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進化 第1090章

作者:卷土

  這個儀式完成以後,使用這武器才能將其威力發揮到淋漓盡致。

  同時,這也是因爲向賀真的身份特別,乃是相當於他的追隨者,才能使用這一對強悍的套裝雙刀,換成是其餘身份的,那還要簽訂一系列很麻煩的契約,並且方林巖還有丟失武器的風險。

  向賀真的心礪儀式持續時間可以說是挺長的,方林巖也沒有閒着,開始在廢墟當中蒐集屍體,連被燒燬了的也一起找出來。

  當然,他肯定不會傻乎乎的自己來幹,而是直接請旁邊的村民出手,理由也很簡單:

  自己的父親曾經在這裏許願過,結果十分靈驗讓他得償所願,所以今天特來還願。

  如今遭受到了這樣的浩劫,自己無力重建道觀,也沒辦法給各位道長復仇,只能幫他們將屍骨先起出來,然後入土爲安。

  這些苦哈哈的村民聽了覺得理由十分正常,更重要的是,方林巖是肯給錢的——一個人五個銅子,並且在找屍體的時候,順帶尋獲的值錢東西他都不要,所以就沒有一個不願意的,立即開幹。

  甚至一個看起來老態龍鍾的阿婆在詢問方林巖,得知了還願意繼續僱人之後,以驚人的高速跑了回去,叫來了全村的人!

  有着這阿婆爲榜樣,周圍幾個村子的人也都跑來了。

  因此,腥耸安窕鹧娓撸蟾艃蓚�小時左右,就將整個道觀上下清理了一遍,廢墟里面的屍體都被搬了出來。

  同時因爲昨夜也是在斷斷續續的下雨,道觀的火勢也一直處於被壓制的狀態中,所以不存在屍體直接被燒成灰的情況。

  說實話,當所有的屍體都被搬到了廣場上以後,看起來還是很有一些瘮人的,而方林巖很直接叫來了住在附近的幾名村民,這些人都是從祖輩起就在這裏居住,對道觀裏面的人面熟的很,因此讓他們來辨認一下,看看有沒有倖存者。

  果然,很快的他們就發現,一名叫做“玄清”的道士倖免於難,而廣場上也沒有發現他弟子凌霄的屍體。

  方林巖於是繼續詢問了一下,發覺玄清道士現在四十多五十歲,而凌霄在第三代弟子當中也是個中翹楚,拔尖的存在,於是方林巖頓時心裏面就有了數。

  很顯然大劫到來之時,道觀當中的人是有所察覺的,只是發覺來的人太多太急,於是全走是不可能的,留下第二代和第三代當中的這兩個優秀弟子,將之當成火種傳承下去。

  在心中盤算了一下時間之後,方林巖覺得自己其實可以賭一下,反正其餘的兩個道觀也沒必要去了。這樣的話自己至少有三個小時的空閒時間。

  於是,他再次灑了一筆錢,然後指揮村民在旁邊挖坑,然後又出高價到處收購棺材來爲道士們入殮,順帶還在沒有燒燬的廂房裏面找到了一些做法事的紙錢啊,法器啊之類的,讓幾個辦過白事的老人在這裏開始進行超度。

  就這麼敲鑼打鼓的整了一會兒之後,方林巖又讓村民弄來木頭用斧頭劈成木板,然後在上面寫出某某道長之墓,依次給每個墳頭上面插上。

  這項工作做到一大半的時候,方林巖已經在這裏呆了接近兩個小時了,主要是此時古代的喪葬儀式太過繁瑣的緣故。

  此時,突然遠處傳來了一聲尖利無比的哨子聲,然後遠處的樹梢上掠下來了一名道士。

  這名道士滿臉橫肉,看起來既不仙風道骨,也不和藹可親,兩隻三角眼裏面兇光閃閃!他此時環顧了一下四周,目光立即落在了向賀真的身上,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刺了一下似的,霍然倒退了半步警惕的道:

  “你是誰?”

