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左邊一個氣質豪邁的修士摟着一個穿着清涼的姑娘,大搖大擺的從徐遊三人身邊經過走入妃喧樓。
“呸,低俗!”寒謙嶽把本該嚥下去的口水啐了出來,義正言辭道,
“師弟放心,我們不玩這個,我們只論道。是正兒八經的坐而論道,不是那種做而論道。粗俗下流的師兄我也不玩,我是個追求情操的人。”
“我是正人君子。”寒謙嶽最後還補充了一句。
“明白。”徐遊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難怪能和白根碩玩那麼好,人以羣分只能說。
很快,章長隸也和人寒暄回來,笑道,“走吧,跟我進去,等會你們自己玩,我還有些老朋友要見見。”
“好的師叔,你自個忙,我們自己玩。”寒謙嶽熱切的說着。
“別玩太狠哈,上次你倆差點把我牌裏的錢都花冒了。”章長隸囑咐了一句。
寒謙嶽咧開血盆大口,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章長隸看着身側的徐遊,笑問道,“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徐遊愣了一下,“算是。”
“是不是覺得修行之人不該來這種地方。”章長隸繼續問道。
徐遊笑了笑,沒有給答案。
章長隸時不時的對着旁邊的人羣打着招呼,徐徐的對徐遊說道,
“很多修士以爲埋頭苦修,不近七情六慾纔是長久之道。這樣想沒錯,但若是天性太過壓抑反而對大道不利。
作爲修士,該放鬆的時候還是得放鬆。
當然,主要還是這種場合適合交流。一些重要的,嚴肅的事情,放在這裏協商很多時候會有更好的解決效果。
修仙不僅僅是打打殺殺,更有人情世故。所以我常來這絕不是因爲我想來這,而是很多事情必須得在這辦。”
“明白了。”徐遊稍稍作揖,以後狡辯的理由又多學會了一個。
要不說人能當峯主,這種覺悟,這種高格局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喫坤就喫坤,還能說得這麼清新脫俗。
“知道我剛纔爲什麼在會上如此誇你嗎?”章長隸繼續問道。
“還請章峯主解惑。”
“我這人啊喜歡投資,看好一些東西的時候喜歡在前期下重注。”
“所以……”
章長隸拍着徐遊的肩膀,大大方方的說道,“是的,我很看好你,小子,你未來敞亮。我喜歡跟敞亮的人交朋友,以後就不要峯主峯主的叫。
你要堅持講規矩就喊我一聲師叔,覺得無傷大雅的話喊我老哥,大哥都行。
我歲數雖然比你大很多,但我自認爲自己很年輕,年輕人喜歡的,玩的,我都會。”
“好的,章師叔。”徐遊灑然一笑,暫時還講分寸。
說實話,他沒有想到自己會從章長隸那聽到這個答案。
按理說天道境的修士有天道境修士的驕傲,再怎麼看好小年輕也頂多言語上激勵兩句。
這種所謂的投資行爲加上平等地位,說實話,徐遊從來不曾想過,或者說這神洲上這麼做的修士怕是沒幾個吧?
和章長隸聊聊幾句談下來,徐遊就由衷的覺得這個胖胖的像員外一樣的峯主是個妙人。
市儈,世俗,油膩,愛財,好色缺點相當明顯。沒有半點大修士的逼格。
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對他不會有半點不好的感覺,反而很樂意和對方交朋友的那種。
主打的就是一手人格魅力。
“不過,我帶你來這玩的事情還是不要告訴你的師父。你師父我可惹不起,到時候把我生剁了就不好了。”章長隸樂呵呵的補充了一句。
徐遊作揖道,“我明白,師叔放心。”
“好好玩。”章長隸再拍了下徐遊的肩膀,不再多說。抬起腳步左側走去,那裏又有他的熟人,一下就融洽的和對方交流起來。
徐遊看着章長隸的如魚得水,這一點確實得好好學習。
人脈這種東西在很多時候真的很頂用,章長隸的爲人處世堪稱頂級。
“走吧師弟,咱們上三樓,那裏纔是我們這些年輕人去的地方。”寒謙嶽攬着徐遊的肩膀,笑道。
“寒師兄,今天我們玩……論什麼大道?”羅開陽語氣有些激動的問着。
“上去看看再說。”寒謙嶽擠眉弄眼的笑道,“聽說這兩天妃喧樓新開發了兩個項目,個頂個的好,等會嚐嚐鮮去。”
羅開陽遲疑道,“一般這種新項目都很貴的,章師叔不是說少花點嗎?”
