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像是在看一場最盛大的皮影戲,聆聽着一場天籟之音的盛會。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一直保持着無意識的狀態看着聽着,整個人倚在窗臺上。
使不上力氣的她也就只能這樣的撐住自己的身體。
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她能看到這樣的畫面,更從來沒有想過看到的還是徐遊和謝夢卿這兩個八竿子打不着的男女。
這個世界是不是有些過分荒唐了?
直到屋內安靜了下來,周敏才恢復了一些理智。
帳幔被拉開了,謝四娘正依偎在徐遊的胸膛上,兩人靠在那不知道說些什麼。
周敏此刻已經沒有任何心思聽,她只想暫時離開這,離開這個“地獄”。
可是她剛動起腳步,整個人竟然直接無力的癱倒在地。
周敏臉色一變,顧不得想太多,直接以最快的速度潛匿離開此處。
“誰!”屋內的謝四娘突然厲喝一聲,然後瞬間穿好衣服,一晃之下直接瞬身來到門外,一臉凝重的看着外面的院子。
靠在牀頭的徐遊有些懵逼,沒有反應過來。也立刻收拾好自己起身來到門外。
“怎麼了怎麼了。”看着空蕩蕩的院子,徐遊趕緊問了一句。
“奇怪。”謝四娘微微鎖着眉頭,“剛纔我感覺到外面好像有人的。”
“真的!”徐遊瞪大雙眼,“是誰!”
“不知道。”謝四娘搖搖頭。
“四娘,你在這門裏有好友嗎?”徐遊問道。
“朋友那肯定是有的,否則怎麼做事。但是深夜會來拜訪我的……”謝四娘想了想,然後突然恍然道,
“難道是周敏?”
徐遊當即瞪大雙眼,“四娘你和長公主這麼熟嗎?那就是說剛纔在外面的人是她?”
“不知道。”謝四娘再次搖搖頭,“可能是我感覺錯了。
我和周敏很熟,她現在人就在蓬萊。晚上來找我也不奇怪。本來我還想着明天辦完事去見她一面。我們還有份合作要深入探討一下。”
“四娘你是今天剛來的蓬萊嗎?”
“今天剛來。”謝四娘回了一句,然後看着徐遊問道,“怎麼,你和周敏很熟?”
“四娘你忘了蓬萊仙會嗎,我跟長公主是很熟。”說完,徐遊有些不安的問道,
“四娘,你要不還是再仔細檢查一下?看看到底是不是長公主來過。”
“沒有任何痕跡。”謝四娘緩緩道,“可能是我剛纔感知出岔子了。
你放心吧,你不瞭解周敏。她這人對這種事根本就不感興趣。以她那自傲剛強的性格怎麼可能做出窺伺這種低級的事情?
放心吧,沒問題的。”
謝四娘非常自信自己的判斷,首先這裏沒有任何痕跡。再者,她對周敏的性格還是非常有把握的。
這種一心撲在事業上的女人對風花雪月之事最覺無聊。周敏的驕傲也不允許她做這種事。
所以謝四娘是非常放心的。
這裏是貴賓區,一般情況基本不會有人擅闖。而能瞞得過她在外面偷窺的甚至都只有八境修士才能做到。
蓬萊仙門怎麼可能有這麼無聊的八境修士。
所以在排除掉周敏這個答案之後,謝四娘便只是以爲自己剛纔感應出錯了。
但是在徐遊眼裏卻不是這樣的。
他可是比謝四娘更知道周敏具體是如何的,周敏的性格確實不會去窺伺別人,這點徐遊很贊同。
但是他也知道,若是這個別人是自己的話……
那周敏肯定會窺伺!
這個長公主對自己在這方面的情況可以說是非常感興趣的那種,自己和那些阿姨的事情都要快要被她扒光了。
若說現在再看見自己和謝四娘整這些,她怎麼可能會不窺伺?
再者,以周敏的潛匿能力,在這躲着自己和四娘發現不了是正常的。
最重要的是徐遊突然想到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那就是神技【洪福齊天】的副作用。
本來徐遊都忘了這回事,總不能這玩意半年過去了還能有副作用吧?
但是細細一想,洪福齊天的說明是當下事件結束之後,自己離開祕境纔算結束事情也算合理是吧?
若是這樣的話,那周敏來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因爲上次使用洪福齊天的副作用就是這樣!自己連着被人逮了好幾次,都是這種莫名其妙的被人逮的那種。
“你在擔心什麼?”謝四娘見徐遊眼神裏的惶恐,有些不解的問了一句。
“我這不是想着剛纔到底是誰嗎。”徐遊擠出一抹笑容。
“本座說了,沒人。是我剛纔太緊張了導致的。”
“可是……”
“沒什麼可是。”謝四娘直接拉着徐遊往屋裏回去。
“唉……四娘你要幹嘛?”
“嗯吶。”
“啊?”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嗯?本座看你很不情願的樣子?你什麼意思?”
“不是,我是怕等會被人逮了。”
“我在這你怕什麼?本座是蓬萊貴賓,誰敢擅闖此處?”
“過猶不及的四娘,咱們細水長流,要不我先走?下次再切磋?”
“呵呵。”謝四娘只是冷笑一聲,這種事哪裏容許徐遊這種虛空索敵的理由來拒絕?
徐遊哪怕現在入了六境,但遠不是四娘這種最頂級的七境後期的大能的對手。
任他怎麼說都沒用,該走的流程四娘帶他走!
