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教你這樣子修仙的? 第65章

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可別。”李風生趕緊擺手道,“這老逼登全身都是心眼,我怕幫助沒有,到時候被人揹刺了。我可不答應。”

  王談笑輕輕一笑。

  李風生繼續道,“不是王兄,你真的要答應去殺劍宗的弟子啊?這不是開玩笑嗎?我寧願得罪崑崙仙門,也不想得罪劍宗那幫瘋批。”

  王談笑霸氣道,“魔盟和劍宗對上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區區幾個劍宗弟子算什麼?這幾人都沒有什麼大背景,比不得徐遊,殺了便殺了。

  怎麼,上次的事情還讓你畏手畏腳?殺幾個四境修士還怕成這樣?”

  “不是,這確實不划算啊。”李風生的聲音弱了一些。

  “哼,路田明想綁死我們身上,也不看看他有沒有這胃口。辦了事到時候就由不得他決定,你且放心,我們自然能乾乾淨淨的摘出去。”王談笑冷笑一聲。

  “我就說嘛。還是王兄你他媽的想的周到,我反正聽你的就是。”李風生樂呵呵的說着,熱切的拍着王談笑的肩膀。

  “狗爪拿開。”王談笑滿頭黑線的拍開對方愚蠢的右手。

  屋外,路田明離開偏殿之後並未急着去主殿,而是把他的副手,也就是門裏唯二的另一位五境初期的修士雷澤喊了過來。

  “師兄,怎麼了?”雷澤過來之後立刻施展一道隔絕光罩,罩住兩人。

  路田明微微抬頭看着門裏傳承多年的樸舊建築,先是久久沉默。

  最後像是做了一個極其重要的決定,這才徐徐的把大概情況說了一下。

  聽完之後,雷澤臉色大變,正欲問話的時候,路田明打斷道,“多的就不用說了。等會若是證明師祖傳承真的在主殿下方。便有三件事需要你去辦。

  其一,我會開啓護派大陣,將其全部威能控制在主殿和偏殿這邊。你藉此機會帶領幾位長老,和門裏那二十多名核心弟子立刻撤離。

  其二,離開之後,你用最快的手段聯繫到崑崙仙門和劍宗,就說他們門下弟子在烈天門被魔盟暗算,恐丟失性命。

  烈天門全體拼死相護,死傷無數。

  其三,去門裏的備用禁地候着,我會設法將師祖的傳承傳過去。然後帶領弟子遠遁他鄉,隱祕傳承。

  此後,你便要擔任起門裏傳承的重任,烈天門的未來便交到你手裏。”

  “師兄萬萬不可!”雷澤急道,“你到底做何打算?就沒有別的辦法嘛?要霍出性命不成。

  門裏沒了師兄你,又如何能生存下去?”

  路田明淡淡一笑,“現如今這是唯一的辦法,王談笑他們盯上我了,我無法脫身,若執意想逃,今日便是烈天門覆滅之日。

  所以,我必須留下。”

  “那那些仙門弟子,師兄你打算……”

  “我自有分寸,我會把禍水移到魔盟身上,放心。”

  “可是那王談笑兩人怎麼可能幫師兄你殺劍宗弟子?他們就是在利用我們,把自己摘的乾乾淨淨。”

  “我自然知道。”路田明慘然一笑,“但又如何?實力擺在這,沒有犧牲又如何能保證烈天門求存?

  若能拿到傳承,你便好生傳下去,或許未來的某一天我們烈天門也會有崛起的機會,那時候再去找魔盟報仇也爲時未晚。”

  路田明又補充道,“有護派大陣加持,我還是能在仙門和魔盟之間周旋一二的,一旦見我起陣,第一時間帶人離去。”

  “師兄,我們就不能和那些弟子說明情況,徹底倒戈仙門嗎?”雷澤問道。

  路田明搖了搖頭,“兩個六境魔修盯着,一旦情況有任何不對,全都得死。而就算僥倖無事,那你覺得傳承還能保住?

  烈天門艱難了幾千年,師祖完整傳承必須要拿到手!”

  “若是魔道給的就是假消息呢?”

