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卷土
阿星那是沒有條件修行內功,最後卻依靠天賦異稟+蛇毒侵體+被打了個半死,神奇的打通了任督二脈。
但深淵領主降臨的楊小康那屬於高手之子,肯定是有條件有辦法練習的,學的就是武當嫡傳純陽無極功,練這門功夫就需要大量的陽和之氣,清晨起來吐納朝陽之氣效果最佳。
然而現在蓋亞意志感覺到不對勁,不給你吸了!
所以深淵領主只能採用另外一種方法,也是純陽無極功拳經上的培本固元的法子,根據推測應該是陰天或者下雨天的時候,練習純陽無極功的。
那就是聚中央戌土之氣,養東方乙木之力。
而從道門的陰陽五行學說來說,養木氣,便能生內火,讓純陽無極功練習起來事倍功半。
然而周圍的植物都被深淵領主都抽吸過度,枯萎而死,他現在又被楊小果和龍阿紅拘着不敢出門,還沒有任何能力來反抗父母,當然,也不敢反抗——他還指望藉助兩人的力量來收拾方林巖呢——因此實力頓時陷入了晦澀增長的狀態。
在這個節骨眼上,怎能不讓深淵領主幾乎要急得吐血?但這也很正常,你選擇了高出身,選擇了本位面的權勢和力量,那就要承受這兩樣東西由此而來的反噬。
就在深淵領主此時煩躁無比的時候,他也拿到了那個拍賣阿爾特巴的視頻,心裏面更是格外焦慮了。
因爲深淵領主根本不知道阿爾特巴被抓的詳細經過,很自然的就理解成了這是雙方正面對決打出來的戰果。
這讓他越發將傳奇小隊的實力進行了高估。更令他憤怒和擔憂的是,獵王如果被扳手要挾,爲了阿爾特巴的命,很有可能會倒戈過來攻擊自己啊。
說實話,獵王還是很有實力的,他一旦傾向哪一方,哪一方就相當於多出一塊沉重的籌碼……
“不行了,我不能再坐視不管了。”深淵領主咬着牙道。“那個廢物(指複製體),一點用都沒有!”
而就在這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連串的叫嚷聲,緊接着還有哭鬧喊叫的聲音,吵得人十分心煩,仔細一問之後才知道,原來家裏的大柱失手打死人,慌亂之下逃走了,現在苦主帶着官差上門來討說法了。
深淵領主聽了之後不以爲意,而是直接去執行自己的計劃。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楊家不到三百米的一處客棧當中,黑霸王路老四外加鄭進已經對坐在一起飲酒。
在他們的面前,楊家的大柱已經被五花大綁了起來,隨意的丟在了旁邊,表情十分痛苦和絕望。
路老四首先對着鄭進樹起了大拇指:
“鄭兄真是好俊的功夫,這個楊大柱乃是楊家的一霸,平時橫行鄉里爲非作歹,甚至有一次十來個人一起上都被他打得狼狽而逃,在鄭兄手底下一招都沒走過。”
鄭進自得一笑,心裏面還是很舒服的,他這個人心胸本來就狹窄,在師門裏面又不得師父喜歡處處被壓制,所以缺的就是別人的尊重,還有哄着捧着。
路老四雖然年齡也就比他大了十來歲,但人生閱歷可是多得多,走南闖北的什麼人沒見過,於是處處都投其所好,言語之間將之哄着捧着,生活上更是好酒好肉供着,現在鄭進已經將其當成知心兄弟了。
而路老四在確定了洋人那邊的威脅已經消除了之後,便決定重新回來找楊家復仇,他的心裏面也是有點數的,正面幹怕不是要被楊家夫婦分分鐘打成豬頭,於是就制訂了一系列的縝密復仇計劃。
這計劃的第一步,就是讓楊大柱惹上禍事,然後將之抓起來。
楊大柱和他爹楊貴,都是楊家的家生子,楊貴還是楊家的管家,所以平時也能獲得一些武學方面的傳授。
人一旦有了實力,就肯定會拿出來用一用,所以說這對父子在當地雖然並沒有欺男霸女,爲非作歹,但橫行霸道,仗勢欺人那肯定是有的,這一點兒也不奇怪。
史書上面總是將地主老財土豪劣紳描寫得貪婪愚蠢無知橫暴,其實那都是藝術創作,大部分地主劣紳有貪婪的一面,卻也一定有積極向上的一面。
就拿抗戰時候犧牲的4322位空軍烈士來說,他們的出身有九成都是士紳家庭的……其原因仔細想一想就知道了。
楊家同樣也是這樣,在本地肯定不是什麼魚肉鄉里,草菅人命的惡霸,但你要說沒有點劣跡,做事情不橫行霸道,那也絕對不可能。
楊大柱就是走在街上的時候,突然聽人說楊宅的雷劈事件是報應,講得那個頭頭是道,洋洋得意,因此頓時怒火中燒,立即就上前去和他“理論”。
當然,楊大柱在吵架這方面並不擅長,更喜歡拿拳頭來和人講道理,並且以此無往而不利。
所以這一次吵起來之後,楊大柱很乾脆的再次動了手,結果一拳下去之後還被那人吐了一臉口水,當着鄉里鄉親的面,這事兒能忍嗎?
