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收到來信,故人相邀,不知是誰,是你們嗎?”
然後四人又同時搖搖頭,搖頭之後臉上又全都驚愕並且同時腦海裏湧上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當年年輕的時候,他們這一批來崑崙輪值的有五人。再加上徐遊一個。
這段歲月是值得他們銘記一輩子的,畢竟是年輕時候的高光歲月。此時望着彼此,心裏自然都不約而同想到了一個人。
“不能是老徐吧?”白根碩遲疑道,“他現在不知道在哪逍遙快活纔是,我都不知道多少年沒見過他了。難道說飛昇了還能回來?”
“應該不能。”寒謙嶽搖頭,“你真是想多了,那.”
寒謙嶽話沒說完,整個人便僵住在那,眼神難以置信的看着前方。
其他三人見狀亦是將眼神跟着望過去,然後全都愕然在那。
因爲那裏站着的人赫然便是徐遊,那個多年不見,在他們青春時候最爲耀眼的男人。
“好久不見大家,前些天聽說這裏舉辦盛會,便想着你們大概會在,便相邀來這一見。”徐遊一邊笑着一邊朝他們走來,徑直坐下。
四人還是有些出神的看着徐遊,好一會後白根碩才最先反應過來,直接蹦起來大聲道,
“臥槽,真是你啊老徐!什麼情況啊現在!你不是昇天了嗎?”
徐遊臉色微黑,嘴角微抽,這白根碩無論多大都總是這樣。
下一秒,白根碩也不想太多,直接上前就是一個熊抱,“臥槽了,想死我了。沒有想到有生之年竟然還能見到你。”
徐遊一把推開白根碩,然後轉頭對着寒謙嶽三人繼續打了個招呼。
他們這才後知後覺的驚醒過來,紛紛震撼無比的回應着徐遊。
是啊,在他們的認知裏,現在早就已經跟徐遊不是一個維度的人。後者那可是獨斷萬古的仙人,現在肯定是飛昇了。
又豈會滯留在人間?現在竟然還能見到活生生的坐在自己的身邊。
其中尤以章薇的眼神最爲複雜。倒不是說她喜歡徐遊之類的,只是爲自己的青春而感慨。
任何一個女人和徐遊相處一個時代,和徐遊有過交流接觸都難免會有這種感覺。
徐遊的優秀程度是無數女人可望不可及的存在。這麼多年,章薇始終以追趕徐遊的腳步爲終生目標。
但是她也知道,這多多年過去,她不及徐遊萬一。
徐遊便是她整個青春最爲閃耀的存在,高高在上,遙不可及,是她青春最爲熾熱的證明。
如今時隔多年,滄海桑田,再次見到當年的老夥計,章薇眼神無法不復雜。
最終千愁萬緒融合成一句不輕不重的話,“好久不見。”
“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徐遊看着周圍笑道,“想當年我們幾個在天闕歷練何等壯闊。如今物是人非。”
“是啊。”白根碩亦是感慨道,“看着這些年輕人我才知道自己老了。歲月不饒人。” “老徐,你真成仙了?”
“算是吧。”
“那怎麼還在這裏,沒飛昇成功?”
“那倒不是,比較複雜,三言兩語說不清楚。”
“那你還能待多久,還回崑崙嗎?”
徐遊只是搖搖頭,“明日便要走了,今天只是碰巧知道這裏的盛會便想着來見見你們。”
“啊?就一天啊?真是該死。怎麼說,晚上重溫時光,妃喧樓走起?”
“都一把年紀了,不合適吧。”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
“也行.”
