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教你這樣子修仙的? 第267章

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無論如何,徐遊現在雖然對這樣的情況也沒有辦法,但是他的身份擺在這。

  崑崙大概率會來營救的,而這也是他們這些殘餘的漕幫弟子唯一的獲救希望。

  故而此刻,曹重對徐遊的態度愈發恭敬。

  “大家都是身陷囹圄之人,無須多禮。”徐遊淡淡擺手,“曹家莊的情況我也很遺憾,保重。”

  “多謝上仙掛懷。”曹重再次恭敬作揖,對於徐遊身邊陌生的皇甫蘭他沒有問任何問題,看都不看不一樣,態度極其尊敬。

  “我有問題想問你,務必如實回答。”徐遊肅然道。

  “上仙請問。”

  “靈堂下的那五處陰靈力的點到底有沒有別的講究?是一直存在的還是最近纔有的?”徐遊問道。

  曹重頓了一下,而後作揖道,“前段時間纔有的。”

  “跟血靈祭祀到底什麼關係?是不是和鬼影門有關?細說。”徐遊不容置疑的問道。

  曹重緩緩道,“具體細節我也不大清楚,大概是一年前吧,有位鬼影門的修士祕密找上了我父親。

  對方直接道明知道我們曹家是當年洛族遺脈,也直接言明能幫我我們曹家佈下血靈祭祀大陣。

  血靈祭祀大陣上仙你也知道,要求其實是很高的,尤其是五處至陰點位的陣腳。

  之前我們曹家施展過一次是邭夂茫瑱C緣巧合。現在已然沒有復現的能力,所以我父親在聽說鬼影門能幫忙的時候最後還是答應。

  因爲他知道曹家現在屬於青黃不接,而外面的渭水又改道,屆時內憂外患漕幫必然一落千丈。”

  “所以,曹老幫主就答應了?他就沒有想過這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徐遊眯眼問道。

  “具體我父親和鬼影門什麼交易我真不清楚,但是大概率便是要暗中投靠鬼影門。上仙你也知道,我們是太華門的附屬勢力。

  這種行爲其實是不太好的,所以一直沒有對外透露。”曹重低頭回道。

  對於這點,徐遊也能理解了。

  鬼影門以暗中投靠爲代價幫曹家佈下血靈祭祀,這一樁買賣在老幫主眼裏看來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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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爲區區一個漕幫在鬼影門這樣龐然大物面前是沒有任何用的,老幫主也就不會以爲鬼影門能有別的什麼企圖。

  哪裏能知道當日答應下來的事情或許就是現在的罪魁禍首。

  “之後呢?鬼影門的修士還做了什麼?”徐遊問道。

  “之後,便有一些鬼影門的修士暗地在曹家莊內行動,具體怎麼施展的沒人知道。而當時知道這件事的也只有我父親一人。

  我是後來我父親找我談話的時候才知道的。當時父親還說,鬼影門的人也有出沒在渭水那邊,但是他沒管,也不敢問。”

  “渭水?哪一段?”徐遊問道。

  “就是變道的那一段。”

  徐遊再次眯上雙眼,時間上確實對的上,那一百多里變道的渭水確實是在將近一年前開始。

  也就是鬼影門是同時在漕幫以及渭水這兩處祕密行事。

  渭水突然變道一事也基本就是鬼影門搞出來的,難怪大周官方都調查不出來。

  現在看來,這失落界域也基本就是鬼影門激發的。

  “還有嘛?”徐遊繼續問道。

  “我就知道這些。”曹重搖搖頭,而後雙拳握緊,“上仙,曹家莊覆滅一事可是跟鬼影門有關?”

  “不敢斷定,但肯定是有很大的干係的。”徐遊也不瞞着。

  “所以是我父親做了蠢事?”

  “也不能怪你父親。”徐遊搖頭道,“你們漕幫在鬼影門眼裏就是一隻螞蟻,你父親要是不配合,也不能阻攔他們,甚至要付出非常慘痛的代價。

  鬼影門辦事,豈是你父親能左右的?”

  曹重再次心如死灰,看着地上的殘垣斷壁,溝壑叢生,心裏萬般不是滋味。

  這種任人魚肉無法抵抗宿命的感覺真的會擊潰一個人的道心。

  徐遊看着眼前卑躬屈膝的曹重,不再多說什麼,而是轉頭看着皇甫蘭。

  後者頷首道,“現在看來,這一切跟鬼影門有密切的關係,靈堂下的五處陣點名義上是做血靈祭祀之用。

  但是真正的目的恐怕就是在這失落界域之上,至於渭水改道的事情有什麼關聯不得而知。”

  徐遊稍稍點頭,轉頭看着曹重問道,“你可知道你們曹家莊底下是失落界域?”

  曹重臉上全是迷茫疑惑,聽都聽不懂,根本就沒有聽說過失落界域這四個字,遂只能搖頭。

  “那你曹家莊有什麼密道或者說能傳送到它處的陣法?”