  “王談笑非愚蠢之人,無論是否爲真,此刻只能這般行事。”

  “那其他的弟子呢?”雷澤聲音低沉。

  路田明久久頓住,“是我對不起他們,人死的越多,崑崙和劍宗越不會把怒火發在你們身上。

  否則就算你們逃出去,天地之大也無處容身。”

  “師兄,我……”

  “且去!”路田明不容置疑。

  雷澤重重抱拳,只能領命下去。

  小門小戶便是這樣,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像仙門和魔盟這樣龐大的勢力,打個噴嚏都能讓烈天門覆滅。

  面對這種情況,雷澤知道路田明這番抉擇是最佳的。沒有第二條路能走。

  自己這個師兄從小在烈天門長大,亦是照料他長大,如父如兄。

  狗屁魔道修士怎麼可能知道路田明對烈天門的感情?他們這些只重利益的魔修是想象不到的。

  身弱之人亦有雷霆手段,蒼茫匹夫也能血濺五尺!

  如今師兄做出了這樣的抉擇,他只能拼盡全力去支持

  待雷澤離去,路田明整肅衣冠,蒼老的臉上露出得體的笑容,勢態從容的朝主殿走去。

  回到主殿的時候,屋內的兩撥人正各自閒聊着。

  蕭赫此刻一臉憤憤的對唐如意說着,“來的時候,月光城裏鬧的沸沸揚揚的,說是我們劍宗有個長相醜陋的弟子在青樓白嫖。

  還被執法人員抓了回去,這不純純胡說!

  劍宗就沒有醜的,怎麼可能有弟子做出這種無底線不知廉恥的事情,要是讓我知道是誰藉着劍宗的名頭招搖撞騙,我非得一劍挑了他不可!”

  白根碩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低頭不敢說話。

  他就是辣個男人,這時候肯定不能承認,要是被知道了,雪千落都保不住他的。

  徐遊在那喝茶憋笑,有根碩在,就有樂子在。

  “幾位少俠,崑崙仙門和劍宗的指導老朽已經傳達給門裏上下了。你們可需要召見一次,再當面宣講?”路田明抱拳道。

  “不了,有勞路掌教了,我等便先行告退。”崑崙這邊是徐遊站起來出聲回答。

  “既如此,老朽就恭送少俠們,不過在這之前,老朽想給少俠們看一樣東西。”

  路田明繼續保持着慈祥的笑容,懷裏拿出那塊玉符,將修爲往裏渡去。

  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第102章 雪千落的太阿劍!

  只見玉符突然懸空,以極快的速度轉動起來,而後整個主殿劇烈的顫抖起來。

  最後在正中央處坍塌出一個洞穴,一具晶瑩的骸骨從洞穴裏徐徐漂浮起來,骸骨晶瑩流轉,上有三彩之色。

  三彩之色的骸骨,說明這具骸骨的主人生前是第六境的修士。

  倏忽,一粒青玉色的珠子以及一本流光溢彩的書冊從骸骨中飛出,滴溜溜的落在懸掛在牆壁前的一座神龕裏。

  隨着珠子和書冊飛出,骸骨轟然掉落,寸寸斷裂。

  路田明走到骸骨邊打量了幾眼,又走到神龕前死死的盯着裏面的那枚青玉珠而那同樣詭祕的書冊他只是掃了一眼。

  徐遊等人全都皺着眉頭看着剛纔發生的事情,他們都不是雛鳥,此時情況不明,第一時間都想往外撤。

  砰——

  主殿所有門窗全都被大力關上,整座主殿瞬間被金光覆蓋住,成爲一座堅實的孤島。

  卻是路田明按下了神龕,驅使起護派大陣,把陣法之力龜縮到主殿和偏殿這一塊。

  徐遊他們看着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臉色全都大變,他們自然能感覺的出來這是一座困陣。

  而且從金光的凝實程度來看,絕非他們所能輕易攻破的那種。

  沒人冒然出手,唐如意沉聲的質問路田明,“路掌教,你這是什麼意思?”

  路田明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拿起神龕裏的青玉珠和書冊,蒼老的臉上先是浮現出激動,眼神漸漸爬上血絲。

  最後,整個神情若癲狂一樣。

  唐如意眉頭再次皺在一起,他不想太多,直接祭出一道劍氣落在陣法之上。

  鐺——

  金屬碰撞之聲響起,陣法絲毫無恙,連些許漣漪都不曾盪漾起來。

  “不用試了,此陣不是你們能破的。”路田明收起青玉珠,臉上的癲狂之色依舊未散去,轉頭死死盯着徐遊這邊。

  “路掌教,我不知道你這是什麼意思,但烈天門也算是家大業大,在想做什麼事情之前,還請路掌教三思。”徐游出聲委婉的威脅了一句。

  路田明並未理會這個威脅,他只是轉頭看着殿外,感知之中,雷澤已經帶着那些核心弟子和長老撤離出烈天門。

  剩下的弟子則都驚疑不定的匯聚在外面,看着主殿和偏殿被陣法徽肿。恢腊l生了什麼。

  “路掌教,你還年輕,千萬不要行差踏錯,這……”

