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改不了了,那就只能開始適應了。
當上這個殿主,那就要負擔起殿主的責任。
和這些人寒暄之後,徐遊便回到自己的小竹院裏。看着和往昔依舊的小竹院,徐遊眼裏都是懷念。
那會的小日子說實話其實也挺美的,修行張弛有度,沒什麼太大的壓力。
現在肩膀上多了太多的東西,心境確實會發生變化。
徐遊又繼續嘗試着聯繫墨語凰,沒有任何回應。他現在都開始懷疑墨語凰到底是不是在閉關?
還是在藉着閉關這個由頭躲自己?
畢竟之前墨語凰變小女孩和自己待了那麼長一段時間,一口一個哥哥的叫着……
想起這些徐遊其實也是非常羞恥的,當時不覺得,事後墨語凰恢復了之後確實感覺羞恥,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墨語凰。
到時候見面墨語凰不會惱羞成怒的直接給自己來一招飛龍騎臉吧?
看了眼外面已經開始晚了的天色,徐遊便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間在牀上躺下。
他思緒放空,準備美美的睡個覺。
這張牀他睡了很多年,此刻時隔多年再睡上去,遊子歸鄉的心情便愈發的燦爛了,很快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後半夜時分,睡到迷迷糊糊的徐遊感覺到有人在摸自己的大腿,他惺忪的睜開自己的雙眼。
此刻外面明月皎潔,有月光透過窗欞灑落進來,光線雖然稍顯微弱,但也照的屋內清明能看個大概。
徐遊一眼就看到有一道婀娜豐腴的身影坐在自己的牀側,一身柔順的紫色衣服,青絲盤在頭上。
總體看着格外的有韻味。只是因爲逆光,看不太清臉龐。
但徐遊一眼就能認出來這道身影是墨語凰。
這個身材和紫色衣服他再熟悉不過了,從小看到大說是。
“師父,你這是……”徐游下意識的出聲,聲音帶着一些顫抖。
“噓,別動,爲師在查你根骨。”墨語凰輕輕的說了一句。
聽見查根骨三個字,徐遊的記憶瞬間就被拉回從前,那時候的他還是個很弱小的小男人。
墨語凰總是大半夜的用查根骨這個名頭來這般行事,儘管此刻徐遊不再是弱小的男人了。
但是刻在骨子裏的這種血脈壓制還是讓他下意識的有些害怕顫抖起來,就覺得墨語凰接下來會對他做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師父,我這根骨你不是查了很多遍了,還查……嗎?”徐遊伸手製止了墨語凰蠢蠢欲動的向上攀登的右手。
“太久沒查了,有些懷念,想着查一下。”墨語凰如此回了一句。
徐遊聞言,正欲鬆手任由墨語凰爲所欲爲的時候,後者卻直接鬆手,隨之而來的就是一聲幽幽的嘆息。
“師父因何嘆息?”徐遊此刻睡意也都沒有了,立刻起身坐在牀上問道。
此刻他和墨語凰對視着,墨語凰豐腴的臀部壓在牀側,溢滿好大一片,腰背坐的筆直,故而顯的臀胯線愈發驚人。
溫熱的體溫近在咫尺的徐遊都能清晰的感覺到,一如既往的溫暖。
墨語凰只是繼續嘆息道,“你嗯了。”
“啊?”徐遊虎軀一震,“這……這……”
“你翅膀現在徹底硬了。”墨語凰繼續幽幽的說着,“現在我是管不了你一點了。”
“……”徐遊頓了一下,剛纔差點嚇死了。
自己這個心理狀態不行啊,面對墨語凰的時候總是心肝顫動。
沒辦法,誰讓墨語凰當了他這麼多年的師父,哪怕現在全力拼殺之下,徐遊有非常足夠的信心打贏墨語凰。
但還是會怕,這不是實力不實力的問題,而是天然的壓制問題。
一日爲師,終生在上。
以後這種心態自己還是得慢慢改變,不能因爲墨語凰的三兩句話就怕的不行。
要有氣場!畢竟自己現在是朱雀殿的殿主,理論上,墨語凰是他的下級。
“師父,你怎麼就管不了我了?能管的。”徐游回道。
“那我哪敢呢。”墨語凰緩緩站了起來,“我一個峯主哪裏敢管殿主你呢。”
聽聽這話,徐遊一下子就聞到了這裏頭的陰陽怪氣。
“師父,合着你是因爲這件事纔來的啊?”徐遊亦是跟着起身,“錚爺跟我說過這件事公孫師伯是支持的。
師父你好像也知道的吧?不是說沒意見嗎?”
“我人微言輕的哪裏敢有意見,打又打不過他們,可不是不敢有意見。”墨語凰繼續說了一句。
“……”
“師父,你要這麼說的話,我明兒個就去找錚爺,這殿主我高低不當了!”徐遊直接承諾道。
“哦?我的心情比殿主的寶座都重要?”
“那是肯定的!”徐遊點頭道,“師父永遠是我的師父,區區一個殿主對我來講不算什麼。
師父你開心那纔是比什麼都重要的。”
“行了,還區區一個殿主。年紀輕輕口氣倒是越來越大了。”
“師父,你是瞭解我的,我不是貪圖名利之人。”
徐遊一邊說着,一邊走到桌子邊要將燭火點上。
“別點!”墨語凰直接出聲制止徐遊。
徐遊頓了一下,“別點就別點,哪那麼多爲什麼!”
