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進化 第1134章

作者:卷土

  方林巖這種觀察力仔細的更是發覺,這五個人身上的皮甲都是破破爛爛,其中有一個人的左臂都已經齊肘而斷,還有一個走路一瘸一拐的,很顯然全部都是傷疲之身。

  “追!”

  方林巖很乾脆的就攆了上去。

  這幫人攻擊自己的原因其實也想得到。

  第一,是廖化被自己殺掉的消息已經傳了出去,而呂蒙這邊的消息還沒傳過來。

  第二,這幫無當飛軍帶傷出來搜索,很可能就是找這具屍體的,卻見到了自己這羣人圍着屍體,很顯然他們第一時間就會想到這幫偃藲⒘俗约旱男值堋�

  對此方林巖也沒打算解釋什麼,因爲知道能撐到現在的無當飛軍都是忠義之士,所以在追出百餘米之後,略一動念就下令大部隊停止追擊,佐多夫跟上去就行。

  這是爲了避免這五個人發覺了後面有人跟蹤,爲了不暴露王平的行蹤,這幫忠義之士有很大的概率橫刃自盡,這卻不是方林巖想看到的了。

  結果追出了大概兩三公里之後,突然遠處傳來了一聲巨響,緊接着就見到那裏的山坡上冒出了一股嫋嫋的濃煙,其色殷紅若血,看起來就令人不寒而慄,朝着天穹上直升而起。

  此時乃是下午時分,夕陽將落,這濃煙扶搖直上,在蒼藍的天穹裏面看起來分外的觸目驚心。

  毫無疑問,如此異像必然引來了諸多人的注目,只有嚮導瑤木見到了腥送蝗煌O驴聪蛞贿叄彩巧祛^看去,卻滿臉茫然之色,一副想要問卻不敢問的模樣。

  這就說明這爆炸和濃煙動用的並非是本世界的常規手段,所以空間故意屏蔽了這樣的異狀,讓原住民無法看到。

  而就在下一秒,在濃煙出現的地方,又有一道厲烈無比的光芒閃耀而出,這光芒的亮度,只能用瞬間一千道閃電在同時閃耀來形容。

  在場的幾乎所有人,在同時都被耀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彷彿目盲一般的難以視物。

  在這種情況下,傳奇小隊也是事先制訂了突發預案,歐米率先叫道:

  “C!!”

  意思就是C號預案,麥斯立即衝了上去,聽聲辨位擋在了歐米的身前。

  山羊也是立即召喚出兩頭半人馬,然後迅速靠近麥斯,方林巖則是循着之前的記憶衝向山羊。

  不過幾秒鐘之後,一干人都重新恢復了視力,發覺真是有驚無險,不過再看向遠處都爲之咋舌。

  原來之前濃煙冒出的那半山坡已經徹底消失不見了,甚至小半座山巒都徹底崩塌。

  一眼望去,在漫山遍野的綠海當中竟是餘留下出了一大塊赤紅色的新鮮地塊出來(此地乃是紅土),就像是大地上突然出現的一塊新鮮傷口,因此顯得格外慘烈。

  目睹瞭如此景象,就連嚮導瑤木也是驚呆了,喃喃的道:

  “這是地龍翻身了嗎?這麼大的一片山都崩了?”

  很顯然,他是看不到之前那閃光的異像,但山巒崩塌這種事情終究還是很難掩飾過去,所以空間就誤導了他的思維。

  好在方林巖很快發現,自己的無人機忠實記錄下來了之前的一幕,便直接讀取文件將之前記錄的一幕顯示了出來,然後進行了慢鏡頭回放。

  從屏幕上就能見到,天穹之上突然有一道刺眼的光芒直落而下,以驚人的速度落在了地面上,然後整座山巒都在微微顫抖,迅速的分析崩離,直接以化爲灰燼的方式消亡了。

第1563章 又見王平

  方林巖忍不住道:

  “這是什麼攻擊?威力如此巨大,卻又如此突兀?真的是防不勝防啊。”

  山羊和歐米都搖了搖頭,看樣子也都沉浸在震撼當中。

  佐多夫忽然道:

  “若我沒有看錯的話,這是戰略道具當中最強的一種了,叫做天基粒子炮,又被稱爲奧丁之怒!”

  “不過其發動看似突兀,其實在啓動這道具以後,也是需要持續進行引導的,具體一點來說,需要將定位光束持續性的照射到目標身上,中間不能有間隔,持續照射的時間需要超過五分鐘。”

  “雖然這定位光束並無傷害效果,也相當隱蔽,但空間戰士一旦被照射超過一分鐘的話,是會獲得相應的提示的!達到了這個苛刻的條件之後,才能成功發動天基粒子炮。”

  “停!!停!!回放一下。”

  山羊忽然喊道。

  然後他便迅速在屏幕上標記出了一個紅點,然後嘗試放大。

  好在方林巖製作出來的無人機放棄了攻擊能力,所以在像素方面還是很靠譜的,很快就見到在光芒落下來的時候,已經有一道身影騰空而起,這身影被放大以後十分模糊,但依稀可以見到有着野獸一樣的特徵,身上還有類似於風衣或者披風的東西……

  不過,這天基粒子炮顯然鎖定的就是這傢伙,可以見到儘管這傢伙及時做出了閃避,可是通過慢動作回放可以見到,那激射而下拉的光芒陡然膨脹了一倍,也是將之捲了進去。

  很顯然,身穿風衣的打扮已經是魔術師的招牌,但這個身影因爲十分模糊的原因,所以也有些似是而非的感覺。

  不過無論這個人的真實身份是什麼,被那一擊的威力捲入之後,估計也是不死也要掉半條命。

  畢竟血肉之軀,怎麼可能與如此浩瀚威力所抗衡,沒見到那座山都被直接轟飛了半邊嗎?