  向賀真淡淡的道:

  “我只是個無名小卒,跟隨着主人來上山還願而已。”

  這道士上下打量了一下向賀真,然後望向了方林巖,再看向了旁邊的墳墓和臨時墓碑道:

  “這是?……”

  方林巖將之前的說辭又再次拿出來講了一遍,很顯然這道士顯得有些半信半疑的,但至少敵意是沒了。

  然後他仰天唿哨了一聲,立即山下又上來了十幾名道士,而其中有兩名則是顯得神色憔悴,一看到面前的這廢墟後,頓時就驚呆了,然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號聲。

  “觀主!!!”

  “師父!!”

  見到了這一幕之後,方林巖的嘴角悄然露出了一抹微笑。

  這一次他在這裏等待的理由很簡單,逃走的那兩個道士接下來只有兩種選擇:

  1,跑路後隱姓埋名,或是苟且偷生,或是設法復仇,但這前提是在他們孤立無援的情況下。

  2,跑路後立即去找人求援,然後找到援兵以後火速趕回來看有沒有奇蹟發生。

  考慮到知真觀這裏本來就名氣極大,其香客甚至能輻射到周邊的省份,所以孤立無援的幾率很小,所以方林巖選擇了“守株待兔”的方式,直接留了下來。

  現在看起來小概率事件並沒有發生,果然逃走的兩位道長去而復返,他之前立碑埋葬的事情毫無疑問就已經狠狠的刷了一波好感度。

  一番寒暄之後,很顯然這羣來援的道士對方林巖的觀感就相當不錯了,能在這時候還挺身而出,幫忙收斂死者的人,那是不折不扣的雪中送碳,值得深交。

  這時候,方林巖已經知道了來援的這幫道人當中,以一位叫做“靜明”的道長爲首,而這幫援兵則是漢中張魯一系的人,他們平時所呆的地方乃是距離這裏四十里外的一處龍王廟中。

  這一處龍王廟因爲有着張魯這邊的銀錢支持,所以香火不旺也沒關係,低調纔不會引發旁人的關注,這位靜明道長因此活得好好的。

  不過,靜明道長雖然看起來很有威望,並且實力也很強,但是這支隊伍裏面真正主事的卻是另外一位長得很猥瑣的付道士,這傢伙若是脫掉身上道袍之後,簡直就和當鋪裏面的奸商賬房沒有什麼區別。

  雙方既然已經取得了基本的互信,方林巖也不藏着掖着了,而是將自己身上攜帶着的“大賢良師令”給拿了出來,然後和付道士交流道:

  “實不相瞞,在下叫做方巖,這一次前來還願其實只是託詞,其實是攜帶了這件信物來找一位道門的故人的。”

  付道士本來還是笑嘻嘻的,但看到了大賢良師令之後,臉色也是頓時有些嚴肅起來!然後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方林巖驚疑的道:

  “你就是方巖?當年在長坂坡嶄露頭角的方巖?”

  方林岩心道這就是自己傳說度+4的好處了,而他此時雖然變幻了空間戰士的代號,但也有着莫比烏斯印記的遮掩,在原住民面前也就並不隱瞞,立即謙遜的道:

  “往日舊事,不值一提。”

  付道士接着又拿着大賢良師令這玩意兒端詳了許久,似乎確定不了真僞,於是這傢伙只能將靜明道士叫過來一起參考,而靜明道長一眼確定是真的,於是看方林巖就覺得更加親切了些,便道:

  “原來施主也是我道中人,不知道要找哪位故人?”

  方林巖道:

  “我既然手持大賢良師的信物,那麼要找的當然就是太平道當中的故人了,不知道道長可知道張芝真人的下落?”

  靜明道士聽了以後,立即就叫了幾位師弟過來商議了一番,然後對方林巖道:

  “張芝真人據我所知,在十年之前就已經加入到了龍虎山一脈當中閉關不出,而本門近年來與龍虎山之間已經多有疏遠,雙方之間多有摩擦,因此對施主的要求確實有些愛莫能助。”

  聽到這裏,方林巖卻是不動聲色,知道這道士應該不會只說這些,必有下文。

  果然,靜明道士道:

  “不過,本門在昨天卻剛剛得知了一個消息,龍虎山一脈當中,有一名重要人物在這邊失手被抓,做這件事的乃是宸。閣下若是能將其救出的話,那麼當能心願得償。”

  方林巖呆了呆道:

  “宸?那不是甘寧甘興霸年輕時候建立的水賵F嗎?據我所知,宸在二十多年前就隨着甘寧依附劉表而解散了,甘興霸都去世了五年,現在怎麼又冒了個宸出來?”

