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進化 第751章

作者:卷土

  就像是嚴重車禍傷的傷員,通常情況下恢復意識的時候,都已經渡過危險期了,所以對當時家人的悲哀,手術室裏面的緊張氣氛毫無印象。

  “那麼,自己到底是喫的什麼東西,居然可以讓自己從極其嚴重的晚期白血病當中直接就痊癒了呢?”

  帶着這樣的迷惑,方林巖準備直接給七仔打電話了,這時候肯定是這些老鄰居靠得住了,不過他往身上一摸之後才發現,之前的那個電話已經被自己丟掉了,沒辦法,只能重新辦理一個。

  好在方林巖在拋掉電話前,已經將之前那個電話裏面的通訊錄抄寫在了備忘錄上,否則的話現在要想找人還是個大麻煩。

  換上新手機以後,方林巖直接就撥通了七仔的電話,沒想到他還沒開口,七仔已經顫聲道:

  “扳手!扳手,你在哪裏?”

  方林巖好奇的道:

  “怎麼了?”

  七仔快速吸了幾口氣,帶着哭腔道:

  “我剛剛從警局出來,你不知道嗎?油炸強死了!”

  方林巖皺了皺眉:

  “這小子死了?怎麼死的?”

  對於他來說,死個人真的不算什麼,但當時方林巖可以肯定自己下手很有分寸的。油炸強這小子雖然嘴巴很臭,自己也沒想過要殺他,抽那兩巴掌只是讓他長長記性而已。

第1090章 追溯

  面對方林巖的提問,七仔很緊張的道:

  “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

  “對了扳手,警察也在到處找你,你要小心啊。”

  方林巖笑了笑,雖然覺得油炸強的死有些蹊蹺,但很快也就不以爲然的道:

  “沒事,你放心好了,警察再怎麼傻也不可能把我當成兇手的,哪有兩巴掌就抽死人的。”

  “再說了,我抽完油炸強這小子之後,他可是好好的就直接走了,幾百個大街上的人看着呢,我能有什麼事,警察再怎麼說也不能將殺人這事兒賴我身上啊。”

  被方林巖這麼輕描淡寫的一說,七仔頓時也覺得很有道理啊。

  小年輕嘛,負面情緒來得快也去得快,於是就和其餘的男人一樣,只要正事一談完,話題立即就向着妹子的下三路靠攏——何況七仔還處於二十來歲青春正躁動每隔十五秒就會想到一次性的年齡?

  於是立即道:

  “那沒事兒了就好,對了扳手,那個茱莉的臉書上好多性感照啊,看得我真的是把持不住,咱們要不晚上約她一起喫飯吧!”

  方林巖聽了也是有些哭笑不得,急忙道:

  “這件事先緩一緩,你還記得那個開魚檔的老何嗎?”

  “老何?”七仔疑惑的道。

  方林巖道:

  “哎呀,就是喜歡拿個相機到處拍女人屁股那個,經常都會挨巴掌的。”

  果然,只要扯到和女人有關的話題,七仔從來都不會讓人失望,他立即道:

  “哦哦哦,那個鹹溼佬啊,主要是你走以後他就直接把魚檔給轉手了,自己轉行去開了一家照相館了,所以你說魚檔老何我都沒想起來,現在我們都叫的是魚檔老朱,因爲換人了嘛。”

  方林巖“哦”了一聲道:

  “原來是這樣啊,瞭解了,那把他照相館的地址給我。”

  七仔皺着眉頭道:

  “那可不好找,這老傢伙的照相館可不是開在當街上的!而是直接開在了居民樓裏面,我聽說他只是在掛羊頭賣狗肉而已。”

  說到這裏,七仔的聲音又變得猥瑣了起來:

  “其實這老東西就是在給樓鳳拍裸照,然後偷偷的拿出去分發打廣告進而從中抽成,所以他那個照相館也不怎麼照相的,大門上甚至寫着簫店兩個字……”

  方林巖聽他說得興致勃勃的,忍不住道:

  “看來你常去啊,知道得那麼清楚??”

  七仔頓時慌亂了起來:

  “什麼啊!我是什麼人,我纔不會去那種地方啊,我是聽人說的,聽說懂嗎!”

