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卷土
“我們之前的判斷恐怕都錯了,並沒有什麼殺出來的契約者,張續這傢伙應該是早就醒了過來,然後一直在裝暈,甚至我佈置詭雷的一幕都被他悄悄看在眼裏面。”
“結果等我一離開,張續這傢伙就很乾脆的逃走了,直接金蟬脫殼,讓我們這羣被矇在鼓裏的人繼續爲他擋槍!嘿,這傢伙,真是義氣深重啊!”
克雷斯波這時候忽然道:
“這個人身上,怕是有我們不知道的重要祕密!”
克雷斯波的話初聽起來有些沒頭沒腦,但仔細一想就明白了過來,這麼一個囚犯,居然要出動趙雲麾下的精騎,還是由劉備的義子劉封帶隊。
只看這種“接待規格”,就知道張續身上的祕密之驚人了。
一念及此,腥说哪_步越發加快了起來。
好在追出了差不多十來分鐘之後,透過在空中盤旋的“奧的餘燼”,方林巖一干人就見到張續正在一條小溪旁邊歇息洗手,同時正在大口大口的喫着一塊粗糲的麥餅。
不僅如此,張續甚至都已經換上了一套上山採樵人的衣服,至少從外表上來看,與之前那個奄奄一息的囚犯已經截然不同。
在利用奧的餘燼盯住了張續的同時,方林巖五人也是在循着其留下氣味的路線快速前行,忽然之間,可以見到旁邊的一株大樹後面,血色霧氣分外鮮明。
方林巖上前一看,發覺大樹後面的灌木裏面被拋了一具赤裸屍體,屍體是個壯年漢子,一看就是長年累月辛苦勞作的,其身上的衣物什麼的都被扒掉了,口角處有着大量的鮮血流淌出來。
禿鷲上前去翻動了一下屍體,立即見到其腦袋軟綿綿的歪了下來,很快就道:
“死因是頸骨折斷,同時胸口還被重擊,至少斷掉了三根肋骨。”
很顯然,張續這傢伙逃到這裏以後,就遇到了這名樵夫。他顯然不是什麼善男信女,暴起發難,一掌打得樵夫口吐鮮血,然後順勢折斷了對方的脖子。
接着就剝掉了對方的衣服給自己換上,順帶還拿走了這樵夫身上的乾糧和錢財。
這件事聽起來很是有些殘忍,但在這亂世當中卻是無時不刻都在發生的事情,此時張續還對方林巖他們的追擊一無所知,估計是他對自己的潛蹤滅跡手段很有自信的緣故。
只是張續卻不知道,他的這些自以爲高明的手段在方林巖的高科技面前完全就是不值一提。
因爲張續身上有傷的緣故,所以他走得並不快,並且還要走走停停的,方林巖五人追上他也就沒有耗費太多的時間,甚至還特地繞了一條路,直接到了前方布了個口袋陣,讓張續直接一頭撞了進來。
當張續拐過山壁轉角,發覺方林巖一行五人都站在了前方,面無表情看着他的時候,這傢伙肯定是無比震驚的,但虧得他心理素質很強,微微錯愕以後還能露出笑容道:
“各位壯士,你們果然成功幹掉了劉俚尿T兵,安然無恙順利歸來,若是有酒在此,當浮一大白!”
方林巖低着頭,慢吞吞的道:
“爲了將你平安救出來,我們就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接下來劉俑桥蓙砹蓑T兵追擊,更是讓我們傷亡慘重,死了好幾個弟兄!”
“你這樣一句話不說,直接不辭而別,真的是讓人格外寒心啊!”
張續急忙道:
“將軍誤會了,在下之前不告而別,也確實是有所苦衷,實在是身負重要軍情機密,必須要在第一時間內回去稟報,否則的話,恐怕會誤了大事!”
“其實我的心裏面,一直都是在掛念着各位的安危,現在見到各位平安歸來,心裏面也是十分歡喜。”
方林巖語氣放緩,和顏悅色的道:
“哦?真的是十分歡喜嗎?”
張續急忙點頭道:
“當然,當然!”
方林巖忽然把臉一板:
“既然心裏面歡喜,那麼爲什麼不笑!還一副哭喪着的臉彷彿剛剛死了爹媽的樣子?”
被方林巖拿言語這麼一逼,張續頓時有些啞口無言,猶豫了一下,只能勉強在嘴角擠出了一絲笑容來。
方林巖冷冷道:
“這叫十分歡喜?我看你是巴不得我們全死光吧?”
這話說出來,張續立即叫起冤來:
“哪裏有這事,在下希望各位英雄長命百歲,多福多壽。”
方林巖很乾脆的甩過來了一句:
“那爲什麼不笑?”
