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腦瓜子是嗡嗡的,整個人更是懵懵的沒有反應過來。
前幾天她正光着大腿在朱雀峯上享受日光浴,然後收到了月青魚的緊急來信,說是生死攸關的大事。
墨語凰不敢怠慢半點,緊趕慢趕的來了。
然後就看到盛裝的月青魚以及多年杳無音訊突然冒出來的愛徒。
然後兩人就跟自己說什麼今天是他們舉辦雙修大典的日子。
真是有夠好笑的,墨語凰覺得自己好想嘯啊。
哈哈哈哈哈哈……艹!
怎麼可以這樣啊?
這不是在開天大的玩笑嘛!怎麼好好的就突然要舉辦什麼雙修大典啊?
徐遊這六年杳無音訊,只是當初說是要閉關,然後現在突然冒出來,看樣子是出關了。
但是出關了不先找自己這個師父,卻跑來蓬萊這邊和人月青魚弄什麼雙修大典?
他是怎麼能做出這麼殘酷的事情的,自己這個師父的分量怎麼就越來越輕了?還是不是他的師父了?
墨語凰回過神的第一時間就是這種委屈喫醋的情緒。
是的,她現在就像是一尊被打翻了大醋缸子,渾身上下只有一個味道,那就是濃濃的酸味。
真的太酸了。
這就好比自己養了多年的小豬,養的白白胖胖的小豬突然被人給捉去燉了喫了。
一晃眼,家被偷了。
偷家的還是自己最好的姐妹,最好閨蜜。
對墨語凰來講這種事怎麼不懵啊。
雖然她是知道月青魚和徐遊之間的事情的,但多年前已經和月青魚達成過約定。
爲了徐遊的生命安全,非必要情況少和徐遊接觸。
但是現在看來,這個約定好像無效了,都要雙修大典了。
此時,除了這濃濃的醋味,墨語凰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很複雜,非常特殊的複雜。
她視線在月青魚身上不停的流轉着。
今日這般盛裝的月青魚她也是頭一回見到,此前從沒有見過月青魚有過這樣的打扮。
如此打扮之下的月青魚真的非常好看,很好看,連墨語凰自己都挪不開眼睛的那種。
若不是今天這種場合,墨語凰現在肯定就抱着自己這個最好的姐妹揩油了。
抱着她嘬她的小臉蛋,真是讓人愛不釋手的美麗。
但是現在,墨語凰只是酸溜溜的看着。
然後又瞧着自己的愛徒徐遊。
怎麼說呢,此時的徐遊雖然和之前的長相別無二致,但一下子就能看出來和之前有很大的不同。
身上的少年感已經漸漸消失了。
此前的徐遊,身上那股子透到蒼穹的少年感真的很惹眼。
現在卻收斂了起來,整個人的氣質趨於成熟,越來越有大男人的樣子,看着就很靠譜穩重。
再加上他此刻一襲大紅衣,頭戴玉冠,看着真的格外有味道。
墨語凰都覺得自己有些不認識徐遊了。
歲月這種東西是真的可怕,一眨眼,小愛徒已經真的成長爲參天巨樹。
八境初期的修爲更是分外惹眼。
六年的閉關時間直接一躍到八境,墨語凰眼神愈發的恍惚。
以前在自己大屁股後面屁顛屁顛的小愛徒,現在完全足夠用他強大的臂彎反罩住自己。
這種微妙的感覺讓墨語凰心裏更不是滋味。
因爲現在這臂彎暫時還罩不住她身上,而是先罩在月青魚的身上。
“小語?”
月青魚見墨語凰久久在那發呆,伸手在她面前揮了揮。
墨語凰這才回過神來,正欲說話的時候月青魚主動牽過她的手往下飛去,“先下去再說。”
如此,墨語凰這便被拉着落在山頭之上,徐遊亦是立刻跟了下去。
回到竹亭的時候,清微子三人正在進行最後的一步儀式,在那祭告天地神明。
月青魚剛落地便被喊過去共同祭拜。這個流程徐遊就不用去了,屬於蓬萊內部的祭拜。
師徒兩人就在竹亭裏坐下,徐遊則是非常有主人翁意識的給墨語凰泡起了茶。
墨語凰坐在徐遊對面,看着徐遊在那熟稔的泡茶。
這架勢搞的像自己這個師父是真的來做客人的一樣!
於是,墨語凰的眼神愈發幽怨的看着徐遊。
很快徐遊便泡好了一杯茶將其推到墨語凰的面前,心思相對細膩的他自然便注意到墨語凰身上這酸溜溜的味道以及這幽怨的眼神。
對於墨語凰,徐遊的感情還是非常複雜的。
這件事本來他就有點心虛的,閉關結束之後不去找師父,第一時間去找月青魚舉辦雙修大典。
甚至問都沒有問過她這個師父就決定了這麼大一件事。
於公於私,這麼做都是相對不合禮制的。
所以,墨語凰此刻的反應徐遊是完全能預料到的,甚至他還覺得自己有些高估了墨語凰的反應。
本來他以爲會比現在更嚴重一些,現在看來卻不是這樣的,這也讓徐遊放心不少。
師父她到底還是成熟了不少啊。
“師父,你喝茶。”徐遊笑着說了一句。
“你眼裏還有我這個師父?”墨語凰直接牛飲牡丹的將茶水一口吞下,也不管有多燙,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徐遊。
“怎麼能沒有呢。”徐遊認真道,“你就是我一輩子的師父!一輩子眼裏都有師父你的。”
“那這事怎麼解釋?你突然閉關出關,六年來沒有一點訊息,現在一有你的信息就是在蓬萊裏和爲師最好的姐妹舉辦雙修大典?
