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他媽的,羞恥到爆炸好嘛!
怎麼可以這樣呢!
這種身份的極致轉變讓徐遊現在根本就不知道如何自處,衝擊力太大了,尤其是月青魚還在身邊的情況下。
噗嗤,一遍的月青魚直接笑了出來,笑容很是燦爛。
“青魚姐姐,你笑什麼啊。”
“沒什麼,只是突然覺得有點好玩。”
徐遊無奈的看了眼月青魚,又看着對自己傻笑的師父。
真是人生的至暗時刻啊,後來的徐遊每次想到墨語凰以孩童心齡第一次喊自己哥哥的時候,總是想用腳趾扣地。
好一會之後,徐遊才慢慢的調整回來,問道,“青魚姐姐,現在我們該何去何從?如何離開這東海,我師父總不能一直這樣,拖久了我怕又有別的什麼變化。”
月青魚有些慚愧道,“怪我這些年沒交什麼朋友,沒有那種敢託付的路子。現下東海這邊肯定是天羅地網。
想離開東海勝洲無非就是從港口的甬道離去,但是現階段那些甬道肯定都受到監視。”
“甬道?”徐遊沉吟道,“我記得,除了明面上的甬道,其實也有一些私道是吧。那種風險性高上很多的私道。”
“對的。那這種路子不好走,掌控私道的勢力有不少,但除了風險性高外,更多的是不敢信任。
你現在身上牽扯到的利益極深,誰能忍受這種誘惑帶你從私道離開呢?”
月青魚繼續道,“其實我認爲現在的情況倒是可以稍微放緩一些。東海勝洲廣袤無極,有我遮蔽天機,想要尋找到你幾乎是非常的事情。
你天命奇特,想要卜算你的位置要付出很大的代價,而要想再不引起我的注意,那代價就更大。
追殺你的勢力也付不起這種無止境的代價的。
既然找尋不到你,那可以先苟着。小語的情況基本是穩定的,我在這期間可以慢慢尋找治癒的辦法。
至少先觀望一段時間再說。”
“可是,崑崙怎麼辦?”
“其實你不回崑崙反而是好事。”月青魚繼續解釋道,“以你現在的修爲真回去崑崙其實也用處不大。
反而,那些暗中集合的勢力或許會趁着這個機會直接圍攻崑崙,一鼓作氣。到時候從惡如流,崑崙會更加危險。
相反,你在外面不回崑崙反而對崑崙是好處。
因爲在沒有找到你或者說殺了你之前,那些勢力恐怕也不會急着直接猛攻崑崙。”
“不能吧?”徐遊反問道。
月青魚笑了笑,“你現在是不是還沒有清晰的認知到自己價值。你知道嗎,在那些勢力眼裏,你不死,他們真的會很忌憚和崑崙決一死戰。
哪怕滅了崑崙,但是你活着,崑崙就在。
因爲你不僅僅是一個天驕這麼簡單,你身上現在揹着崑崙的復興天命。你的數萬年一遇的天賦足以讓那些勢力恐懼,忌憚。
別看你現在只是六境修爲,但是十年之後,百年之後呢?沒有人會知道你能成長到什麼地步。
雖說神洲的勢力還是以團體爲主,個人很難決定大戰略。但是縱觀歷史,總會有極少數人憑藉着一己之力就能影響到神洲的大局。
在他們眼裏,你就是這樣的人。否則又怎麼可能付出如此大的代價在偌大的東海勝洲這邊出動這麼多的頂級八境修士來對你佈下天羅地網呢?