於是楊大柱就狠狠揮拳,痛打了這倒黴鬼一頓,然後這傢伙居然口吐鮮血,渾身抽搐,旁邊突然就有人大叫了起來:
“打死人了!楊大柱打死人了!!”
“趕快去報官,一命換一命。”
“殺人償命!!”
“楊兄弟你還不跑,在這裏等死?”
“那牢裏面可不能進,喫的是餿飯,睡的草裏面全是蝨子蟑螂,還有犯人把病氣過給你,進去兩三天就沒了。”
“……”
這孩子纔剛滿十八歲,正是愣頭青的時候,動手之前覺得天塌下來了老子也扛了,
真出事了那肯定是六神無主,慌亂無比,一聽到旁邊人這些話之後,立即彷彿多了個主心骨似的,立即轉身就逃。
結果早就被人跟上了,只等到了僻靜處,甚至都不用鄭進出手,路老四就將之拿下了。
路老四的計劃其實很簡單,抓住了小的,那就能輕鬆拿捏老的,而楊貴這個人看似身份低微,其實在楊府裏面的地位舉足輕重。
要知道,高手的一身本事那可不是憑空得來的,若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楊家尤其特殊,有楊小果和龍阿紅兩大高手。
楊小果從小就不着調,喫喝嫖賭都不在話下,成親了會好一點,但那也是有限的。
龍阿紅一身本事尤在楊小果之上,那平時習武的時間也多,所以她也根本不會像其餘大戶人家太太那樣主內,打理家務,而是天天練武,根本不管家的。
所以,楊家實際上偌大的家業,都是由楊貴這位忠心耿耿的老管家打理的。
一旦楊貴出了什麼事情,那麼楊家不說什麼天塌下來了,肯定是要亂成一團的。
此時的路老四隻覺得自己的頭腦前所未有的清晰,做事情也是有若神助,於是才定下了這條計郑蔷褪窍燃舫溆鹨恚会岢闷浣诡^爛額的時候,再想辦法將楊家夫婦分開各個擊破。
到時候,楊小果交給路老四對付,自己則是去找那個短命鬼楊小康算賬,這樣的分工合作幾乎完美了。
接下來路老四的計劃幾乎是在完美實施,放出了楊大柱在城西外十里的徐家莊現身的消息之後,父子情深的楊貴馬上就趕來了。
楊貴則是個普通的五旬老漢,心中有事也無暇多想,然後在半路上就被刀架在了脖子上拖進了樹林裏面。
做到這一步之後,路老四就準備讓事情發酵一下了,然後又開始派人散佈龍阿紅和人通姦,被楊貴撞破,楊貴被祕密殺掉的小道消息。
這消息其實真假非常容易辨別,但謠言這東西流傳的基礎其實就是在於有沒有人感興趣,而男女姦情這種事情則素來都是謠言發酵的溫牀,從十八歲的少女到八十歲的阿伯都能聊得口沫橫飛的。
外加平時楊家的口碑也並不咋的,所以這一聽起來就讓人覺得很是聳人聽聞的消息就流傳了開來。
第1890章 圖窮匕見
楊貴在楊家的作用其實比路老四想的都要大,因爲現在楊府上下除了自家十幾口人之外,還有因爲火災搬進來不肯走的二三十號鄰居呢。
這幫人的喫喝拉撒都是楊貴在打理,所以他一失蹤之後立即就鬧出了大亂子:
這些鄰居都是憋着一肚子怨氣來這裏待著的,畢竟確實是楊家這邊起的火將人家的房子燒了對不對?
