關天,何天醫生在這種事情上,絕對不會拿自己的職業生涯開玩笑的,你收了我的錢,一張嘴就說謊!真當我好說話?”
這二嫂也是見過世面的,臉色一變就站起來呸了一口道:
“老孃告訴你是心肌梗塞就是心肌梗塞,你個龜孫愛信不信!說那麼多廢話做啥?當家的……”
結果她的話還剛剛說到一半,後面直接就切換成了淒厲無比的慘叫聲:
“啊!!!!!!”
方林巖一腳就正面踹在了她的膝蓋上,可以見到二嫂的膝蓋“咔嚓”一聲脆響,立即詭異的對摺了過去,那一套打滾撒賴的鄉間潑婦的手段還沒施展出來,就直接痛得在地上痛苦翻滾了起來,眼淚鼻涕口水都糊在了臉上。
聽到了慘叫,在後面躲起來的兩個男人也是驚愕無比,同時竄了出來,其中一個年輕人直接提着菜刀就紅着眼衝了上來,另外的一個五十來歲的老頭子手裏面也是拿着一把牛耳刀。
“入你娘,你這個雜種……”
然後他揮刀就砍,於是刀還沒落下來,這傢伙的腿也是在瞬間斷掉,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倒在地上慘叫。
落在後面的那個五十來歲的老頭子還沒回過神,也是被方林巖一記窩心腳直接踹得在地上蜷縮着閉過了氣去。
這時候驚呆了的麥強才反應了過來,看着眼前打滾慘叫的兩個人,急聲對方林巖道:
“我說兄弟,你這也太,太急了點吧,這不是在談?”
麥強的話還沒說完,猛然就感覺整個人都出不了氣了,這才發覺自己被方林巖掐着脖子直接拎了起來,看着他漠然的道:
“你在教我做事?”
麥強只覺得整個人都窒息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瘋狂搖頭,雙腳瘋狂蹬踏卻都踩不到地面上,臉都被憋得通紅。
方林巖冷冷的道:
“我拿錢的時候說得很清楚,要麼不拿我的錢,拿了錢,就別想糊弄我!”
“對了,麥老闆,別忘了你也已經拿了我四十萬了!”
說完了這些之後,方林巖才隨手將麥強拋開,麥強雙手撐地,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看向方林巖的眼神當中充滿恐懼,他能感覺得到面前這個人對生命的漠視!
麥強此時心中忽然有些後悔,覺得拿到手中的那四十萬開始變得燙手了起來。
這時候,方林巖也懶得理麥強,直接走向了這位二嫂:
“楊阿華是怎麼死的?”
這個二嫂此時親身感受到了劇痛,耳中聽到的還是自己兒子的哀嚎,這時候才知道自己的那點小聰明在真正的狠人面前真的是一文不值!
她這一猶豫,方林巖一腳就踹在了旁邊正在痛得渾身發抖兒子的斷腿上——這廝提着菜刀直接衝着方林巖的腦袋砍過來的,方林巖可是個很記仇的人呢!
方林巖這一腳雖然沒有用太多的力量,這傢伙已經聲嘶力竭的慘叫了起來。
此時周圍的人圍觀的也挺多的,但看他們指指點點的模樣,反倒是快意多過了驚愕一些,甚至還有人面帶笑容竊竊私語:
“報應啊!”
“夜路走多終見鬼。”
“這幫雜種也有今天!”
“惡人還要惡人磨!”
“……”
眼見得方林巖又要抬腿再踹,二嫂終於明白遇到了惹不起的人,大聲哭嚎道:
“我把錢退給你,我把錢退給你,我胡說八道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方林巖看了一下週圍,然後對着旁邊的麥強道:
“麥老闆,把他們帶回家裏面去,這麼多人圍着像什麼樣。”
麥強呆住了,因爲嚴格說起來,這個二嫂還是他的親戚呢,他本來是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帶親戚發一下財,敲一下冤大頭,沒想到冤大頭居然六親不認說翻臉就翻臉!!
見到麥強猶豫了,方林巖冷笑了一下,拿出手機打開了一條信息念道:
“麥強,男,42歲,除了住在水岸首府的老婆孩子之外,還與葉金梅生下了一個女兒,住在延邊路十六號。”
很顯然,這信息也是教會那邊的人查到,然後發送給方林巖的了,聽到了方林巖的話,麥強頓時又驚又怒:
“你竟然查我,你想做什麼!!!”
方林巖淡淡的道:
“我只想找五個人而已,並且還打算花幾百萬出去,但是有人想要將我當傻子,冤大頭,那麼這幾百萬就是買骨灰盒的錢。”
“你要報警當然可以,但是我把話放在這兒,上面有鍾勇給我透關係。”
“除非你把家搬到局子裏面去,否則的話,下半輩子全家都杵着柺杖走路吧!”
說到這裏,方林巖盯着麥強:
“你還有一個選擇,把我做掉,那麼我身上的錢都是你的了!”
“但是,你要是沒弄死我的話,那麼我就要弄死你全家,你覺得可以做這筆買賣的話,那就試試看!”
“對了,我提醒你一句,我這麼一個外地人,莫名其妙的來到這麼個破地方查十來年之前的事兒,你覺得我是喫飽了撐了,還是沒事情閒着的?”
