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進化 第744章

作者:卷土

  徐叔牙不好,平時就喜歡買一份這個喫,方林巖總是能蹭上幾口,當時覺得那味道真的是絕了。

  而兩人剛到了店門邊等待了不久,方林巖看着老闆娘炒蛋的動作陷入了回憶出神。

  而鼠標則是在張望着美女,他現在二十來歲的愣頭青,正是對女人渴望得不得了的年齡,外號行走的荷爾蒙/會說話的自走炮,正盯着街頭的小姑娘流口水的。

  猛然鼠標被人狠狠推了一把,趔趄了幾下直接摔倒在地,然後一個胳膊上刺着紋身的小子就衝了上去叫罵道:

  “死衰崽,你把人拐到哪裏去了?”

  鼠標一看,立即對罵道:

  “油炸強,你是有病啊你,一大早發什麼瘋?”

  方林巖本來對這小子還是挺陌生的,不過聽鼠標一喊,立即就知道是另外一個街上的小孩,他家父母是做油條的,這邊就給他起外號叫油炸強。

  結果這油炸強看起來很是蠻橫,一腳就對準了鼠標踹了過去,小嘴更是抹了蜜似的,一下子就展示出了他連搶菜大媽都自愧不如的高素質:

  “我撲你老母了啊,你老母的紫宮都被我幹爆了,剛剛分明有人看到那個病鬼扳手和你在一起!!”

  這時候,方林巖已經走了上去,一把就將之扒開,然後將流着鼻血的鼠標給拽了起來,然後對着油炸強淡淡道:

  “你要動手?”

  油炸強自己大概一米六五,看了看面前方林巖大概一米八的身高,還有身上露出來的一塊塊的腱子肉,於是很自然在心中衡量了一下戰鬥力——只用了一秒鐘就覺得自己衝上去PK應該只有五五開的機會,沒有必勝的把握,所以很乾脆的張口就罵:

  “你媽……”

  但最後幾個字就說不出來了,這張抹了蜜的小嘴直接被一巴掌抽得掉了兩顆牙,頓時捂着嘴巴痛苦的流下了眼淚。

  方林巖這時候才轉過身,然後去給錢,取自己的炒蛋西多士,結果這時候油炸強眼中兇光一閃,見到了對方背對自己,便很乾脆的掏出了一把水果刀衝了上來。

  然後就被方林巖反手一巴掌再次抽了一記,不過這一巴掌就比前面那一巴掌重多了,他整個人都在原地打了半個轉,然後就歪歪斜斜的倒在了地上。

  油炸強眼前金光直冒,耳朵裏面嗡嗡的都根本聽不到別人說什麼,甚至呼吸都十分艱難,其餘的人則是看到,他的半張臉都在迅速的腫脹了起來,甚至耳朵裏面都開始滲出了鮮血。

  這小子平時顯然沒少禍害街頭街坊的,所以沒有一干人出來幫忙的,反而更多的是用大快人心的眼神看着這一切。

  鼠標見狀也驚呆了,急忙拉着方林巖要他走:

  “走了走了!油炸強是跟着白粉東混的,他們可是開藥房的(黑幫賣藥簡稱藥房),會殺人的啊!”

  方林巖聳聳肩,一面喫着炒蛋西多士,一面被鼠標拽着走,很快的就被鼠標拉上了一輛出租車,這時候方林巖纔好奇的站住了腳步,然後道:

  “我們這是要去哪裏?”

  方林巖不想走,十個鼠標也拉不動他,只能聳聳肩道:

  “剛剛你在等炒蛋西多士的時候,我就給你家的徐老爺子打了電話了,他說自己就在泰城,給了我一個地址讓我帶你過去見他。”

  “安啦,你放心好了,到手的十萬塊我肯定分你一半,你以後享福的時候不要忘了兄弟我就是了。”

  “哎呀,你不要擺着一張臭臉了,老輩人的事情想那麼多幹啥,我就問你,要是徐伯還在的話,他是願意見到你對他的家人不理不睬,還是熱情一點?”

  方林巖本來是對這位徐老爺子沒有太大興趣的,但鼠標的話卻一下子讓他真的是心意難平!

  往事……一下子就浮上了心頭!

  “徐伯這一生似乎淡看人生,放下了一切,彷彿根本就與往事斬斷了,其實,他在病重的彌留之際,還是心心念唸的忘不了家裏的親人,惦記着父母的墳塋有沒有人添土拔草,惦記着自己的親侄子有多高多大了。”

  “而他在半昏迷的時候,唸叨得最多的那個名字,就是阿芳!”

  這時候,方林岩心中忽然湧出了一種強烈的衝動,那就是要將徐伯的這些事情告訴他們,告訴他的這些親人,告訴他深愛過的女人,讓他們知道,這個自我放逐的老人並沒有怨恨他們,而是始終在想念着他們愛着他們,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鼠標見到了方林巖的臉色十分難看,嘆了一口氣,鬆開了手道:

  “算了算了,我知道你心高氣傲,肯定是不願意過去的,不去就算了吧。”

  說到這裏,鼠標又有些肉痛,還有些不甘心:

  “但你馬殺雞一定要請我啊!我連十萬塊都放棄掉了!”