“說定了,我這就去安排場子,今天非得把全神洲最好看的妹子給你安排上不可。”白根碩當場急不可耐的拿出通訊玉符開始吩咐手下的人辦事。
現在白爺的地位舉足輕重,生意做滿整個神洲,誰見了他不得恭恭敬敬的喊一聲白爺。
落實好這件事之後,五人便又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繼續聊着。
“這一屆的比賽真的是我見過最差的一屆了。”
“真是一屆不如一屆。”
“遙想當年我們那會是何等風雲,可謂天驕輩出。當然,最猛的還是老徐。嘖嘖,現在想起老徐當年的壯舉,就猶如在眼前一樣。”
“是啊,老徐的壯闊我這輩子難以忘記。”
他們看着臺上比賽的進行,然後三兩句的說着從前,說着自己的年少。
人生海海,山山而川,不過爾爾。
歲月的雕琢向來是耐人尋味的,一如此刻,幾百年前的少年們垂坐看着以往。
翌日,徐遊一個人悄然來到聚寶閣的總部這邊。抬頭看着這座標誌性的金錢建築,徐遊頗爲感慨的化作清風來到最高層。
皇甫蘭此時不在這裏,她現在在總部那邊忙着交割的事宜。
徐遊之所以來這是想見一個人,徐猛。
對自己這個兒子徐遊是很虧欠的,可以說他幾乎沒有參與到對方的成長,這麼多年都是皇甫蘭又當爹又當媽的把他撫養長大。
包括徐安安也是如此,對於自己的這一雙兒女,徐遊抱着極大的歉疚。
有些東西是如何補償都補償不了的。
只是遺憾的是這一次徐遊又見不到徐猛了,來這才知道現在徐猛正在遠征北海。
近些年,北海崛起了一股超級勢力,發展極爲迅猛,侵吞了聚寶閣不少地盤。
眼下聚寶閣的主要戰略便是圍繞着北海那邊。而徐猛作爲聚寶閣的“嫡長子”,此時自然要發揮自己的能力了。
他和徐安安一樣,繼承了父輩的恐怖修煉天賦。一百多歲的修煉生涯便已經八境後期了。眼瞅着就要半步極境。
可以說當下絕對是聚寶閣的最尖端戰力之一。
面對這種情況,徐遊也只能無奈。雖說這種事在他眼裏抬手可解決,但那又有什麼意義呢?
萬物自有萬物的規律,每一代人都有每一代人的使命。這一切現在都是徐猛的生命軌跡,在沒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前,徐遊也不想幹涉。
只是他現在不知道的是真的湊巧,還是徐猛特地想避開自己。避開自己這個一百多年沒有露面的父親。
父與子的關係從來都是沉默寡言爲主。
但幸好,徐遊還有個貼心的小棉摇�
“爹爹,我來了。”一道驚鴻落在了露臺上,現出徐安安那春光明媚的笑顏。
然後,小姑娘就是一個熊抱抱住徐遊。
“你來啦安安。”見到女兒來了,老父親徐遊直接臉都笑裂了。
儘管徐安安現在歲數不小了,在崑崙也都混到了高層,但是在徐遊面前,她此時就像是一個少女,一個小姑娘一樣。
對徐游來說也是如此,自己的女兒永遠都是那個小女孩。
前些天徐遊匆匆見過徐安安一次,活潑開朗的徐安安根本不覺陌生,一如當初小孩時候,暖透了老父親的心。
她一點沒有怪徐遊的意思,反而爲自己有這麼個父親而無比自豪。
這一次,徐遊是特地喊徐安安來的。
“爹爹,你暫時都忙好了嗎?”徐安安開心的問着。
“嗯吶。”徐遊點頭道,“爹爹答應你帶你游完神洲的承諾可以開始了,接下來的時間都是你的,咱爺倆就好好的出去玩。”
“好呀好呀。”徐安安笑容愈發燦爛,一邊拉着徐遊往外走一邊貼心的道,“弟弟他現在確實抽不開身,回頭我帶他來一起玩。”
“好。”徐遊笑容跟着燦爛起來。
於是,天地間父女兩化作驚鴻馳騁遠方,徐游履行當初答應女兒的承諾。
時光荏苒,兩年的時間悄然而過。
這兩年時間裏,徐遊做的事情並不多,見一些故人,去一些舊地,走走年少時的路。
不知不覺之間,神洲也已經徹底成爲了他的故土,成爲了徐遊最難以割捨的精神土壤。
這一日,一處塵封多年的小世界閃過道道華光,徐遊爲首立在前面,身後便是鶯鶯燕燕的紅顏們。