  面對七仔的狼狽,方林巖好笑的道:

  “行吧,那你什麼時候有空帶我過去一下。”

  七仔愕然,然後露出了猥瑣的微笑,搓着手道:

  “你這麼飢渴的?好吧好吧,反正我都要請你馬殺雞的,其實老何那裏還是有兩個妹子很正的,服務也很好。”

  方林巖隨即便和七仔約了個見面的地方,然後掛斷了電話,他現在要查一件事就比徐伯當年查事情要好弄太多了,刀子和錢他都不缺,更何況他還沒有社交恐懼症。

  接下來則沒什麼說的,方林巖跟隨着七仔來到了一棟居民樓當中,這裏乃是典型的筒子樓,樓道黑暗悠長,本來就狹窄的樓道里面還堆滿了各種雜物,空氣裏面都有一股難聞的味道。

  值得一提的是,進樓的時候還有一個看樓梯口的老頭兒,七仔丟了個五塊錢的硬幣纔會放人進去。

  到地方了以後,七仔熟門熟路的敲開了門,大門上居然還寫着“簫館”兩個大字,而旁邊纔是寫着“照相/證件照/藝術照/風景照”等等幾個字,開門的是個中年男人,而七仔直接就朝着裏面喊道:

  “丹丹在不在?”

  裏面立即就有人答應,七仔的眼睛立即亮了起來,直接就大步竄了進去,這時候還不忘對着旁邊的中年人道:

  “阿坤招呼一下我朋友啊,他的消費算我這裏,給他上大活兒,全套的,讓他至少腳軟三天!!”

  說完了以後,七仔立即就從褲兜裏面掏出了一大疊千元大鈔,對着那龜公晃了晃。

  這龜公看到了這些紅黃色相間的小可愛之後,立即彷彿變臉似的,臉上露出了熱情洋溢的微笑:

  “好的好的!”

  然後就直接看着方林巖道:

  “貴賓怎麼稱呼啊?”

  方林巖笑了笑道:

  “叫我扳手就可以,阿坤你看起來很面熟啊。”

  阿坤愕然道:

  “難道以前我們見過嗎?扳手哥以前是混哪裏的,我覺得面生得很啊。”

  方林巖哈哈一笑道:

  “其實我就是本地的,只是這幾年出去做事了。”

  他很清楚和這樣的下九流人物打交道應該用什麼手段,於是直接掏出了一沓錢出來:

  “這裏是一萬塊,我需要打聽個消息。”

  阿坤的兩眼頓時放出光來,直接伸手按在了鈔票上:

  “扳手哥你打探消息找我就對了,不是我阿坤吹牛,這地頭上就沒有我不知道的消息。”

  方林巖道:

  “其實沒準咱們是見過面的,我的叔叔,就是住在叉燒巷六號院子裏面那個,瘦瘦高高的,大家都管他叫徐伯,你有印象沒?”

  阿坤一拍大腿:

  “你就是他侄子,扳手,對對對,你完全變樣了啊,以前看起來瘦瘦小小的。”

  方林巖道:

  “嗯嗯,想起來了就好,我叔當時和開魚檔的何叔很熟,兩人經常聚在一起喝酒,對了!七仔告訴我這是何叔開的店,那你是?”

  阿坤笑了起來道:

  “他是我老頭啊,當年我在外面跑船,所以就和街坊不熟,現在落了一身的風溼病,就只能回來做這個了。”

  方林巖點點頭道: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就更方便了,我叔之前曾經請何叔洗過一次膠捲,我這一次來的目的,就想要知道這膠捲裏面的內容是什麼,如果有底片或者當年留下來的照片就更好了。”

  “這件事你肯幫我辦,這一萬塊就是定金,辦成了的話,那麼還有一萬塊謝禮。”

  阿坤頓時大笑了起來:

  “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方林巖笑了笑接着道:

  “我現在要這東西很急,所以你若是能一個小時內給我找來的話,那麼我還能再加兩萬塊,但是往後多拖一個小時,就扣兩千塊,十個小時都沒到手,兩萬塊就沒有了。”

  阿坤的臉色頓時變了,他警惕的道:

  “你說的是真的?”

  方林巖淡淡的道:

  “我沒事拿一萬塊來你這裏和我開玩笑?我喫飽了撐的?”

  然後方林巖看了看時間道:

  “現在,開始計時,你把定金拿走吧。”

  阿坤立即就拿起了一萬塊衝進了內間去:

  “臭婆娘,來大生意了,你他媽別睡了,老子有事要辦!”

