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進化 第1397章

作者:卷土

  然後便聽到裏面傳來了阿爾特巴略顯疲憊的聲音:

  “小太極令是深淵領主給我們的,並且是在本世界當中由飛鴿傳書帶給我們的,他本人並沒有現身,你應該知道的,我不會在這件事上說假話。”

  方林巖聽了之後,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將自己的推論說了出來:

  “現在,我有足夠的理由相信,擺在外面的那個深淵領主是個贗品,真正的深淵領主玩了個金蟬脫殼,直接降臨成了神鵰俠侶夫婦的兒子。”

  將這話說出來之後,方林巖卻驚奇的發覺自己的隊友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疑惑的道:

  “你們這是?好歹給點質疑好不好?”

  禿鷲聳聳肩指向了歐米:

  “大姐頭之前在收拾楊小果的時候,就已經給我們分析過了。”

  方林巖沉默了一下,突然斬釘截鐵的道:

  “如果不知道這件事倒也罷了,但是現在若是知道了這件事,那就要先對那個冒牌貨下手了!”

  ……

  一處莊子當中,

  路老四與鄭進正對坐相談,臉上有着凝重之色。

  他們所呆的會客室並不算大,甚至有些樸素了,掛着的也是些板印的黑白洋畫,牆壁上則是貼着舊的報紙——在此時的鄉下,能用報紙貼牆已經是頗爲時髦的行爲了。

  兩人坐着是竹椅,面前泡着兩杯清茶,窗戶處掛着一盆吊蘭,算是給屋子裏面增加了一些生氣。

第1904章 殺機四伏

  兩人所談論的主題,當然是深淵領主——他們所認識的楊小康了。

  不過,就算是路老四見多識廣,鄭進乃是名門子弟,也萬萬沒可能想到這個楊小康已經被徹底換了個人,所以,最後他們都沒有討論出任何有價值的東西來。

  但就在這時候,房門突然被敲響了,路老四咳嗽了一聲,然後站起來把門打開,然後頓時倒退了半步,警惕而帶着慍怒的道:

  “小七!你怎麼帶了外人來?!!”

  原來,敲門的就是這裏的主人,也是路老四的弟子之一,杜小七。

  路老四闖蕩江湖二十多年,先混黑道,再嘗試漂白身份,身邊的人就像是車馬燈似的輪番着換。

  那倒不是他喜歡幹掉身邊人,而是一旦他發現了忠心耿耿還講義氣的手下,就對其另眼相看,收成弟子,然後還讓其成家立業安頓下來,目的就是要作爲自己有朝一日走投無路的後手。

  杜小七也是路老四最信任的三個人之一,因爲這小子曾經兩次救過路老四的命,然而這時候,他卻在根本沒有得到路老四的同意之下,帶了一個人進來。

  而且還是個陌生人。

  聽到了路老四的責備聲,杜小七羞愧的低下了頭,一時間居然無言以對,好在新進來的那個人微微一笑,對着路老四道:

  “路先生請不要見怪,這一切的因果都在我的身上。”

  這人一開口,無論是路老四還是旁邊靠坐在椅子上的鄭進都覺得這個人的聲音很好聽,低沉而悅耳,心中泛起的猜疑和敵意頓時就減少了三分。

  只聽這人接着道:

  “在下叫做唐金蟬,自幼隨同師父在崑崙修行,所以冒昧來訪,完全是因爲我們有共同敵人,那就是楊家夫婦的兒子楊小果,茲事體大,因此在下單身前來以示找狻!�

  路老四盯着唐金蟬半晌,突然展顏一笑道:

  “來者是客,一切都好說。”

  然後用手指了指旁邊的凳子:

  “坐。”

  唐金蟬坦然坐下。

  鄭進對此也沒啥話說,他的骨子裏面也是個地地道道的武癡,不喜歡管閒事的,此時確定了路老四此人可交,那就由他去拿主意好了,自己當個甩手掌櫃也是蠻好的。

  路老四旁敲側擊的道:

  “不知道唐先生師承何門何派啊?”

  唐金蟬突然道:

  “四肢綁起來丟到水裏餵魚。”

  這麼沒頭沒腦的話,直接就讓路老四臉色一變,因爲他腦子裏面想的正是:面前這傢伙要是奸細的話,就四肢捆起來丟到水裏餵魚!

  緊接着唐金蟬看了鄭進一眼:

  “晚上是喫炸魚呢,還是梅乾菜燒肉?”