尋常再厲害的天驕也不可能如此大陣仗,因爲神洲從來不缺所謂的天才。但是你這樣的哪怕放在整個神洲歷史上都屈指可數。
這便是你的價值所在。你暫時不回崑崙,目前來看遠比回崑崙來的好。你在外面活着,那些人纔會有最大的忌憚。”
聽完月青魚的話,徐遊纔算是間接的認識到自己此刻真正的分量。
他之前其實知道自己在別的勢力眼裏可能的分量,但不以爲能重到這個程度。
現在看來確實是到了這個地步。
如此來說,眼下自己暫時不回崑崙確實比回去崑崙來的更好。對崑崙更有利。
自己在外面反而就是一枚核武器懸在別人的頭頂之上。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自己在外面躲着也能牽扯大量的人力物力來圍剿自己。
這是一場拉鋸戰,而且有月青魚在自己甚至都不用付出太多東西就能牽扯很多精力。
“青魚姐姐,如果這樣的話,待在外面多久是個頭?青魚姐姐你也總不能一直長久的護着我。
而且我師父她要是一直找不到治療的辦法也不是個事。”
“所以,我才說,我們先這樣保持一段時間看看。看看之後的風向如何再做決定。化被動爲主動。”月青魚解釋道。
“好,聽青魚姐姐的。”徐遊點頭同意。
當然,徐遊心裏還是會擔心崑崙的情況。這麼多明裏暗裏的勢力針對崑崙,誰也預料不到後續的走向。
現在自己也沒有消息渠道,也不知道崑崙現在到底面對着怎樣嚴峻的情況。
這時,徐遊只覺得自己的手臂被搖晃着,轉頭看去,見自己的師父正在那眼巴巴的搖晃着自己的手臂。
視線還時不時的在自己和月青魚身上徘徊。
“小語,我帶你去玩好不好?”月青魚掐了掐墨語凰的臉蛋,溫和的笑着。
墨語凰再次歪頭看着這個奇怪的大姐姐,她不反感,甚至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最後還是點點頭讓月青魚牽着她的手離開。
徐遊沒有跟上去,他只是在一邊看着。
月青魚顯然是非常熟悉小時候的墨語凰的狀態,帶着她玩起了小遊戲。
很快,邊傳來了墨語凰如天籟一樣的咯咯咯的笑聲。
她玩的很開心!
徐遊靜靜的看着眼前的這一句。
墨語凰童真的笑容,以及月青魚臉上那同樣帶着童真的笑容。
是的,不就是墨語凰開心,月青魚好像也回到了難得的小時候的心情,跟自己這個返老返童的最好的姐妹玩着最開心的事情。
徐遊一時間看的有些恍惚了。
此時的墨語凰是那樣的無憂無慮,是那樣的純真,臉上洋溢的笑容真的很治癒。
慢慢的,看着這樣的師父,徐遊沒有了最開始時候的不適應和羞澀。
這種由內而外的“女童師父”真的讓徐遊有了一種全新的悸動。
希望以後自己的師父能一直這麼開心快樂下去,之後傷勢治好了也要這樣一直下去纔好。
“徐遊,你也來玩嘛!一起玩!”墨語凰這時候朝着徐遊招手,歡呼着,跳躍着,很興奮的樣子。
徐遊愣了一下,但是他沒有說什麼矜持,直接笑着屁顛屁顛的跑過去。
溫馨的時光慢慢流淌,徐遊、墨語凰和月青魚三人暫時忘卻了一切,在這山頭上玩着幼稚的不能再幼稚的小遊戲。
直到日落西山的時候,徐遊和月青魚兩人才稍稍停下,然後並肩坐在草地上看着還在那精力旺盛的在草地上瘋玩着的墨語凰。
他們兩人到底現在是成年人,自然是無法一直保持着孩童心性和狀態。
此刻只是靜靜的坐在這看着墨語凰,兩人都帶着微笑,卻像是一對相濡以沫的夫妻看着自己的“孩子”在那玩鬧一樣。
倏忽,月青魚突然拿出一塊記錄儀對着墨語凰拍了起來。
徐遊見狀有些愕然的看着月青魚,後者有些調皮的笑道,“小語現在這樣以後怕是不能再見到。
我記錄一些,留作紀念。”
“那我也來。”徐遊也笑着拿出自己的記錄儀對着墨語凰拍了起來。
月青魚說的有道理,這或許就能是自己師父以後最大的黑料。
“你也敢拍?就不怕之後小語教訓你?”