  歐米立即沉着臉,卻是在小隊頻道當中道:

  “機會難得,如果是魔術師的話,那就是趁他病要他命的好時機!”

  山羊卻猶豫了一下道:

  “我是親眼見過魔術師的戰鬥的,真的是千變萬化,各種保命手段層出不窮,不過在如此可怕的攻擊下,這傢伙就算是不死,必然也是元氣大傷。”

  “我們現在趕過去肯定是具備殺死他的能力,但是能否達成目的,還真的很難說呢,這邊好不容易纔找到了王平的線索,就這麼放棄了有些可惜呢。”

  方林巖認真的道:

  “山羊你確定這個人是魔術師嗎?怎麼模模糊糊的看去,發覺他有野獸的特徵呢?”

  歐米皺眉道:

  “那你的意思?”

  山羊道:

  “分兵吧,頭兒和星意繼續跟上去,頭兒有隱身能力的,追蹤那幾個無當飛軍應該很輕鬆,我們現在過去確認魔術師的生死。”

  其實山羊還有一句隱含的臺詞沒有說出來,那就是此行的目的是爲了擊殺魔術師,最好就不要有外人在,在商議的時候可以用小隊頻道保密,但是動起手來卻是掩蓋不了的。

  星意此時看似乃是友軍,但深淵領主這個人的實力實在是可畏可怖,並且爪牙卸啵茈y說星意與之沒有交集,一旦事泄的話那就是大禍。

  此時分兵的話,讓方林巖帶着星意將之支開,就消除了這個隱患。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山羊的提議倒也是恰到好處,方林巖隱身後同樣也是擅長追蹤,星意則是跟着佐多夫徐徐跟進,爲方林巖起到接應的作用,雙方的配合也是相得益彰。

  ……

  五分鐘之後,傳奇小隊便再次分了開來,考慮到山羊他們可能要面對的潛在危險更高,所以方林巖直接就將神龍古水(小),天演之卷這兩樣東西交了出去,當做是他們最後的關鍵性底牌。

  這時候那五名無當飛軍已經走得很遠了,並且大概也是被遠處的“山崩”事件驚擾,所以走得格外的快,若不是佐多夫擅長追蹤的話,多半會被跟丟了。

  大概繼續追蹤了十來裏地,佐多夫突然停止了追蹤,轉身回來與方林巖,星意匯合道:

  “前方的防守非常嚴密,我過不去了。”

  方林巖道:

  “怎麼回事?”

  佐多夫道:

  “那些士兵當中,有能與動物溝通的人,沒有人能在森林裏面逃過動物夥伴的銳利眼睛,更何況這些士兵還是這片山林的主人。”

  動物夥伴本來是特指德魯伊馴服的動物,但是以空間戰士的立場來說,只要是被控制的動物——無論是什麼方式和手段控制的——都被叫做動物夥伴。

  方林巖道:

  “在哪裏?”

  佐多夫便依次進行了指點,方林巖一看,發覺還真不少,總計有一隻貓頭鷹,一隻大眼蛤蟆,還有兩隻麻雀,王平的手下真是人才濟濟啊。

  當然,能發現這些的佐多夫更是無敵了,換成方林巖發現其中一隻都難,就更不要說全部找出來了。

  進行了一番觀察之後,方林巖發覺這幾隻動物確實組成了一片天羅地網,尤其是對於貓頭鷹和蛤蟆這種具有動態視力的傢伙來說,就是擅長潛入的敵人的剋星。

  當然,要解決這個問題也不難,這些動物夥伴都是戰五渣,一腳都能踩死,但它們一死,那就代表着主人知道了這件事。

  於是這時候就輪到方林巖正式出馬了,他的強項,就在於可以隱身,專治各種視力好。

  尤其是這些智慧很低的小動物,並不懂得基本的邏輯關係,只能依靠本能行事,所以哪怕是方林巖搞出來一些不符合常理的動靜也沒關係呢。

  悄然摸進去之後,方林巖又在前面發現了一處山洞,洞口有兩個哨兵,他們看起來神情很是有些焦躁,在那裏來回走來走去,明顯有着心事,也不怕暴露了行蹤。

  可以見到這山洞很湥疃却蟾乓簿褪畞砻装桑Y面的牆壁還被明顯的燻黑過,很明顯之前就有獵人來過,將這裏當做是過夜停留的地方。

  山洞內部則是被簡單打掃過,裏面橫七豎八的躺着不少傷員,呻吟聲此起彼伏。

  方林巖往裏面窺探的時候,發覺正有人拿了一把新採集來的藥草將之點燃,然後用煙霧仔細的燻着山洞牆壁周圍。

  立即就能見到裏面有不少的昆蟲逃出來,不乏有花花綠綠的蚰蜒,甲蟲,蜘蛛等等,到了後面還有幾條身上帶着赤紅色環狀的小蛇逃了出來,看得方林巖頭皮都有些發麻。

  這時候,裏面突然傳來了驚慌的叫喊聲:

  “召顧!快來看看,族長又吐血了!”