  方林巖這時候卻露出了一抹微笑道:

  “去!爲什麼不去!現在你就算是想不要我去都不行了,那十萬塊我不要你分我,你請我第一檔的馬殺雞就行!”

  “真的要去嗎?”鼠標的眼前一下子就出現了小星星,還是發着金光那種。“那趕緊的趕緊的。”

  於是就拖着方林巖上了旁邊的這輛出租車,說實話司機都等得很不耐煩了,鼠標看了看消息道:

  “金凱特大道66號,四季酒店。”

  於是司機一踩油門,出租車便直接揚長而去。

  就在這同一時刻,油炸強已經緩過了勁兒來,從旁邊搶來了一張溼透了的毛巾敷在臉上,嘴巴里面罵罵咧咧的,如果他的話能兌現的話,方林巖的祖宗十八代估計都已經被砍死好幾次了。

  但油炸強心裏面卻已經有了很強烈的畏懼,因爲他之前看到了方林巖的眼神,那完全是漠視人命的眼神!

  他說是跟着開藥房的白粉東在混,實際上也只是個給白粉東的手下跑腿的而已,卻親眼見到過從外地送貨過來的“保安”,這幫人是既要提防別人黑喫黑,又要準備着強搶的那種。

  因爲做這種生意的,都是沒人性的,都是在拿命賭。

  這些“保安”看人的冷漠眼神,就和方林巖盯着他的眼神類似,不對!方林巖的眼神甚至比這些人更可怕!

  那種要將人生吞活剝的眼神,簡直就像是飢餓的野獸看到了可口的獵物似的。

  所以油炸強慫了,決定認栽,出來混的眼力最重要。

  說到眼力,油炸強突然發現前面似乎有一個“大客戶”呢!這傢伙穿着一件米黃色的風衣,背後還有幾個字母,這些字母分開的話油炸強認識一大半,組合起來就只能乾瞪眼了。

  畢竟以油炸強的外文水準,認識的唯一一個單詞就是以F開頭的。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前面這個客戶看起來有點傻啊,從背後就能看到風衣的兜裏面鼓鼓脹脹的,只要斜着靠過去的話,很輕鬆就能將裏面的東西掏出來……

  這事兒油炸強已經幹過好幾次,最成功一次是拿到了一部最新款的手機,然後丟到大頭家的鋪子裏面賣了五百多塊。

  於是他就快步的跟了上去,緊接着便有一股狂喜頓時湧上心頭,這位大客戶真的是厚道,自己剛纔居然看到了一個皮夾子!

  難怪今天捱了一頓打,人們常說蝕財免災,今天自己撞見了扳手那撲街打了自己一頓,這不是妥妥的災嗎?既然災都來了,那麼財肯定也就來了對吧?

  於是油炸強立即就大喜過望,然後靠了上去,伸出了自己罪惡的那隻右手……

  五分鐘之後,這條街上的巡警劉SIR忽然看到前面圍了一大堆人,急忙趕過去,對這種事情劉SIR已經習以爲常了,肯定又是誰丟了幾十塊錢,誰將攤子上東西弄壞了不能走這樣雞毛蒜皮的小事……在雞徽@邊的還能出啥事兒呢?

第1084章 徐家來人

  很快的,劉sir就擠進了人羣,看到了一個癱坐在了旁邊牆角的小青年。

  在見到這個人的時候,劉SIR心裏面就咯噔一聲,直接推翻了吸粉啊喝醉之類的判定,因爲這個人的眼睛雖然還睜着,可是已經呆滯了,他的身上,已經失去了生命的氣息。

  所以劉SIR果斷上前,一面去試他呼吸,一面大聲道:

  “誰知道怎麼回事?”

  旁邊的攤販老何知道躲不過去,只能結結巴巴的道:

  “我也沒見到具體什麼情況,只知道油炸強這小子尾隨着一個人走了過來,我懷疑他是要偷這人的錢包。”

  “結果這人忽然轉過來,好像是和他說了一句話,然後油炸強就呆在了原地一會兒,緊接着彷彿站都站不穩了,踉蹌着走到這邊過來扶着牆,然後就慢慢的靠牆坐了下去,最後變成了這樣。”

  劉SIR皺了皺眉頭,因爲他已經感覺不到面前這小子的呼吸了,頓時就叫了支援,順帶直接叫了醫院的急救。不過根據劉SIR的經驗,蒼蠅都開始往這小子眼珠子上落了,醫生現在來多半是白跑一趟。

  然後他就看到了油炸強臉上的傷痕,便繼續詢問老何道:

  “這傷是怎麼回事,那個人打的嗎?”