  鄭進的城府則是沒那麼深,頓時驚得從太師椅上坐了起來:

  “你,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唐金蟬一笑:

  “區區小術而已,並且還難沾世上因果,嚴格說起來的話,遠不及兩位在江湖上叱吒風雲,快意恩仇。”

  這一次路老四終於認真了起來:

  “敢問先生是怎麼與楊家結怨的?”

  唐金蟬搖搖頭道:

  “我一個修行中人,與楊家無冤無仇,只是奪舍楊小果的那隻精怪與我師父有因果,我師父現在已經兵解而去,這因果當然要落在我的身上了。”

  兩人頓時大喫一驚,這短短的一句話裏面,信息量可以說是極大啊!

  鄭進一直都在師門裏面待著,這輩子也就只是出過兩三次遠門,那肯定江湖見識就更少,聽到了唐金蟬的話之後頓時雙眼圓睜,整個人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什麼……那兔崽子居然被奪舍了?”

  路老四最初心裏面是不信的,但被唐金蟬這麼一說之後,居然細想之後覺得真的有那麼幾分回事呢!便追問道:

  “能具體說說嗎?”

  唐金蟬道:

  “這孽畜是在十三天之前來到這裏,成功奪舍的,其本體乃是一頭妖狼,卻又與二十八宿當中的奎木狼天生呼應,因此能聚青木之氣爲己所用。”

  “所以,它只要經過的地方,都會是樹木枯萎,花草死去,就是因爲其現在還十分虛弱,需要抽吸木中靈氣。”

  路老四和鄭進交換了一個眼色,他們當時衝殺進去的時候,確實發現了楊小康的書房周圍花木枯死得十分厲害,與周邊截然不同,當時他們還說這裏的花匠偷懶……

  唐金蟬接着道:

  “你們也不用懷疑我有什麼壞心思,倘若我真的有惡意的話,那麼現在已經有一大羣官差加楊家夫婦圍在外面了。”

  此時兩人已經信了八成,便對唐金蟬道:

  “那麼大師這一次前來有什麼見教?”

  唐金蟬道:

  “我知道楊小康在什麼地方,但是,我這邊的力量不足,沒有把握將之拿下,需要你們的幫助。”

  鄭進一下子就站了起來,獰笑道:

  “上一次被那小雜種逃掉了,這次我可不會犯同樣的錯誤,你確定能找到他?”

  唐金蟬淡淡的道:

  “我這邊還能出一個幫手。”

  路老四好奇的道:

  “哦,是誰?”

  唐金蟬道:

  “他就在門口等我,我一個人前來,已經是唐突至極,若是還貿然讓他進來,就不知禮數了。”

  路老四哈哈大笑道:

  “是我失了禮數,能追隨先生的人,想必也是江湖上響噹噹的人物。”

  於是路老四和鄭進兩人親自去迎接,結果一看之下,路老四頓時喫了一驚道:

  “你是?賈屠先生?”

  原來,賈殘之前乃是鷹爪門一系的,爲了追求殺傷力在手指上戴了精鋼指套,所以被逐出師門,旁人不知道的是,當時他與師妹已經有了私情,師妹已經有孕在身。

  結果因爲這事情,師妹爲了替他求情結果慘遭責罰,先捱了一頓打然後關到後山面壁,結果半夜動了胎氣還沒人發現,等到第二天早上送飯的來一看,已經是一屍兩命。

  賈殘聽說了之後,直接在院子裏面默默的坐了一晚上,連一滴淚都沒有流,只是頭髮卻白了一半。

  他隱忍十年,等到功夫大成之後,直接咬着牙血洗了整個師門,這事情傳揚出去轟動江湖,所以從此都叫他賈屠了,只是這件事出自二十年之前,很多新生代都不知道這件事。

  賈殘頓時朝着路老四看去,嘆了一口氣不勝蕭索的道:

  “沒想到現在還有人記得我的些許名聲,這位兄弟請了。”

  路老四肅容道:

  “哪有這種事,現在天殘之名依然威震江湖,在五年之前我還有請賈先生幫了一次忙,只是估計賈先生不知道僱請您的是我而已。”

  “五年之前?”賈殘沉吟道。“老夫確實想不起來了。”

  路老四道:

  “開州何鐵腳釦了我七船貨,要我去給他擺酒賠罪,我也是一時氣盛,便直接去找了吳泥鰍,一萬塊買他的人頭,後來就聽說是賈先生您接的單子。”

  原來賈殘這十幾年都在以做殺手爲生,吳泥鰍就是殺手組織當中專門負責接單的那批人。

  賈殘一聽說何鐵腳,也立即就想了起來,兩人也沒料到居然有這樣的淵源,頓時就熟絡了起來。

  這時候唐金蟬說要去上茅房,就有人引着他去了,路老四這樣的老江湖順勢就探了賈殘的口風:

  “賈先生,這位爺花了多少錢,才能讓您來做他的護衛啊?”