  白根碩也跟着出聲想要安撫路田明的情緒,可是話未說完,整個人就直接愣住在那。

  只見,主殿頂部掉下來三頭巨大的蠱蟲。

  渾身赤紅,頭上只長着一隻大嘴,裏面密密麻麻的佈滿鋒利的牙齒。身上一圈一圈的像是蠶蟲一樣。

  圈與圈之間蠕動着,看着很是噁心。

  這些蠱蟲身形龐大,身上的氣息更是恐怖,每一頭竟然都是有着四境後期實力的樣子。

  路田明攤開雙手,身上血氣翻湧,蒼老的臉上湧現着不符合年齡的紅潤。絲絲縷縷的紅色靈氣纏繞住他整個身體。

  此時,那三頭蠱蟲竟然直接裹住路田明,恐怖的利嘴直接啃咬住路田明,瘋狂的吮吸着他身上的鮮血。

  隨着鮮血入腹,蠱蟲身上的鮮紅看着愈發詭異,像是能滴血出來一樣。

  好一會之後,三頭蠱蟲才停了下來。其中兩頭直接沒入大陣之中消失不見,剩下一隻則蜷縮在路田明腳邊。

  反觀路田明,此刻他肌膚幹皺如枯皮,仿若行將就木的耄耋老人。

  隨着蠱蟲退下,整個主殿又嗡嗡的震動起來,其上裹住的陣法突然傳來一股巨大的吸力。

  吸力在外部,只聽得外面傳來一陣一陣的慘烈嚎叫聲。

  徐遊警惕回頭看着,依稀中能見得外面烈天門的弟子被巨大的吸力紛紛扯到陣法之上,直接被碾壓成血泥。

  此刻的陣法像是活過來一樣,蠕動着,金光之色變成猩紅,血液流動其中,血腥味撲鼻而來。

  外面此刻儼然成爲人間地獄一樣,數百位烈天門的弟子在這一刻竟然全都成了這座陣法的養分。

  路田明盤膝坐地,慢慢又漂浮空中,只見陣法裏流動的血氣此刻湧向他的身體,形成靈力風暴。

  路田明的身體情況再次肉眼可見的恢復起來,而且其修爲竟然在以驚人的速度往上飛速增長着。

  接二連三的詭異畫面讓徐遊等人震撼不已。

  他們不知道爲什麼路田明要佈陣困住他們,更想不通他做爲烈天門的掌教,竟然直接把門下弟子以這樣的方式滅殺掉。

  隨着外面慘叫之聲停下,周圍陷入了絕對的靜謐。

  “雪仙子,眼下這種情況,看來我們得聯手了。這老匹夫瘋了,不知道在幹嘛。”唐如意聲音冷然的說着。

  雪千落瞥了眼對方,而後皺着好看的眉頭盯着被血氣包裹住的路田明。

  旁邊的徐遊轉頭問着白根碩,“你知道這是什麼陣法嘛?那蟲子又是什麼玩意?”

  “陣法我不懂。”白根碩搖了搖頭,“但是這大概率是一個血陣。而那蟲子我之前見過關於它的信息。

  是一種很罕見的蠱蟲,血蠶蠱。

  這血蠶蠱需以主人精血餵養,性命和主人相連,據說培養到極致之後可以和主人融合一起,成爲一種獨特的生命。

  也就是所謂的人蠱。

  但現在基本很少有巫師會走人蠱這條路,因爲此路太過兇險殘忍,且就算成了最後也會成爲不人不類的存在。

  所以,正統傳承的巫道的巫師基本都不會走人蠱這條路。

  按理說烈天門也算是真巫天門的分支,是最爲傳統的巫道,豈會走這樣的邪路?”

  說到這,白根碩又搖了搖頭,指着血紅色的陣法道,“你再看這血陣,有沒有發現這陣法像是和路田明成爲一體了。

  不僅是路田明,連那血蠶蠱也能直接吸收陣法裏的血靈氣。

  這烈天門數百門人,此刻都被血陣吸收,其中蘊含的血靈力可以說是恐怖。

  我現在嚴重懷疑這個老匹夫是想以所有門人的精血來餵養自己和血蠶蠱,從而以特殊的方式進行修爲上的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