  老何搖搖頭道:

  “不知道。”

  另外一個看熱鬧的道:

  “那倒不是,之前油炸強和人起了糾葛,被人抽的,抽的人我不認識,但是和他起衝突的就是賣面的七仔,街面上也管他叫鼠標。”

  ……

  這時候,方林巖與七仔已經來到了四季酒店門口,然後直接下了出租車。

  四季酒店在泰城也是屬於十分豪華的高端酒店了,下車以後看着門口站立的一個個人高馬大,身穿深色西裝的迎賓,七仔的腿已經有些軟了。

  外加這些迎賓當中,差不多隻有三分之一是本地人,剩餘下來的一大半都是外籍血統的,既有幾個白人,又有兩個黑人,每個人的身高都是一百八十公分以上,還經歷過相關的禮儀培訓,所以自身就有一種嚴肅幹練的氣質。

  看着一名黑人走了過來,七仔——也就是鼠標直接情不自禁的就往後面縮,方林巖看着這黑人走過來之後倒是十分淡定,這名黑人迎賓還是很有素質的,並不會以貌取人,微微躬身,彬彬有禮的道:

  “先生,有什麼可以幫你們的?”

  方林巖道:

  “我們與這裏下榻的徐先生有約。”

  黑人道:

  “好的先生,請問您說的徐先生的房間號是?”

  方林巖看了鼠標一眼,他立即掏出了電話翻看了起來:

  “1603號房間,登記人是徐德。”

  黑人立即對着衣領旁邊耳麥講了幾句,然後道:

  “兩位這邊請。”

  然後將他們帶到了大堂裏面的會客區請他們坐了下來,然後道:

  “兩位,徐先生定的是豪華套房,所以我們這邊需要致電詢問一下是否現在是他們的訪客時間,請稍作休息。”

  鼠標/七仔看着挑高超過二十米的豪華大堂,深呼吸着空氣裏面的清新劑味道,滿眼都是星星,忽然之間,他更是雙眼都發了直,一下子就拉了方林巖一把,低聲道:

  “扳手,快看快看。”

  因爲一名金髮美人正穿着包臀裙提着拉桿箱從旁邊路過,那幾乎是在考驗布料質量的恐怖身材一下子讓荷爾蒙爆棚的七仔尷尬的將手伸進褲袋,做出了一個壓槍的動作。

  方林巖隨意瞟了一眼,很乾脆的做出了點評:

  “太老,而且風塵味道太重。”

  七仔撇撇嘴道:

  “得了得了,你就是嘴硬。”

  很快的,七仔又猛拉了方林巖一把:

  “這個夠年輕了吧?”

  原來又走過來了一個妹子,這次就能看出來了,這姑娘臉上嫩得能掐出水來,並且應該還是混血兒,兼具了東方的含蓄典雅之美和西方風情。

  七仔立即毫不客氣的猛看,然後對方林巖流着口水道:

  “這靚女,一看就知道哪怕是三胞胎都不用買奶粉了,真的是天生異稟啊!”

  方林巖皺了皺眉,這種貨色哪裏有車牀和螺絲刀好玩,身上的香水味道嗆死人,和機油散發出來的清香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

  簡單的來說,這樣的女人和自己平時見到的祭司的區別,就相當於是塑料花與帶着露珠/白中泛出青的鮮潤梔子花骨朵的區別。

  遠看上去會覺得塑料花還挺豔麗的,但靠近了哪怕是多看一眼,也能看出二者完全就不是一個級別的東西。

  所以方林巖很乾脆的推開了七仔的腦袋:

  “別煩我,這種貨色只配在我那裏掃掃地。”

  結果方林巖這句話一出口,七仔就見到這個妹子臉色一變,然後居然朝着他們直接走了過來,七仔頓時覺得喉嚨都有些發緊了起來,悄悄的踹了方林巖一腳。

  方林巖抬眼看了這女的一眼,發覺她已經來到了兩人面前,然後淡淡的道:

  “請問哪位是……”

  說到這裏,她難得頓了一下,然後微微嘆了一口氣,掏出了手機看了看,這才流暢的說了下去:

  “兩母牛背對站着比較牛逼……先生?”

  方林巖聽到了這名字頓時差點沒被口水嗆到,然後立即用“我不認識他”的嫌棄眼神看了過去,七仔也真是個人才,起的網名真的是令人歎爲觀止。

  現在他覺得自己真的是無地自容,在女神面前丟了個大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方林巖很乾脆的舉手道:

  “我……不是,是他。”

  七仔尷尬的笑道:

  “是我是我,我和他們打賭,我的網名本來叫做地平線的哦!靚女靚女,有機會加一個好友?”

  這妹子面無表情的道:

  “我是徐先生的高級助理茱莉,現在來接兩位上去,請跟我來。”

  說完了以後很職業性的側身,然後伸手微讓,方林巖直接就站了起來朝前走,對於在迪拜的七星級帆船酒店都享受過貴賓套房的他來說,這裏的富麗堂皇並不能讓他覺得有多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