  賈殘一聽,立即擺手道:

  “唐師對我恩重如山,更是神通廣大,應該是賈某三生有幸,才能陪伴在他身側。”

  賈殘見到了旁邊的鄭進頗有不以爲然之色,便道:

  “賈某這雙眼睛從十幾年之前就廢掉了,這件事也不是什麼祕密,你們應該都知道吧?我這賈殘的外號也是這麼來的。”

  路老四點點頭道:

  “恩,是的。”

  賈殘接下來卻摘下了自己的墨鏡:

  “唐師見我身世悽慘,便直接出手,只用了盞茶功夫讓我重見光明。”

  這句話說出來,鄭進和路老四大喫一驚,拱拱手道了一聲得罪,便上前仔細查看。

  發覺賈殘的雙眼周圍滿是傷疤,都是被石灰燙傷,還有匕首劃出來的傷痕,異常淒厲,若是在半夜當中遇到之後,簡直是形似厲鬼!

  可此時賈殘的眼眸當中卻是黑白分明,轉動十分靈動,一看就已經恢復了正常。

  兩人這時候終於情不自禁的對唐金蟬產生了敬畏之心,十幾二十年的傷勢,居然盞茶功夫就讓其被治癒,這樣的手段真的是聞所未聞了,至於唐金蟬說的話嘛,當然還是半信半疑,但覺得跟去看看還是無妨的。

  在這種情況下,鄭進和路老四立即就召集了一大幫人,浩浩蕩蕩的殺了出去,他們在唐金蟬的帶領下,首先就來到了一處破寺的旁邊,發覺這裏周圍的草木也都呈現出枯萎變黃的跡象。

  此時明明還未到初夏,但看這附近的環境卻像是到了深秋時節,一派凋零肅殺的景象,違和感極強。

  古寺的石階被曾經虔盏南憧哇`踏得凹凸不平,但上面卻已經生滿青苔,殘破的大門框架還在,但門面都應該是被拆下來做柴燒了。

  在賈殘的帶領下,一干人從旁邊的塌牆那裏進入,因爲走正門的話很容易在青苔上留下腳印導致打草驚蛇。

  寺廟的正殿已經坍塌,化作一片瓦礫,被萬人膜拜景仰的佛像也只剩下了破爛的泥胎,倒是後方本來給和尚們起居的廂房還算得上完整,還有一處倚山而建的小樓基本保持完整結構,到處都是雜草叢生,藤蔓亂長。

  在唐金蟬的指揮下,一干人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在小樓旁邊駐紮了下來,緊接着唐金蟬就拿出了木棍,圍繞着這羣人畫了個大圈,叮囑他們只要不出這個大圈,那麼外面的人一定就看不到裏面。

  而且在圈內可以隨意說話,聲音傳不出去,但不能喝酒抽菸,因爲氣味無法隔絕。

  其餘的人哪裏肯信?但他們走出圈中一看,頓時目瞪口呆,因爲真的看不到圈內的人,並且也聽不到裏面的說話聲。

  鄭進和路老四心悅辗儐柼平鹣s這是什麼仙術,唐金蟬微微一笑,說是障眼法而已,其餘的人看他的神情就與看神仙差不多。

  其實呢,達成此項效果的既不是仙術,也不是佛法,而是一件叫做“灰色庇護所”的A級道具而已,咳咳,是唐金蟬用一件暗金裝備+5點潛力點換來的。

  正所謂天從人願,一干人本來以爲要等待很久呢,結果只過了半個小時不到,深淵領主楊小康就從遠處回來了。

  他看了看天色,暗道了一聲晦氣,原來之前他在外面煉氣煉得好好的,突然天上陰雲密佈,看樣子一場瓢潑大雨即將來襲。

  對於深淵領主來說,淋點雨其實也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但是,他要修習純陽無極功採青木之氣以壯內火(五行當中木生火),就肯定不能冒雨蠻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