  ……

  一個小時之後,

  方林巖已經被七仔拉到了一個大排檔上,雖然才下午六點不到,對於大多數大排檔來說也是剛剛開門,這裏卻已經有了十來桌客人了。

  七仔直接點了一份豬雜粥,特地要老闆加了一個豬腰子進去。這玩意兒是就當地的特色小喫了,並且外地遊客一般不會光顧的。

  這道菜其實做法非常簡單,煮粥人人都會,然後在煮粥的時候往裏面加入新鮮的豬肝,瘦肉,豬腰子就行。

  但真正經典的豬雜粥,卻要做到粥水與豬雜相互吸收精華,裏面的豬肝,瘦肉,豬腰子沒有任何異味,鮮嫩可口,那就真的是非常考技術了。

  這是因爲豬肝,瘦肉,豬腰子的熟度是不一樣的,要分開加入。

  並且更重要的是粥水粘稠而滾燙,在鍋裏面燙得剛剛熟了,可是端到客人面前距離入口還是有一段時間的,這段距離的火候就一定要控制好。

  最完美的是在竈上煮到七成熟,然後端到客人面前,讓剩餘的粥溫完成剩餘三成的火候,這樣的話就剛剛好完美,才能當得起鮮嫩可口四個字。

  可是,這對時間的拿捏就非常到位了,稍微不注意就會搞得半生,客人喫到一塊帶血的腰子是什麼反應?那肯定老闆要背鍋的。

  所以通常情況下,小攤販的做法都是寧可熟一點,都要消除這種隱患。

  畢竟爲了那麼百分之十幾的口感鮮嫩程度,直接就要冒着客人投訴收不到錢的風險不值得,並且還敗口碑。

  只有那些已經爐火純青,已經是將這道菜拿捏到了骨子裏面的人,才能夠遊刃有餘的在火候的刀尖上跳舞。

  很顯然,這個大排檔的老闆就是這樣的,在煮粥上面浸淫了四十年,只說這方面,他已經絕對不會比任何一個五星級酒店的廚師長差了。

  方林巖則是不需要大補,點了個據說是招牌的生滾魚片粥,喝了兩口額頭上就冒汗了,只覺得魚片的鮮和胡椒的躁結合起來,從胃裏面直接透到了脊背和額頭上。

  接着陸續又上了幾道菜,令方林巖印象最深的就是生醃蟹,這玩意兒用新鮮的膏蟹倒在了祕製的調料裏面,然後冷藏幾個小時浸泡入味,喫的時候撒上鮮紅的剁椒,香菜,蔥,料酒,糖,鹽等等,然後切開上桌。

  可以見到蟹膏鮮紅,旁邊還有晶瑩的蟹肉,吸上一口能感覺鮮味在舌尖上快樂的徜徉着,令人搖頭晃腦,回味無窮。

  兩人喫得飽飽的以後,七仔就直接回家了,剛剛看時間的時候還在大叫糟糕,說是回去要捱罵了,臨走前還堅持將帳結了。

  結果七仔剛走不久,方林巖就接到了一個電話,正是阿坤打來的,吞吞吐吐說了半天,意思就是東西馬上就到手了,不過方林巖得加錢。

  方林巖一聽就知道這傢伙有問題,不過他現在還真不怕別人黑自己的錢!說白了,大家以前都是街坊鄰居的,你他媽不黑我錢,我下手還有點兒不好意思呢!

  於是方林巖直接就問他加多少,阿坤咬了咬牙,說八千塊,方林巖很爽快就給錢了,然後他就給唐老闆打了個電話,和之前修車的熟人聚了聚。

  第二天早上,方林巖直接打阿坤的電話,發覺果然沒人接,他微微一笑,然後直接帶上了魯伯斯——這傢伙已經被叫出來了,不用白不用。

  當然,這傢伙的外表也是被方林巖模擬成了哈士奇的模樣,對這一點魯伯斯還是非常不爽的,因爲很容易被降智啊!

  循着昨天來過的路線,方林巖再次來到了阿坤的“工作室”門口,還是那個老頭攔在了樓梯口,方林巖學着七仔的樣子丟了五塊錢的硬幣過去,結果老頭收了錢,依舊老神在在的道:

  “抱歉,你不是這裏的住戶,你不能進去。”

  方林巖笑了笑道:

  “別給自己找麻煩,老傢伙。”

  這老頭眼睛一橫然後就站了起來,直接就往前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