於是,徐遊只能在擔驚受怕之中又慌又舒的狀態下又走了一次流程。
……
兩個時辰之後。
徐遊和謝四娘以往常一樣的狀態靠在牀頭。
謝四娘趴在徐遊的胸膛上略微不滿道,“你剛纔怎麼回事?心不在焉的想什麼呢?”
徐遊時刻注意着外頭的動靜,這時,到底是鬆了口氣。
想來不是洪福齊天的副作用,安全的很。
就說嗎,哪有半年後還能有副作用的。
“這麼晚了,我怕我師父找來。”徐遊解釋了一句。
“怎麼,就這麼膽小?”謝四娘眯着狐狸眼看着徐遊,“就算你師父知道了又如何?她還能限制你跟人談情不成?”
徐遊不知道該怎麼跟對方解釋自己和墨語凰之間的微妙關係,遂只是訕訕笑着,
“家教嚴,四娘理解一下。”
“家教嚴?”謝四娘拍了徐遊的胸口,“家教嚴之前在天淵城的時候你能對我做那些大逆不道的事情?
你管這叫家教嚴?”
“四娘,不說這些了,我有件事想問你。”徐遊轉移話題問了一句。
“說。”
“我閉關了半年不是,可是出來感覺神洲這半年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太平靜了,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你消息面廣,可有哪裏不對勁的地方?”
聽見徐遊問出這個問題,謝四娘也稍稍端正了自己的態度道,“我找你來其實就是想要和你說這件事。”
“怎麼說?”
“之前你進祕境的時候不是跟你說過地下世界活動的很頻繁嗎,但是這半年,竟然變的出奇的平靜。
這種情況對地下修仙界來講是極爲罕見的。我此前從未見到過這樣的情況。”
“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徐遊愈發不解的問道。
“有謠言,大道變,紀元落,不日現。”謝四娘緩緩的說出這十二個字。
徐遊聽完之後愣了一下,“四娘這話什麼意思?”
“新的大道紀元將全面開啓,萬物重新生髮。”
“怎麼可能!”徐遊震驚道,“每次新的大道紀元從天降祥瑞的預兆到正式紀元全面開啓少則數十年長則上百年的過渡時間不是?
現在離天降祥瑞纔過去了三年時間,怎麼可能這麼快!”
謝四娘坐直身子,緩緩搖頭,“按常理來講是這樣的,但是這次大道紀元就處處透着古怪。
按照以往大道紀元的間隔時間規律來看,這次大道紀元的間隔時間足足提早了大幾百年的時間。
現在正式全面降臨也提早就不算太詭異之事。”
“這是誰說的?我怎麼沒有聽我師父說起過?”徐遊問道。
謝四娘解釋道,“這是最近才被測算出來的,只有頂尖勢力裏的少數人才知道的,而且最主要的是不確定是不是爲真,所以消息暫時還壓着沒有蔓延出去。”
徐遊聞言沉默了,現在就能解釋爲什麼這半年神洲這麼安靜的原因。
若真的大道紀元要馬上正是開啓,那這段時間自然是所有勢力都會暗中積蓄力量,等待大道降臨之後的亂世。
這個消息對徐游來講太突然了,一點準備沒有。
按照之前的歷史規律,他本來可以有至少幾十年的時間來準備,以他的修煉速度,到時候大道紀元降臨自然有在浪尖的能力。
這也是徐遊一直不怎麼擔心害怕這次大道紀元的根本原因所在,因爲他有足夠的發育時間。
而且,在大道紀元沒有正式降臨之前,就算有再多的勢力針對崑崙,也不會太過着急。
而是會把真正的戰場放在大道紀元全面降臨之後,根據那時候的天地之間的氣咧匦聝A斜,屆時會自有矛頭所指。
但現在說是要近日全面降臨。
那有着不過五紀之數的鐵律之下,崑崙將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
這一切真的太突然了。
“這個消息準嗎?”徐遊再問道。
“應該可信度很高。”謝四娘緩緩點頭,“你也知道,每次大道紀元開啓之後,所有頂尖勢力負責測算氣叩男奘慷紩沤^大部分的精力來偵測這方面的具體時間問題。
現在的形勢來看,大多數勢力都是得出這個結論。”
徐遊再次沉默了。
謝四娘看着沉默的徐遊,出神道,“所以,我來是告訴你,一切小心。你畢竟是崑崙的弟子。
之後紀元若是開啓,崑崙有可能面臨的事情我想你應該也清楚。”
“可真讓人頭疼。”徐遊伸手揉着自己的腦殼,“怎麼能這麼快,這麼突然呢。”
“天地二字無人測得,從來都是瞬間的徵兆,說開始便開始,我輩修士能做的也僅僅就是監測而已。”
“所以四娘你來就是跟我說這件事嗎?”
謝四娘頓了一下,然後伸手摸着徐遊的臉,“其實還有件事。這半年你不在的時間,你之前的事蹟已經傳遍神洲的各個角落。
無數人都把你當做崑崙的天命之子。在大道紀元全面降臨之後,你活着,對無數人無數勢力而言就是眼中釘。
他們不可能眼睜睜的看着你這個天命之子肆無忌憚的成長下去。”
徐遊緩緩笑道,“勢力不過無紀之數,仗着這個鐵律,所有勢力都想瓜分崑崙的血肉筋骨,生吞崑崙的精血。
而我自然難逃。四娘你是要是跟我說這個是吧?”
謝四娘緩緩的點頭,臉上也沉默下來。
徐遊再次緩緩笑道,“所謂五紀的鐵律我是不信的,我甚至以爲本來在第五紀的勢力可以安然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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