她們好奇的看着眼下的這個新世界。
“歡迎來到我的滄海世界,接下來修煉的第一階段我們便都在此處閉關。”徐遊張開雙臂爽朗說着。
是的,這裏便是滄海珠的世界。當年金蓮獲取的獎勵。
此處自成小世界,徐遊已經多年不曾進來過了。這個洞天福地可謂是世外桃源。在這裏可以基本切割神洲,做到全身心的閉關修煉。
徐遊的紅顏之中唯一對此處有熟悉感的就只有雲妍辶恕�
當年兩人關係的更進一步就是在這裏完成了,若非有徐遊,當年雲妍寰拖阆駳屃恕�
看着這熟悉的地方,雲妍宕藭r心中恍惚盪漾。
而其他的女人也都神色各異的打量着周圍的姐妹們。
兩年的時間讓徐遊的那些女人都做好了交接與切割,現在便是孑然一身,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修煉之中。
這一刻可以說是徐遊的所有紅顏們的首次大團圓。不少人對彼此都沒有什麼深入的認識。
所以氛圍感並不是那麼融洽。
而徐遊自然不會有半點尷尬,他只是張開自己的雙臂大聲道,“好了,這裏以後就是我們生活十年百年的地方。這裏也算大,我們先下去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定居下來。”
說着,徐遊右手一揚,綻放出來的華光將所有人都徽衷谝黄穑运庵緺憼恳穆涞囟ァ�
如此,徐遊和他的女人們的閉關生涯生涯正式開啓。
時間荏苒,匆匆便是百年而過,最先出關的是在天淵界閉關的南宮輕柔和萬紅芍兩人。
徐遊親自指引出關,將近三百年的閉關修煉,二人九死一生之下在徐遊全力相助的引仙訣下成功跨越最後一道門檻只待飛昇。
又百年過去,這一日神洲風清日朗,一片祥和。和之前百萬年一樣的咿D着。
這片廣袤的大地上一代又一代的修士前赴後繼的生存,昂揚,凋敝,隕落,週而復始。
而就在這樣平常的一天,神洲的蒼穹之上突然湧起一道璀璨無比的萬里金色天路,無盡蒼穹轟隆隆的發出巨響,恐怖的威壓席捲整個神洲,若世界末日。
這般景象瞬間讓所有神洲的修士陷入駭然與震撼之中,他們驚懼無比的看着高空,身上的壓力讓修爲低下的都喘不過氣來。
所有人都在疑惑到底發生了什麼,一些年長的前輩恍惚之中敲開了塵封三百年的記憶。
那日,神洲末日,金色天路遮天蔽日,那一日時隔百萬年的神洲頭一次有了飛昇的神蹟。
今日難道是要復刻那日的奇蹟嗎?想及此,這些老一輩的修士們全都激動無比的朝着天上飛去,他們極目看着天上的盛景。
看着那條橫跨萬萬裏的金色天路。
天路璀璨無比,其上金色的雲霧穿梭,更是隱隱有仙音靡靡,神符飛落。
蒼茫仙韻讓所有注視者都心生恍惚,不覺時間流逝,只知看此仙蹟。
又不知過了多久,恍惚之間看到了十幾道身影行走於仙路之上,爲首的那位給他們無比熟悉的感覺。
此人影渾身裹在燦爛的金色之下,只能依稀見得一襲白衫,正一步一步的走在天路之上。
是他嗎?
他當年不是已經飛昇了嗎?
所有人的視線都死死的落在這些身影之上,看着他們一步一步的向更高處走去。
“徐郎,我們今日便就要徹底離開神洲了嗎?”
“今日是最好的機會了,再錯過就不知道要多少年了。”
“唉,突然很捨不得。”
“你們說,新世界是怎樣的呢?”
“誰又知道,總是會很好的吧?”
聽着身後女人在那嘆息婉轉,徐遊輕輕一笑回頭看着這一張張出械淖巳荨�
人生圓滿不過如此,成仙遨遊,佳人美眷。
至此又有何求呢?
數百年的苦心孤詣讓徐遊求來了最圓滿的結局,能帶着她們一同前往更高層次的世界,從此長生相伴左右。
只是又有些遺憾,一人之力終究有時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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