  隨着這喊聲,正在燻藥草的那人立即將之丟了下去,然後匆匆跑到了洞裏面去,一看之下就緊緊皺起了眉頭,然後對着其餘的人道:

  “不行,族長這傷勢太嚴重了,我必須要出去採藥,族長的這傷勢,只有採到五片葉子的重蔞或許還有點希望。”

  另外一個人立即緊張的阻止道:

  “不行啊!你不能去,外面有很多敵人都在搜尋我們的行蹤,剛剛巖罕他們出去都差點被盯上了,更何況五片葉子的重蔞哪裏是那麼好找的,咱們寨子裏面三五年纔能有人尋到一支。”

  召顧卻是怒道:

  “那你要怎的?讓我看着族長去死嗎?往後族長的兒子問起我,我就告訴他因爲畏懼遇到風險,所以什麼都沒做,在這裏眼睜睜的看着他死去嗎!”

  說到這裏,召顧怒目圓睜,周圍的人一時間也是不敢與之對視,只能訕訕的將目光挪開。

  不過這時候,突然聽到了外面一聲長笑道:

  “你不用去,既然我到了這裏,那麼王子均想死都難了。”

  話音落下之後,便見到了旁邊的樹後站出了一個人,正是方林巖。

  一見到了他之後,其餘的人頓時大驚失色,紛紛抄起兵器將之圍了起來,但方林巖直接攤開雙手,表示自己手無寸鐵,接着很乾脆的道:

  “我是孤身一人到這裏的,若是對你們有敵意的話,那麼早就現身了。”

  召顧顯然是王平之下的首領人物,很乾脆的厲喝道:

  “住口!你殺了廖將軍,現在又來這裏滿口雌黃。”

  方林巖淡淡的道:

  “我殺廖化的事情其中多有曲折,現在不便多說,等到王平醒來以後,我自會和他分說明白。”

  “你們現在還在這裏擋着我,那是嫌王平死得不夠快了嗎?”

  另外一人巖罕悲憤的怒喝道:

  “住口!我們之前出去,分明就見到你和幾個人殺了孟固。”

  方林巖淡淡的道:

  “你親眼見到我們的動的手?我告訴你,他不是我殺的,而是我們在下游的時候見到有隨身衣服和血水漂下來,因此發覺不對逆流而上,所以才找到了他的屍體。”

  “我們查看其屍體,目的就是要尋找他的死因,看看是誰下的毒手。最後得出的結論是,他在死前受過折磨,然後逃走的時候被人用一棍點在了背心處,震裂了肋骨然後內臟大出血而死。”

  聽到了方林巖的話,其餘的人都是發出了一連串的竊竊私語,很顯然,方林巖所說的話GET到了他們的點上。那個使棍的強大敵人,一定給這幫人留下來了深刻的印象。

  緊接着方林巖便道:

  “我連殺廖化的事情都承認了,殺你們當中的一個人用得着不承認嗎?你們好好想一想是不是這個道理,讓開!!”

  被他這麼一喝,其餘的無當飛軍情不自禁的退開了半步,只有巖罕還堅持擋在了前面,然後咬着牙道:

  “萬一你想要趾④娫觞N辦?”

  方林巖不屑一笑道:

  “動動你們的腦子想一想,我要殺他的話只需要袖手旁觀就行了,看他的樣子,很難撐到明天早上。”

  “我用得着以身犯險,巴巴的跑到這裏來,然後冒着風險來救他?”

  面對方林巖的質問,巖罕一時間也是難以回答,方林巖冷笑一聲,直接走上去將之推開,然後不耐煩的道:

  “你自己救不了人,那就別擋着我。”

  巖罕竟被懟得說不出話來,緊接着只能緊張跟上,召顧則是“噹啷”一聲直接拔刀,然後一咬牙,又將刀子還回了鞘中,一跺腳也是跟了進去。

  方林巖走過去看了一眼王平,發覺他昏迷不醒,並且肚子鼓起,顯然肚子裏面有重要器官破裂,正在不斷的滲血出來到腹腔。

  這時候若是將腹腔切開的話,裏面的鮮血會彷彿決堤一樣,“嘩啦”的一聲淌滿一地。

  他這時候取出了青囊書,頓時就見到周圍的這些無當飛軍都在抽吸鼻子,顯然空氣當中多出了一股淡淡的藥草香味,聞了就令人心曠神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