“算徐師弟頭上就行,今天算是章師叔給他接風,花銷大點無所謂。”寒謙嶽看着徐遊道,“師弟,你覺得呢?”
徐遊:??
徐游到底沒說煞風景的話,他自忖君子,但不是僞君子。
該玩的時候,該放開的時候他自然不會含糊。
人活一世,老端着多累?
來會所不一定非要打撲克,和貼心的妹妹們聊聊天看看手相什麼的也是頂級享受。
這是能放鬆靈魂的,有利於大道的,徐遊並不抗拒。
來到三樓之後,總體氛圍比樓下的嘈雜安靜許多。這裏的裝修更是突出風雅兩個字。
整個三樓面積非常大,和崑崙樓一樣的佈局風格,也是圓環形的。內側一圈是各種形式的私密包廂。
中間是一個碩大的大廳,中間擺着一座圓形大舞臺,底下分佈滿了類似於夜店卡座一樣的小隔斷。
舞臺之上此刻有女子評彈,聲線輕柔寧人。
卡座之上幾乎坐滿了年輕修士,每一桌都很喜笑晏晏。這些作陪的女子無一例外全是修士!
要知道,女子一旦能修行,很多時候都有着很強的獨立人格,很少有女修士願意在這種場所做事。
眼下這裏這麼多女修士,這妃喧樓難怪敢稱作天闕第一樓。
“幾位可有貴客牌?”一位侍女迎了上來,恭敬的問着徐遊三人。
寒謙嶽熟稔的拿出一塊令牌遞過去,“所有花費記在這上面,給我們找個雅座,私密性好些,視野好些。”
“好的,公子隨我來。”這位侍女當即帶路,步履輕盈,絲毫不媚,反而透着大家閨秀的氣質。
很快,她帶着徐遊三人繞到後側的一處私密性很強的“卡座”邊上。
寒謙嶽咧着大嘴丟給侍女一小袋子的神洲幣當小費,然後便帶和徐遊以及羅開明在座位上坐下。
“妹子,聽說這兩天有新項目?是什麼?”寒謙嶽問着這位侍女。
“公子,能做這些項目的人較少,已經預定完了。”說到這,侍女頓了一下,想着剛纔寒謙嶽闊綽,有些遲疑道,
“不過,妾身可以盡力去幫公子協調一下,看看等會能不能成。”
“行,辛苦了。”寒謙嶽笑道,“我們也不急,先來幾個文的姑娘陪哥幾個喝點靈酒先,不急。”
“好的,公子稍等,妾身這就去安排。”侍女恭敬離去。
“我是正人君子,一般都是玩文的,不玩武的。”寒謙嶽轉頭對着身邊的徐遊解釋了一句。
“師兄高風亮節。”徐遊很是敷衍的點了下頭。
就差老司機三個字刻在腦門上了,還說這些?