張續的嘴脣有些微微的顫抖,他從未發現笑居然是一件如此困難的事情,但現在騎虎難下,也只能發出“呵呵”的乾笑聲。
其餘的人如禿鷲,山羊等人見到方林巖這麼耍弄張續,心裏面當然是大感痛快,覺得真的是出了一口惡氣。
這時候,方林巖緊緊的盯着張續,然後繼續追問道:
“你說是身負重大軍情機密?要急着回去稟告?”
張續此時巴不得轉移話題,便急忙道:
“是啊是啊!”
方林巖道:
“恩,既然你都說出來是重大軍情機密了,所以我當然就不方便問內容對不對?問了你也可以告訴我是涉嫌機密,無可奉告。”
“不過,那你說說看吧,你回去要向誰稟報?這總不是機密了吧,這一次大軍南下,先鋒恰好就是文謙(樂進)將軍的人,我在將軍手下做了八年,不認識的人還真不多!”
張續的臉上頓時青一陣的紅一陣,忽然轉身就逃。
但是他本來就被嚴刑拷打過,身上有傷,怎麼跑得過蓄勢待發的幾人,很快就被直接按倒在地,然後捆了起來。
第923章 傳說品質道具再現!
不過張續雖然被抓,但這傢伙性格十分倔強惡劣,不等方林巖他們有什麼動作,就直接開始破口大罵,罵得累了就用陰毒的眼神看過來,一言不發。
看他身上的累累傷痕就知道,估計用刑對他也沒什麼用。
只是,張續此時的這種反應早就在方林巖的預判當中了,他心裏面也早就有了對策,直接淡淡的道:
“劉俚淖繁鴳摵芸炀蛠砹耍蹅兿葞ё潘撸鹊桨踩酥嵩俸煤玫氖帐八!�
五人辨別了一下方向,便讓麥斯拽着張續,順着小道朝着山中走去,方林巖便開始有意無意的提到了一些逸聞,主動找上了山羊道:
“哎,出征也差不多有一段日子了,你想不想家裏?”
山羊心道咱們進入這個世界也就兩個小時,想家這話從何說起,對了頭兒你家裏倒是有個前凸後翹性感美豔的大祭司,那還真的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想也是應該的。
不過這些話山羊也就只能在心裏面想想,嘴上肯定就道:
“還是挺想的。”
方林巖有些惆悵的嘆了口氣道:
“我也挺想的,父親出門的時候就一直咳嗽,也不知道好些了沒。”
“哎,要不是家父當年中了小吏的奸計暗算,此時依然是個司庫,我也不會被趕來做這廝殺漢。”
既然方林巖都這麼說了,作爲合格的捧眼,山羊立即就饒有興致的追問道:
“哦?伯父是怎麼被小吏暗算的?”
方林巖道:
“家父當年因爲清廉的緣故,所以被推舉爲銀庫的司庫,沒料到這是奸人和惡吏設下的圈套,短短月餘,他們就勾結着從銀庫裏面偷走了白銀兩百兩,這筆虧空直接就害得家父因爲貪污去職,還要負責彌補這一筆虧空。”
山羊奇道:
“銀庫當中,勢必防範森嚴,怎麼會被勾結偷走?”
方林巖道:
“根據規制,入銀庫搬咩y兩的小吏,必須脫光衣服,一絲不掛,在離開銀庫之前,必須張口任人查驗,並且原地跳躍三次才能離開,按理說這樣的方式已經非常完備,可是還是被鑽了空子。”
說到這裏,方林巖長嘆了一聲道:
“我後來多方打聽才知道,原來搬咩y庫的小吏職位往往都是世襲的,這幫小吏在少年時期,就開始鍛鍊後竅,最初的時候是用半根截斷的筷子塞入肛中,不停跳躍。”
“然後慢慢的加上兩根筷子,三根筷子,直到能夠若無其事的夾着一把從中截斷的筷子正常跳躍爲止。”
“這些奸人就是用這種法子,在短時間內就竊取了兩百兩銀子並且成功嫁禍,搞得我家家道中落!”
方林巖說到這裏,長吁短嘆,其餘的人都在紛紛安慰——當然,這都是表面現象,其實團隊頻道里面已經是你一言我一語說得十分火熱。
山羊:頭兒,你編故事的水準挺厲害的啊!
麥斯:我都差點兒以爲是真的了。
方林巖:是真的,不過卻是我從一本史料上看來的,後面還補充說,凡是這樣搞的小吏晚年都很是有些淒涼,往往都會得紅糞症,後門噴血而死。
克雷斯波:你的這個故事是故意講給張續聽的?