“可是不點看……”徐遊話一出口便頓住了。他想說看不太清不喫,但是轉念一想他便知道爲什麼墨語凰不讓點。
怕不是還是因爲之前在東海逃命的時候墨語凰成七歲小女孩之後和自己發生的那些事。
方纔徐遊第一時間沒有想到這件事,有的只是再見到墨語凰的純粹的喜悅之情。
現在徹底緩過神,自然就慢慢的想到這一點。
其實徐遊本來之前也確實不知道再見到墨語凰的時候該以怎樣的姿態來,畢竟他也是真的怪不好意思的。
一想起那會師徒兩人顛倒關係的日子就渾身彆扭。尤其是在見到現在恢復正常時候的墨語凰,這種彆扭的感覺就愈發的強烈。
墨語凰亦是如此的想法,所以白天的時候不敢見徐遊,這大半夜的偷偷跑過來,還不讓點燈。
就是想用黑暗當做這最後一塊遮羞布,等在黑暗之中慢慢重新適應回去和徐遊的關係。
所以才如此強硬的讓徐遊不要點燈火。
因爲一點火,這塊遮羞布就會沒了,那時候墨語凰就又該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徐遊。
和徐遊這些年沒見,墨語凰絕大多數的時間也都是在崑崙仙門鞏固八境的修爲和修煉。很少出門。
但很多時候夜深人靜的時候總會想起當初和徐遊逃命的時光。
每每想起這,墨語凰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真的是太讓人難以啓齒了!
天底下怎麼會有這般讓人難以啓齒的事情?
自己這個做師父的喊徒兒喊了那麼多天的哥哥,期間還各種黏膩徐遊,哥哥喊的歡,讓徐遊經常性的陪她玩。
最後甚至……甚至還非得晚上一起休息……
這些事在這幾年裏都快成了墨語凰的夢魘,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解決。
心亂如麻,情緒也亂如麻,這一刻她能站在這不倒,全靠這幾十年鍛煉出來的修爲。
而這次找徐遊的由頭哪裏是什麼他當殿主這件事,只是簡單的因爲這件事能讓她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
在徐遊面前不那麼容易不對勁罷了。
就是她用來重新構建起健康師徒關係的第一步。
但是黑暗有用嗎?
有用,但是沒有大用。
墨語凰和徐遊兩人在黑暗之中對視着,場面安靜。
但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此刻的氣氛有些不對勁起來了,多少沾點曖昧的說。
最後,還是墨語凰先出口道,“方纔我……”
“師父,等會,你在我面前繼續說爲師吧,這樣我能習慣一點。”徐遊小小的打斷了一下墨語凰。
後者頓了一下,點頭繼續道,“方纔爲師說的只是玩笑之語,你當殿主這件事錚爺跟我通過氣了。
爲師自然是同意的。因爲當初爲師本就是代師收徒,你本就是老頭唯一的真傳弟子。朱雀殿多次也都是九陽傳人擔任。
你這方方面面都是最適合當朱雀殿殿主的人選了。
至於實力的話,爲師也相信你。你現在修爲既然到了天道七境,暫時足夠了。”
“師父……你這……剛纔嚇我一跳。”徐遊笑了起來。
“怎麼,你不會以爲當了這殿主就能對爲師沒大沒小?”墨語凰反問一句。
“哪能呢。”徐遊繼續保證道,“師父你是懂我的。以後公對公,私對私。私底下咱們都這樣。
但是在明面上師父你也得給我面子哈。不然我以後的工作不好展開。畢竟殿主要有殿主的樣子。權威還是要有的。”
“你的意思是在外面公共場合的時候,爲師就得一直尊你爲大?給足你各種面子?”墨語凰問道。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好你個逆徒!現在就已經真的飄了不成!”墨語凰大喝一聲!
徐游下意識的嚇了一哆嗦,但最後還是勇敢的繼續道,“師父沒辦法啊。無規矩不成方圓的。
這道理你肯定懂。”
墨語凰自然是懂事的女人,自己的愛徒雖然在職級上直接爬到自己的上面,是自己的領頭上司。
但她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反而心裏由衷的爲自己這個愛徒而自豪。
對自己愛徒這前途無量的未來充滿希望。
到時候面子肯定是要給的,不僅要給,還要大給特給。
但是現在能這麼回答嗎?那肯定不能!
否則自己的愛徒怕是當場就要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到時候自己這個做師父的都不在他眼裏。
到時候估計都敢天天賤嗖嗖的直呼自己的名字,甚至都敢喊自己小墨了都!
和徐遊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她這個做師父的對徐遊的性子還是非常瞭解的。
有的時候就得好好敲打一下。
“爲師懂什麼道理?怎麼,今兒個剛當上殿主就要騎在爲師頭上作威作福?以後還得了?”墨語凰直接回道。
徐游回道,“師父,我哪是這個意思啊!”
“你就是這個意思!是不是以後想借用手中的權力之便來對爲師頤指氣使?”
“師父,我在你眼裏難道就是這種人?”
“不是嗎?我還不懂你?你抬下屁股我就知道你撒的什麼尿!”
說實話,徐遊現在是有些尷尬的。其實他有這麼個意思,想着以後自己拿殿主“欺壓”墨語凰還是蠻好玩的。
想想就有點小爽的說。
現在這個陰暗的想法直接被墨語凰無情揭穿,這讓徐遊有些牙疼。
果然最瞭解自己的還得是墨語凰。連自己這種小心思都直接預料到了。
“你看,被我揭穿了吧!好你個逆徒,今日非得讓你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墨語凰肅然道。
“師父……你……”
“爲師今日倒要看看你有多能打!”墨語凰說着直接拎着徐遊消失原地。
之後帶着徐遊一路在高空之上馳騁,直到離開崑崙的疆域來到一處荒野的上方後墨語凰這才停下。
“師父,你這是……”
“出劍!”墨語凰直接祭出一柄長劍,“今天便要試試你的真正長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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