從進來到現在,這寒謙嶽可以用大俗兩個字來形容,儀態,話語,方方面面表現出來的都是老鏢客的樣子。
很快,方纔那侍女就領過來三個長相出挑,身材性感的女修士。
她們修爲不值一提,全是剛剛入了一境的樣子。但到底是修士,跟凡人已經隔絕開了。
卡座陪酒的姑娘都是修士,可想而知這妃喧樓再往上所能享受到極品。
三位女修士熟稔的在徐遊三人身邊各自坐下,素手倒酒,小嘴一口一個公子喊着,甜的不行。
讓徐遊恍惚間以爲回到了ktv被公主小妹揩油的時候。
果然,無論怎樣的世界,這方面的發展都會殊途同歸,高度相似。
當然,因爲這是露天的卡座,寒謙嶽和羅開陽也算是有一定的偶像包袱,兩人表現的相對君子,沒有粗魯。
寒謙嶽只是喝着酒,血盆大嘴咧着和姑娘們說葷段子,然後被姑娘們“嬌羞”的用小拳拳捶着。
坐在右側的長着國泰民安臉的羅開陽確實很正經,對身邊的姑娘極有風度,儼然君子。
嗯,不對!
眼尖的徐遊立刻發現羅開陽放在背後的手已經悄悄的開始回首掏了。
大城市果然容易迷人眼,讓人墮落啊。
大環境這種東西可真是太可怕了,自己一定要堅守道心,不能輕易被這些美色俘虜!
“公子,怎麼不喝酒呢?是覺得奴家不討喜嗎?”徐遊身邊的姑娘輕輕的抓着徐遊的衣袖,楚楚可憐,眼裏蓄着淚水。
特麼的,演技真好臥槽。
儘管徐遊知道對方是演出來的這樣子,但雄性本能還是讓他激發起了保護欲。
好可怕的地方!
徐遊拿起酒壺哐哐的就是兩口堅固道心。
“師弟,你看到那邊的兩人了嗎?”寒謙嶽挪到徐遊身側,小聲的問了一句。
徐遊順着視線望過去,右前方的卡座坐着兩個長相偏陰柔的年輕男子,一舉一動都透着股怪味。
嗯,用個詞來形容那便是陰氣太重。
第122章 我想挑戰一下自己的軟肋
他們的長衫潔白如雪,頭上戴着一頂繪製陰陽圖案的玉冠。
這裝扮徐遊知道,是造化仙門特有的裝扮,這兩人是造化仙門的弟子。
其中一個徐遊還認識,天驕榜上的,排名五六十,四境中期的修爲,叫做張懷玉。
“怎麼了?”徐遊好奇的問着。
“造化仙門師弟你瞭解吧?”
“瞭解一些。”徐遊微微點頭。
這造化仙門本宗在五大神洲的北地寒洲那邊,離中土天洲極遠,據說那邊全洲之地常年都被冰雪覆蓋。
所以,那邊的修士絕大部分走的大道都是以寒性爲主。
這造化仙門作爲五門之一,又是強盛時期的五門,這次大道紀元降臨又天降五頭祥瑞陰陽冥鯤。
當之無愧的北地寒洲的扛把子。
這造化仙門門下弟子主走陰陽大道,奉行陰陽,認爲天地的本質都可以用陰陽二字概括。
造化二字便和此有着深切的聯繫。
寒謙嶽拍着大腿,“我跟你說,造化仙門的這些個男弟子好多都娘們唧唧的,女弟子反而豪邁。你說要是娘們點也就算了。
但是那張懷玉尤其過分,只要是女的,他就無條件對人家好,那叫一個熱情如火。
以後師弟少跟這種人交往,你知道五門七宗在天闕的年輕弟子怎麼說他的嗎?”
“怎麼說?”徐遊捧哏。
“嘿,那傢伙。”寒謙嶽拍着桌子,大笑起來,“說難聽點,排隊和姑娘論道,那小子得排在老人小孩後面。”
徐遊差點一口酒噴了出去,這特麼……
果然,沸羊羊行爲的暖男在哪都招人嫌,鄙視鏈的最底部。排在老人小孩後面可太秀了。
“當然,這話在外面你可不許亂講,遇到了還是禮貌一些。娘娘腔心眼小,這造化仙門實力又強,可別給人嫉恨上。”寒謙嶽最後囑咐了一句。
“明白。”徐遊輕輕點頭。
許是他望向那邊的時間太久,引的那張懷玉警覺回頭,視線和徐遊碰上,徐遊禮貌的含笑示意,便把視線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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