恰好楊小果又和沒事人一樣出去聽戲了,龍阿紅雖然在家卻恰好在閉關吐納,那是一點兒都不能受人打擾,敢這麼做的都被打得半死。
所以等到龍阿紅髮現不對的時候,家裏面的廚房已經是一片狼藉,庫房和自家的好幾個房間就像是被流民洗劫過一樣。
自家人的丫鬟被抽了幾個大嘴巴子,反而是那幫住在客廳裏面的人一個個趾高氣揚的裹着自家的新棉被,好衣服,喫得油嘴滑舌了,並且還一個個翻着白眼看了過來。
有的尖酸刻薄的婆娘嘴巴里面還罵罵咧咧的,嫌棄前兩天都在喝粥喫鹹菜。
龍阿紅這火爆脾氣怎麼忍得下這個,立即就動了手,尤其是這幫人裏面的三四個憊懶貨打了個半死,敢還手的,嘴巴臭的那就打斷一隻手,其餘的人統統趕出去,頓時就覺得眼前清淨多了。
她也不是怕事的人,畢竟孃家這邊也是很有勢力的,心想大不了就求舅舅幫忙去,無非就是收拾了幾個泥腿子而已。
龍阿紅的舅舅則是在北平的政府裏面做了個小官,也算是樞機之地的職務,所以寫封信過來本地官員怎麼還是要賣幾分面子。
當然,這麼一來之後,楊家在本地的民間口碑那肯定要滑到谷底去了。
結果聽說了這個消息之後,路老四越發開心了,這可真是天助我也,這傢伙乃是混了幾十年黑道的,什麼腌臢手段沒見過沒用過?立即就抓了個心腹手下來讓他去辦事,還丟了一筆不菲的費用給他。
結果就在兩個小時之後,一具屍體直接被抬到了縣公所門口,死者是個六十來歲的老太婆,雙眼圓睜,表情十分痛苦,圍着哭喊的孝子賢孫也是哭聲震天,引來了不少人觀看。
這些人的狀子也是已經寫好了,上面說死者孫楊氏因爲家中火災,所以寄居在了楊家當中,被楊家的太太龍阿紅一陣毒打,當場就吐了血(假的),連一條腿都被活生生打斷(真的),然後趕了出來。
之後孫楊氏就一直喊疼(真的),請來大夫瞧了之後開了一副藥喫了沒效果(假的),隔了一會兒就噴血死掉了(真的)。
此事有多名街坊鄰居爲證。
其實這位孫楊氏的死因,當然是路老四動的手腳,這位黑道大佬現在非但沒有被喪子之痛所影響,更是冷靜得出奇,在謩澃邓愕臅r候甚至反覆考量,不願意出現任何紕漏。
這羣遭了火災的人先捱了一頓暴打,然後又被趕出了楊家,只能悽悽惶惶的到城隍廟這邊哀求着住了——通常情況下,這裏也是官府安置少量災民(兩百人以內)的集中點,乞丐之類的無家可歸者的地方。
路老四讓小弟打着徐大善人的名頭來這裏施粥,還說去得早的還有一個大饅頭,孫楊氏一大家子正餓得眼冒金花呢,一聽就頓時跑得精光,將斷腿的老太太丟在了屋檐下面沒人看管。
早就扮成了乞丐的路老四趁勢走了過去,在睡熟了的孫楊氏胸口按了一掌,這樣一來就算是當官的讓仵作來驗屍,也是保準得出毆打至死的結論,絕對不會有半點問題。
民國政府雖然軟弱腐敗,但無論什麼時候人命案子都是大事,哪怕是在清朝,一個縣官在任期內出現命案,當年考績降一等,若是命案變成懸案,那麼當年考績再降一等。
基本上若是這樣連降兩次,那麼這三年內的任期升官幾乎就是無望了。
三年當中有兩年的考績出了問題,立刻就要下課,問責!
所以屈打成招在當時真心很普遍,找手下弄個乞丐或者外鄉人來頂罪的更是比比皆是,當官的爲了自己的位置什麼事情都能做出來的。
孫楊氏吐血一死,家裏人當然是驚愕加傷心,立即就有人嚷嚷說我大姨平時身體好得很,怎麼人會突然沒了,一定是被楊家人打死的,其餘的人一聽也覺得有道理,於是便當場嚎了起來。
這裏乃是城隍廟,不折不扣的公共區域,路老四也早就佈置了心腹在此,就是爲了在關鍵時候提點孫家的人,慫恿他們拿着老太婆的死去找衙門了。
見到孫家如此曉事,這幾個熱心人立即就湊上去,七嘴八舌的說着去衙門——現在的縣公署告狀的流程,甚至寫狀子的人都幫他們找好了,那速度真是槓槓的。
因此,當警察上門來,拘傳龍阿紅的時候,這位性格暴躁的太太整個人都是懵的,她根本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反而沾沾自喜覺得自己順利的將那羣腌臢貨趕了出去,頓時全家都清淨了。
聽了警察的話之後,龍阿紅立即矢口否認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個老不死的我只是打了她一巴掌,連半點兒內力都沒用,怎麼可能就死了,一定是刁民故意來碰瓷的。”
若論口若懸河,滔滔不絕,這警察肯定是說不過她的,這傢伙也知道楊家的這位太太脾氣暴躁,更是手底下硬得很,他可不想被一掌打死,只能陪着笑道:
“那是,那是,但現在人也確實是死了,屍首都停在了大堂上面,苦主圍在縣衙那裏嚎哭呢,咱們縣長也知道太太您是冤枉的,但怎麼着程序也要走一走吧?”