  這時候,付道士便站出來道:

  “閣下應該是沒有聽說過建安二十二年的公安之變吧?”

  方林巖搖頭道:

  “願聞其詳。”

  付道士道:

  “這件事其實只被侷限在了很小的範圍之內,卻有一大批權貴的子弟被捲入。原因當然就是儲位之爭,孫權的長子孫登基本已經內定爲儲君,但是第三子孫和深得寵愛,因此起了別樣的心思。”

  “於是孫和就聯絡了一批不得志的勳臣之子,想要在公安縣設局將孫登的名聲毀掉,自己取而代之,他聯絡的這批人當中,就有甘寧的兒子甘瑰,周瑜之子周胤、淩統之子凌烈……”

  “結果這幫小孩子能做得出什麼大事來?肯定就被一一拿下,但是被牽連進去的人都很有背景,按律的話應該誅三族,但這件事哪怕是孫權都不敢這麼幹,一旦做了的話,江東估計就直接崩了。”

  聽到了這樣的事情,方林巖忍不住都愣了愣,在他蒐集到的資料裏面根本就沒提到這件事,卻只知道魏蜀吳三國在後期都要面對一個大問題:

  那就是那些名臣猛將凋零而去之後,都是後繼無人了,以至於只有諸葛家一枝獨秀。

  孫權死的時候,只能託孤給諸葛瑾的兒子——史書上記載的大胖紫諸葛恪!並且就託孤給了他一個人!這是劉備對諸葛亮的待遇!

  諸葛亮的兒子諸葛攀,官至行護軍翊武將軍,因爲死得早名聲不顯。

  魏國的諸葛誕就更牛逼了,在三國後期乃是徵東大將軍。

  他的孫子有兩個:一個是諸葛頤,做了西晉的太常。

  一個是諸葛恢,在東晉深受重用,曾歷任吏部尚書、尚書右僕射、散騎常侍、尚書令。

  因此方林巖現在才明白了過來,東吳的這些官二代後來會在歷史上寂寂無名,很有可能就是因爲他們捲入到了最爲殘酷的儲位之爭當中。

  天家無親情,父子兄弟爲了這事兒都廝殺得血流成河,何況是你一個外人?

  若不是東吳外有兩大強敵,這幾個官二代墳頭草都三米高了。

第1503章 迷藥

  “原來是這樣……”

  方林巖忍不住追問道:

  “那後來呢?”

  付道士道:

  “最後這板子就高高舉起,輕輕落下,對外宣稱將這幫人給嚴懲了,其實則是拘羈了幾個月,就發往邊緣州郡去,要求家人嚴加看管。”

  “所以,這宸,其實就是甘寧的兒子甘瑰不甘寂寞,帶着家裏面的幾個家丁老兵搞出來的,看起來想要效仿他父親當年的志向,其實也是畫虎不成反類犬,既沒能除強,也沒有扶弱,反而搞得周圍怨聲載道的,只是鎮守在附近的東吳將軍乃是當年甘寧的手下,所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沒想到甘瑰這小子做強盜不行,經商方面還頗有頭腦。現在的宸,已經是商人成分多過盜伲槑н�爲吳國這邊蒐集情報了,還還搞得風生水起的。龍虎山這一位被抓的張果真人,就是被他堪破了行藏,然後率人先圍後剿,以其身邊的同伴性命爲要挾拿下的。”

  “知道了。”方林巖很果斷的道:“所以我若是想要調查張芝的行蹤,最好是能去救這位張果真人,否則的話,就很難辦了。”

  付道士乾笑了一聲道:

  “這不是怕誤了閣下的事兒嗎,我們五斗米道這邊出面,恐怕會起反效果。”

  “實不相瞞,當年爲了一件神物,我們與龍虎山這邊就直接鬧得很不愉快,甚至幾乎都要到了雙方要反目成仇的地步?”