“我不妨告訴你,我要是死在這裏,接着來的就是一羣人了,他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我是怎麼死的,然後就安排你全家的死法。”
麥強聽到了方林巖的話,臉色頓時大變。
他不是沒有動過滅口的念頭,被方林巖這麼一點明之後才頓時醒悟了過來!
什麼人可以這樣揮金如土,隨手花錢?當然是花別人錢的人了!反腐的風氣一緊張,受重創的當然就是可以報賬開票的餐飲行業了。
之前麥強的心裏面還有諸多疑點,但在知道面前扳手這個傢伙屬於一個組織後,一切都是豁然開朗。
一念及此,知道今天這事兒沒辦法善了。
得了,拿錢辦事,現在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對着旁邊的手下使了個眼色,接着就將二嫂一家人直接拖進了旁邊的院子裏面去,然後把門一關,外面的人漸漸就散了。
這鄉下地方,本來法律意識就薄弱,鄉下爭水啊,雞丟了啊,田埂被挖了什麼的,最後往往都會被演變成暴力衝突,平時打個架搞得頭破血流之類的完全就是常識,沒人報警也不奇怪。
大門一關之後,方林巖嘆了一口氣道:
“我的時間很寶貴,快說吧,說了我再拿五萬塊醫藥費給你。”
二嫂流着淚忽然啪的一聲打了自己一個耳光,顫聲道:
“我退錢,我退錢!你的一萬我退給你,再貼上兩萬塊總成了吧!”
“我什麼都不知道,求求你別再問了。”
方林巖啞然失笑,然後對着麥強道:
“麥老闆,你帶你的兄弟出去吧,對了,別走遠了,不然的話,我找到你的私生子的家裏去就不大好了,你說是吧。”
麥強臉上肌肉顫抖了一下道:
“扳手老哥你放心,我就在外面等你,我哪兒也不去。”
……
有的選擇題很好做,
比如活着和金錢,
很顯然,絕大多數人都會選活着,因爲金錢這東西對死人是沒有用的。
這就是二嫂咬着牙不肯鬆口的原因,因爲她確實是知道一些東西,並且親眼看到過違規的人是什麼下場,
所以,面對方林巖的金錢,她只有咬牙忍住。
但是,當方林巖直接翻臉,二嫂面對的選擇題是馬上死和以後可能會死之後,那這道選擇題也就變得很好做了。
二嫂能做的,就只能是讓方林巖加錢,然後自己說完以後馬上跑路。
方林巖直接丟了十萬塊在她面前,很乾脆的道:
“加錢?沒問題!快說吧!”
二嫂直接將錢丟給了自家男人,咬着牙道:
“直接去找牛老二家裏的,說連夜去省城,五百塊!然後就回來收拾東西。”
然後她想了想又補充道:
“小紅的爹去年摔斷了腿,置辦了一副拐,你去給咱娘倆借過來。”
安排好了這些事以後,二嫂纔看了方林巖一眼,畏懼的道:
“阿華出事的那一天,是下着雨的,她那段時間都一直挺忙的,好像是在幫家裏來了個親戚的忙。”
“這個親戚聽說很是有些了不得,拿的介紹信還是國家部委的,阿華一直都想着將他家兒子弄出去,當個大學生啊,做個工人也好啊,所以十分盡心竭力。”
“結果跑了幾天之後,那天早上阿華就顯得很有些反常,板着臉也不和誰講話,眼睛也就是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身上還散發出了一股臭味兒。”
“我當時和她說了幾句,見到她沒搭理我,就直接去趕集了,結果等到回來的時候就聽說她掉進了旁邊的東風渠裏面,人直接就沒了!”
方林巖聽了以後忽然道:
“東風渠有多寬,多深?”
二嫂道:
“七八米寬吧,水倒是挺深的,至少三米以上,關鍵是水流很急!每年夏天都有下去洗澡的小孩子被淹死的。”
方林巖皺了皺眉道:
“好,你接着說。”
二嫂道:
“我和阿華的關係多好呀,人沒了怎麼也得去看一看,當時……她被放在門板上面,渾身上下溼淋淋的,身上有水草,可是雙眼居然還是那麼直勾勾的盯着,和我看到的其餘的淹死的人完全不一樣!”
說到這裏的時候,二嫂的臉色都變得煞白:
“阿華人沒了以後,她平時的人緣也不怎麼好,家裏又只剩下了兩個男人,都忙活着招呼別的事兒去了,剛好我也操辦這些婚事白事的多,所以他們家裏很多事兒我就能拿點兒主意。”
“等到老大(謝書記)將縣裏面殯儀館的冰櫃拿來之後,也不能就這麼將屍體放進去啊,按照我們這邊的規矩,那是要穿戴整齊,這樣的話在下面見了祖宗也能體面點兒。”
“所以老大他就直接把鑰匙給了我,讓我給阿華挑一身衣服去,然後幫她換上,接下來我就發現了一件事兒!”
第1095章 露出馬腳
二嫂此時的臉容都是有些扭曲了,看起來完全不想再回憶那一幕:
“我發覺,阿華根本就不是淹死的,她只怕是頭天晚上就死了!”
方林巖聽到了二嫂的話,也是愣了愣道:
“不是淹死的人,肺部不會進水,嘴巴里面不會一直流淌水出來,同時指甲縫裏面也乾淨得很,沒有什麼泥沙,這些東西從細節裏面是看得出來的,你能確定她不是淹死的並不奇怪。”
“可是,她頭天晚上就死了,這一點你怎麼知道。”
二嫂有些無奈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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