龍阿紅這輩子還沒有上過堂呢,說實話心裏面不慌是假的,但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這警察說話也是客客氣氣的,依足了禮數。
一時間正在仿徨的時候,突然見到楊小果施施然的走了過來,穿得那個是人模狗樣的,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一個箭步就竄了上去然後拍在了其後腦勺上罵道:
“你個沒用的窩囊廢,老孃都要被抓去開堂了,你就知道去玩玩玩!”
楊小果一直都是怕老婆的,平時也被打罵慣了,但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大概是有外人在的關係,頓時就惱怒道:
“你有完沒完,小心老子收拾你。”
龍阿紅本來就煩躁着呢,再加上平時都是一言九鼎,兩人頓時便大吵一架,卻是苦了旁邊的警察,只能小心翼翼的陪着。
最後楊小果還是說不過自家老婆,一怒之下,揚長而去,這把火只能在小桃紅和春芳身上才宣泄得出來……卻沒留意到兩公婆吵架卻已經鬧了差不多半個小時。
結果在楊小果走了沒有五分鐘,外面直接就來了一隊荷槍實彈的警察,而且偵緝隊的隊長親自帶隊,和先到那名警察叨了幾句,便面無表情的對旁邊的龍阿紅道:
“楊龍氏!縣長傳你去過堂,你去不去?”
原來,縣長同樣也是有些惱怒了,見到自己派去的人遲遲不來,我老人家不要面子的啊,而且楊家的背景他也相當清楚,一個京官,並不是現管的,而且是在教育部這樣的清水衙門裏面。
這樣的後臺其實真是可有可無的,給面子都是看在日後可能高升上,不給面子對方也沒辦法。
有道是花花轎子腥颂В銞罴覕偵狭藲⑷说拇笞镞^,如今傳你人不來,私下的孝敬居然也不知道送過來,那我還給你臉做啥?
於是縣長就直接點名,讓偵緝房的隊長帶着人過去,荷槍實彈!聽說你楊家人武功厲害,那麼老爺我今天就要看看,是你楊家的拳頭快,還是咱們的槍快!
是咱們民國的法律大,還是你個肥婆的臉面大?
龍阿紅深深看了一眼板着臉的隊長,外號何閻王的,只見他手按在腰間,旁邊的十來人也是神情緊張,握住步槍的手指都發了白,很顯然一言不合就打算動槍了。
龍阿紅很清楚,自己要收拾這些烏合之心沁�是很輕鬆的,但這一動手的後果,她卻也要掂量掂量,那就是武力襲警。
楊家從此在這裏就難以立足,連帶家族蒙羞,兒子一輩子都毀掉。
在這種情況下,她再怎麼脾氣乖張暴躁,也只能咬着牙道:
“好,我跟你們走!”
哪怕是在這個時候,楊小果和龍阿紅都還沒意識到有人在背後暗算他們。
而當龍阿紅跟隨着一幫警察出門的時候,立即就被路老四安排的探子給報了上去,而此時楊小果和老婆吵了架滿肚子都不爽,直接去逛窯子。
換而言之,這時候的楊家當中,便只剩餘下來了“生病”的楊小康一個人,當然還有兩個粗使傭人,三四個侍候的丫鬟婆子什麼的,那肯定是戰鬥力爲五的渣。
接到了這個消息之後,路老四頓時仰天長笑,但笑着笑着,竟然已經是淚流滿面,嘴巴里面更是喃喃的道:
“天可憐見,我的孩兒英靈不滅,終於讓我等到這一天了!”
接下來路老四便要與鄭進聯手,闖入楊家!!
路老四是要命,鄭進則是要奪取那半張天下英雄帖,
當然,在路老四的刻意交好下,鄭進與他的關係已經好的彷彿親兄弟一樣,所以一旦路老四這邊出現什麼問題,鄭進是絕對不會坐視的。
上一次深淵領主爲了躲避路老四一個人的突襲,想方設法跟隨父母,躲開了人生當中的這一次死劫,但閻王要人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
深淵領主避開上次死劫的代價,那就是這一次就得面對路老四+鄭進這兩大高手的聯手突襲。
這正好就應了一句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本位面的蓋亞意識被深淵領主戲弄了一次,命呔�出現了偏離,那麼就要面對蓋亞意識一次又一次的瘋狂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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