  方林巖聽到了“神物”兩個字,心中頓時就咯噔一跳道: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付道士道:

  “建安十三年。”

  方林岩心道果然是了!建安十三年就是公元208年,正是長坂坡之戰。

  看來這個世界,還是被自己帶起的蝴蝶翅膀給扇動了的那個。

  自己把神器青釭劍拿到手裏面以後,然後將之交易到了五斗米道大祭酒,張魯的長子張元微的手裏面。

  根據後來老管家阿爾特巴的說法,獵王拿出了三枚行軍丹,讓左慈將身上的傷勢壓下,進而讓左慈與張元微二虎相爭,然後獵王漁翁得利奪得了青釭劍。

  當然,那把青釭劍是帶不出本世界的,所以獵王又效仿自己的行爲,將這把神器又轉賣了一手,狠狠敲了一筆竹槓。

  此時聽付道士的說法,好像之後還有曲折?

  本來張魯這邊的五斗米道其實與龍虎山關係非常不錯,屬於好得能穿一條褲子這種。比如張魯的大兒子張元微,還是龍虎山的堂堂五大天師之一呢!

  貌似就因爲這件事雙方鬧了矛盾?

  方林巖仔細想一想貌似也是,當時張元微這邊得到神器還是突發事件,事前連心理準備都沒有,更不要說是人員物質上的準備了,所以有大概率會朝着龍虎山求援。

  不過從最後的結果來看,龍虎山的援軍是未能及時趕到的,才導致了青釭劍這樣的神物得而復失。

  於是他試探性的道:

  “那麼,是貴教在怨恨龍虎山當年救援不力了?”

  付道士苦笑道:

  “救援不力其實也沒什麼,當時事態可以說是十分緊迫……關鍵是,最後青釭劍這把神器,卻又被落在了龍虎山的手裏面啊。”

  “並且山門當中的五大天師當中,余天師,胡天師,鄧天師在神器得手之後,立即三人一起以參悟神器爲名閉了絕關,只留下來了一個平時與張(元微)天師最不對付的耿天師主持日常事務。”

  “按照咱們道門的規矩來說,絕關一閉,鬼神辟易,除非是山門道統出現了存亡斷續的巨大危機才能找理由前去打擾……這就擺明是不給談的機會了。”

  方林巖聽了之後頓時恍然大悟,這換了誰也要火冒三丈呢!自己千辛萬苦弄到手的東西,最後爲他人作嫁衣裳。

  關鍵是龍虎山這邊也做很絕,東西一到手立即就擺出了一副堅決不談,老子拿到的神器就是我的,誰也別想拿走的姿態。

  由此看來,估計龍虎山這邊的內部也早就對張魯有了罅隙,青釭劍只是一個引子而已。張魯這個人野心勃勃,將長子送到龍虎山去做天師,其實估計心裏面都將這裏看做了是另外一塊家業。

  問題是,龍虎山的底層不說了,中高層未必願意做你張家的家奴啊!

  在這種情況下,方林巖也不好說誰對誰錯,因爲要救人的緣故,所以時間緊迫,便邀請付道士邊走邊說,順帶說自己現在勢單力薄,願意拿些報酬出來請幾位道長一起去幫忙救人。

  方林巖最後的要求只是隨便說說,沒想到居然真的有三四個人連報酬都不問就願意去。

  除此之外,靜明道長居然還給了帶隊的付道士一張令牌,說是可以憑它來調撥人手。

  目睹這一幕,方林巖也是大喫一驚,心道自己其實也沒做什麼啊,也就是挖了墳埋了幾個道士,好感度也刷得太高了吧?

  但在路上方林巖就將幕後原因想明白了,來幫忙這三四個人估計是之前與還真觀有矛盾的,來救援本來就有些勉強了,至於幫忙還真觀報仇,那就更是喫力不討好的事情!

  對方是什麼人,一看就是吳軍和投靠吳軍的江湖勢力,找這些人復仇那是要死人的,要拿命來搏的。

  因此自己的邀請剛好給了他們一個臺階下……我不是不幫你幫抽啊,確實是要去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