“青魚姐姐你不說,我師父又怎麼會知道。”
月青魚莞爾一笑,沒有多說。兩人便在那找着各種角度記錄下此刻的墨語凰。
在那玩鬧的墨語凰絲毫不知道自己的黑料被自己最好的姐妹和最疼愛的弟子分毫不差的記錄下來。
她只是在那跑着,一會抓個蝴蝶過來送給月青魚,一會又抓個螳螂過來送給徐遊。
六七歲的小孩子最爲天真,他們對人好的方式就是送自己覺得最爲珍貴的東西。
此刻的墨語凰儼然就是如此,小女孩也似。
就在這時,月青魚儲物手環裏突然飛出兩條青魚在天空不停的盤旋着。
徐遊見過這兩條魚,是月青魚的本命靈魚,可以說是她最強的占卜手段。
看着自己的本命靈魚突然飛在天空,並且自主的開始進入預測吉凶的階段,月青魚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她立刻起身看着這兩條青魚,徐遊亦是跟着站了起來。
只見這兩條靈魚飛速的在空中游動着特殊的軌跡。
片刻之後,兩人靈魚愈發的躁動起來,而月青魚則是不停的雙手掐訣,一道又一道的術法打入靈魚之中。
而這時,上方的蒼穹之上突然像是被撕開了一個口子,一個巨大的虛幻眼睛出現在其後,死死的盯着徐遊這邊。
月青魚身上的道韻直接開始波動起來,兩條靈魚直接口吐金光直接衝向蒼穹上那隻巨大虛幻的眼睛。
這種對沖不同於術法的波動,而是悄無聲息的那種。但是雖然沒有動靜,一邊的徐遊確實感到無比的心悸。
最後,一道金芒炸裂開來,那隻眼睛直接化作金光消散,而兩條靈魚也失去了遊動的能力,很是萎靡的漂浮在空中。
月青魚嘴角也微微滲出一些精血,氣息紊亂,臉色微白。
“青魚姐姐,這時什麼情況,你沒事吧。”徐遊第一時間擔憂的看着月青魚。
後者隨手抹掉嘴角的血漬同時收回兩條靈魚,最後朝徐遊搖頭道,“無妨。只是我沒有想到百里雲天竟然不惜損耗壽元也要以這樣的方式來尋你。
此人卜算只能比起以前又有極大的突破,我剛纔雖然勉強防住,但是其因果線還是落在你身上。”
“青魚姐姐,你是說他們又找到這了?”徐遊問道。
“不僅如此,短時間內因果線在你身上,他們都能定位到你,就算現在再換個地方也無濟於事的那種。”月青魚繼續解釋了一句。
徐遊沉默了一下,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情況一下子又突然急轉直下了。
“現在剛纔的計劃怕是得做出調整了。現階段只有一個辦法了。”月青魚認真的說着。
而後,月青魚拿出兩個無臉的布娃娃出來。
這布娃娃看似平平無奇,但是蘊着極高的靈性,一看就不是凡物。
她將兩個布娃娃放在地上,然後雙手飛速掐訣,不停的將術法打入布娃娃體內。
足足祭了八十一道術法進去,最後又捻出她兩枚她平時經常用來卜算的金錢。
金錢顫顫悠悠的各自飛到徐遊和墨語凰的頭上。
而後在兩人的頭上滴溜溜的旋轉起來,慢慢湧現出金光徽肿⌒爝[和墨語凰。
之後,金錢旋轉的愈發快,帶動這金光像是巨大的抽水泵,從徐遊和墨語凰體內不停的“剝離”出他們此刻身上的“因果線”。
徐遊對術師這一道沒有一點研究,所以這無形的因果線他看不見摸不着。
但是能明顯的感覺到隨着金光的湧動,他體內剛纔的那種悸動感消失的無影無蹤,整個人頓時輕快起來。
一邊的墨語凰也是撲閃着大眼睛無比好奇的看着覆蓋在自己身上的金光。
再片刻之後,兩片銅錢咻的一下直接飛回去,然後落在兩個布娃娃臉上,一陣金光流動。
無臉的布娃娃頓時長出表情,栩栩如生的樣子正是徐遊和墨語凰兩人的長相。
“呀!”看着這兩個迷你版的布娃娃,墨語凰大眼閃爍的上前拿起兩個布娃娃在手中開心的把玩着。
月青魚稍稍長舒一口氣,此刻的她的額頭上已經開始沁出不少汗珠了,緩過氣後她直接解釋道,
“我暫時將你和小語剛纔被偵測的因果線挪到這兩個人偶裏了。”
“青魚姐姐的意思是將這兩個娃娃留在這,我們再離開就無事了是吧?”徐遊問道。
月青魚稍稍搖了搖頭,“只是暫時瞞天過海的將你們身上的因果線轉移到人偶上,必須得由我經常加持術法才能一直保持這樣的狀態。”
說着,月青魚直接轉頭溫和的從墨語凰手上拿過這兩個人偶,笑道,“這個不玩,下次給你弄更好點的玩。”
“不許騙我!”墨語凰認真的說着。
“不騙你。”
月青魚笑着收起人偶,然後身上的氣息突然再次瘋狂湧動起來。
她接連祭出數十塊玉符,這些玉符在周圍以特殊且複雜的方位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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