這件事竟然還是小青跟我說的!要是她不說,我是不是就連知道這件事的資格都沒有?”
“那不是師父,月姐姐……”
“喊月師叔!”
“月師叔她……通知就夠了,不然就是我通知的,這件事肯定要讓師父你知道的。”徐遊訕訕一笑。
而後徐遊趕緊將自己這幾年閉關和出關之後的事情言簡意賅的跟墨語凰解釋了一遍。
後者聽完之後,臉色這才稍稍有些緩和過來,語重心長道,
“你和小青的事情,爲師也不是說非要阻止,總是這安全問題,這輩分問題。最關鍵的是爲師現在還不知道老頭當年立下這門姻緣到底是什麼盤算。
我怕你有危險。”
“師父,這點你大可放心。”徐遊認真道,“我現在的實力完全夠用,什麼事情,什麼風險我其實都是不大怕的。
不是我吹,我現在的實力,極境以下的修士沒有任何人能打贏我。就算極境修士對我出手。
我也有一定的信心逃命成功。
所以,安全問題是真的沒有關係的。我也不懼這些。這麼多年,我遇到的大風大浪數不勝數,已經習慣了。
現在再天大的事情對我來講那都是能撐住的。”
“真有這麼強?”墨語凰有些懷疑的看着徐遊。
徐遊笑道,“師父你看那清微子老掌教。”
墨語凰轉頭看着在那歡快忙碌,笑容合不攏嘴的老人家。
“你猜那老掌教爲什麼同意這件事?爲什麼還親自幫我們主持儀式?”
“你把他打贏了?”墨語凰到底還是瞭解徐遊,一下子就捕捉到了最精準的點。
“是的。”
墨語凰嬌軀一震。
這就像是說崑崙的一個新生代的弟子把公羊錚按在地上爆錘的那種荒唐感。
做師父的知道愛徒的深湥菦]有想到現在已經這麼深了,除開極境修士,這和神洲第一人有什麼區別?
“所以師父啊,這些事情就無須擔心了,我現在有足夠的信心應對任何局面。”徐遊最後補充了一句。
“爲師同不同意又沒用,打都打不過你了現在,你又怎麼會聽爲師的話。”墨語凰感慨道。
“不是這樣的師父,我們之間怎麼能用打的過打不過來說呢。你說的話我一直都聽的。”徐遊認真道。
“你少來。”墨語凰瞪着徐遊,“到現在還想讓爲師我當壞人是吧,你和小青的事情你們自己決定。
該怎麼來怎麼來。反正我就是個吉祥物現在。”
“不是……”
就在徐遊想繼續說話的時候,月青魚又拖着長長的裙襬走了進來,微笑道,“都弄好了,可以開始了。”
說着,月青魚又轉頭看着墨語凰,幾十年的姐妹,她自然一眼就發現墨語凰此刻心情狀態,遂開口道,
“我們小語現在是哪裏不開心了。”
“我現在覺得你們嚴重的不尊重我。”墨語凰回道,“這種事我竟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虧你們一個是我好姐妹,一個是我好徒兒。”
“不是的,決定下來的第一時間就通知你了。”月青魚笑道,“之所以讓你到這才說,這不是怕你不來嗎。”
“我是那麼小氣的人?”
“你自己覺得呢。”
“我……”
“師父,這是真的。這件事我和月姐姐就是幾天前剛商量下來的,以前從來沒有說過這種事情。”徐遊補充了一句。
“說了幾遍了,喊月師叔!”墨語凰提醒道。
“這樣。”月青魚笑道,“都到了這時候了,輩分和稱呼什麼的已經不重要。我們以後各論各的。
我們還是好姐妹,至於徐遊我也是跟他單獨論。”
墨語凰聞言微怔,而後眼球輕輕一轉,“所以今天我來就是當長輩的身份是吧?”
月青魚頓了一下,點頭道,“算是。”
“好好好。”墨語凰突然站了起來,“我是徐遊的師父,嚴格來說算他半個娘是不是?”
徐遊臉色微微一黑,嘴角微微抽搐。
墨語凰這什麼都敢說的性子又開始上來了。
月青魚聽見這個說法臉上的笑容愈盛,她看了眼徐遊後便稍稍點頭,“可以這麼說。”
“那我就是你婆婆!”墨語凰雙手叉腰,“我可是看過不少話本小說,婆媳關係什麼的我很清楚。
以後我就要當你的惡婆婆,你怕不怕?”
月青魚聞言也頓住了,她有些哭笑不得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這時,那邊的清微子突然朝這邊喊了一句,“且過來吧,再誤下去會誤了吉時的。”
“那我們先過去吧,別的事之後再說如何?”月青魚笑道。
到了這時候,墨語凰也不是不懂事的人,當先邁着腳步,像一隻驕傲的母雞一樣朝輕微子那邊走去。
徐遊和月青魚相視一笑,然後兩人便並肩過去。
祭祀儀式是在一座高臺上。
這座高臺是這幾天清微子剛建的,處在山峯的正中間的吉位上。
此時剛纔日照當空,將高臺之上照的一覽無遺,其上紅毯鋪就,靈臺橫陳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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