方林巖:沒錯,這傢伙身上必然是有大祕密的,這祕密如果是口信的話,那就沒辦法了。
但如果是實物的話,他之前已經被劉備的人抓到過,應該早就被搜了許多遍,既然還沒被搜出來,那麼有很大的概率是藏在了自己的身體裏面了。
但是,考慮到這個世界是有法術存在的,既然劉備這邊專業的獄卒都沒搜出來,我們去搜他估計得手的幾率也是不高。
所以,我就故意講一個故事來詐他一詐,如果這傢伙真的心裏有鬼,那麼接下來就先發酵一會兒,自然有辦法讓他老老實實的原形畢露,當然了,你們也要及時配合我一下……
於是一干人走了差不多十分鐘之後,禿鷲忽然回頭看去,有些警惕的道:
“好像有些不對勁呢,似乎有人在跟蹤我們。”
然後禿鷲就迅速朝着後方攆了過去,迅速消失在了一塊遮擋視線的巨大岩石後面。
但是幾秒之後,就有一聲慘叫傳來。
聽到了這一聲慘叫之後,其餘的人也立即穩不住了,山羊和克雷斯波立即皺眉道:
“我們去看看!情況好像有些不對勁。”
兩人緊接着就衝了出去。
面對這突發狀況,方林巖面沉如水的回頭看了一眼,立即對着麥斯沉聲道:
“打斷他的腿。”
麥斯此時乃是夾着張續一路前行,聞言愣了愣道:
“什麼?”
方林巖冷冷的道:
“我懷疑劉俚娜艘呀洿笠幠W飞蟻砹耍覀儸F在哪裏有心思顧到他?直接打斷他的腿!看他能逃到哪裏去?”
張續一聽方林巖的話就知道要糟,果然下一秒,他就聽到了“咔嚓”一聲脆響,然後就感覺到右腿上傳來了一聲鑽心的劇痛,繞是他韌性了得,也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慘叫!
麥斯二話不說直接就打斷了張續的一條腿後,順手就將他扔到了旁邊去,同時急聲道:
“咱們還是趕快去支援,看這瘸子能逃到什麼地方去!”
說完了之後,麥斯和方林巖兩人也是迅速衝前,然後消失在了密林當中,只留下了一個斷掉腿的張續孤零零的躺臥在旁邊的地上。
張續的右腿被打斷以後,又被順手拋出去,恰好又壓着了傷腿,這一下差點沒讓他直接疼得避過氣去,隔了好一會兒緩過勁來,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額頭上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虛汗。
這時候,張續才知道自己真的是先離了狼窩,又進了虎穴!
更要命的是,這虎穴裏面的猛獸,好像比狼窩裏面的那些豺狗還要奸詐。
之前這幫人的對話,張續看起來似乎充耳不聞,實際上每一個字都聽了進去,甚至覺得脊背發寒。
是的,當對方說出了那幫油滑小吏偷銀的方法的時候,張續的心跳至少都加速了十倍,因爲他雖然沒有齷齪到將東西藏在後門裏面,但其藏物的方法也真的是一脈相承啊。
張續當時就非常害怕,這幫人若是觸類旁通,從那些偷銀的小吏想到了自己的身上,那可如何是好?
說實話,張續不怕死,因爲他有着藐視死亡的信念,但他現在所畏懼的,卻是交託到自己身上的任務都沒有法子完成,那自己纔是罪人啊!
這時候,四下裏已經安靜了下來,只有遠處的喊殺聲傳了過來,清晰可聞,然而張續卻很清楚,無論決出勝負的是哪一方,自己最後的下場都好不了。
交戰的這幫人,全部都是喫人不吐骨頭的虎狼!
當然,人的記憶都是有選擇性的,張續在悲憤感慨的時候,卻渾然忘記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剛纔喫下去的麥餅,都是殺掉了一名無辜的樵夫搶來的。
張續自身既然都在視黎民百姓如草芥,肆意踐踏若泥,那麼就不要怪比他更強的人恃強凌弱,隨意踐踏他的意志和尊嚴。
心中一番交戰以後,張續深呼吸了一口氣,之前方林巖所說的“人體藏銀”的話反覆在他的耳邊迴盪着,這讓他的心中異常不安!
於是再次確認了一下四周沒人,甚至旁邊的樹上鳥兒都沒有幾隻,貌似看着這邊的只有一隻烏鴉而已,於是就很乾脆的就伸手解開了上衣的紐扣。
可以見到,張續的胸口上,有一條血肉模糊的傷口,看樣子是被人一刀砍中的。
他咬着牙伸手去傷口裏面摳摸着,看起來異常疼痛的樣子,臉容都在不停的扭曲着,但是手指的動作卻越來越大,最後終於被他摳出來了一顆豌豆大小的珠子。
這顆珠子最初的時候是黑色的,但是被張續把玩了幾秒鐘之後,就漸漸的呈現出水藍色。
它雖然從血肉模糊的傷口裏面被摳出來,上面卻依然氤氳着一層美麗的微光,一點血污都沒有沾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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