  曹重再搖頭。

  “那你把太華山脈以及東陽郡南境的所有最詳細的輿圖給我一份。”徐遊道。

  “好的上仙,”曹重手腳很利索的就拿出數塊地圖玉符遞給徐遊,“這些輿圖是漕幫這麼多年下來慢慢積累的,幾乎是最詳細的那種。”

  徐遊點點頭接過玉符,就在他剛接過玉符的那一刻,周圍的陰靈力竟然直接躁動狂暴起來。

  徐遊心裏一驚,立刻施展修爲護住自己和皇甫蘭,這才觀察起周圍。

  只見周圍陰靈力像是沸騰了一樣,而地表之上無數個地方更是響徹起數不清的哀嚎聲音。

  這哀嚎的聲音不是活人,是從神魂發出來的吶喊。

  以徐遊的修爲自然是能看到,地上剛纔死的無數凡人修士的神魂此刻被一種莫名的吸力往上吸扯。

  暴露在陰靈力之中感受到的痛苦而產生的哀嚎。

  凡人和低階修士的神魂又如何能扛住這樣狂暴的陰靈力?

  看着這密密麻麻的無數神魂被往上吸去,虛幻的臉上顯示出極度痛苦的表情,徐遊看的頭皮發麻。

  這樣殘忍的手段他是第一次當面見過,像極了邪魔之道的祭煉生魂的手段。

  而這一次性就是上百萬的生魂!

  而且最重要的是不僅僅是在曹家莊,更遠處徐遊也能依稀的感受到這樣的人間慘狀。

  旁邊的皇甫蘭此刻的臉色極爲凝重的看着這一些。

  “阿姨這是什麼情況?是鬼影門乾的?”

  “陰靈力祭煉生魂是鬼修的手段。”皇甫蘭聲音陰沉道,“這鬼影門竟然敢如此祭煉生魂,犯下滔天之惡。

  顯然是打算跟正道徹底割裂,否則不可能敢做出這樣的事情。”

  “鬼影門憑什麼?想靠着自己一個勢力來對抗整個正道?”

  “具體原因不知道,要麼鬼影門瘋了,要麼就是有把握。”皇甫蘭肅然道,“無論哪種情況,我們都危險了。

  你剛纔的極端想法沒有錯,這鬼影門怕是要滅殺殆盡整個失落界域的生靈了。”

  徐遊聽完心沉入谷底,他嗎的,自己的邭庹娴哪苓@麼背的?

  就在皇甫蘭話音剛落,極遠處的天穹突然撕裂開一個口子,徐遊極盡視線能看到一批“人”衝了進來。

  距離太遠不知道對方的修爲幾何,而他們所在的位置大概方位是在太華山脈三大宗門所在的方位。

  也就是太華門那三個宗門所在。

  這些“人”下來之後,便像流星一樣四下散去,飛往各個地方,其中也有不少人往曹家莊的方向飛來。

  待這批“人”四散之後,又一批身影進來,這些分散開漂浮在各處的天空之上,手裏握着巨大的幡狀一樣的法器。

  很快,這些幡狀一樣的法器迎風漲大,其上散發着攝人的幽芒。

  那些被吸扯上去的凡人和修士的生魂最後全都被那些幡狀法器給吸扯進去,融入進去。

  過程響徹無數淒厲之聲,聽的人神魂顫抖發麻。

  徐遊臉色無比凝重的看着這一幕,他就算是認不出這些東西也能猜到這些人在幹嘛。

  這法器就是類似於煉魂幡之類的,以生魂爲祭祀來強大法器之威,是不折不扣的邪魔法器。

  神洲修仙界的所有正道勢力對這樣的行爲是絕對禁止的,一經發現格殺勿論!

  沒想到這裏竟然有這般多煉魂幡,而且品級高的離譜,否則又怎麼可能同時攝取如此多的生魂?

  這鬼影門他媽的是真的瘋了吧?今晚的所爲罪惡滔天,真的不怕被五門七宗聯手滅殺?

  這天底下怎麼可能有勢力能擋住五門七宗的聯手?

  曹重此刻目眥欲裂,眼球都要被血氣衝爆了,看着曹家莊無數生魂就這麼被吸取上去祭煉,他現在的憤怒能移山填海。

  但也僅僅只能憤怒,作爲幫主的他此刻根本無能爲力。

  徐遊轉頭看着曹重,嘆息道,“曹重,現在我建議你把漕幫存活的所有戰力都召集回來。剛纔下來的那些人絕對不是易於之輩。

  要是撞見了,少不得就是生死纏鬥。你帶着漕幫的人能躲則躲,能多撐一會是一會,撐到五門七宗的修士來爲止。”

  “多謝上仙囑咐。”曹重一臉灰敗苦澀。

  此刻他也沒有說自己要跟徐遊走,抱徐遊大腿。

  這種情況下肯定只能是自己管自己,生死各有天命,只希望五門七宗能來的快些。

  “若是漕幫能有血脈躲過這一劫,必不忘上仙大恩。”曹重重重抱拳。

  徐遊默然的看着曹重,而後道,“你稍等一下。”

  說完,徐遊沉浸到自己的神府之中,直接激發了最新的青蓮的一個頂級逆天的神通。

  這時上次擊殺烈幽洞的五境修士得到的獎勵。

  【洪福齊天】

  【被動神技,可使用兩次,持續時間跟當前事件同步。氣哂衅鸱褂么松裢ǹ杀WC在當下事件裏洪福齊天。

  釋:邭夂饬浚楦}R天之後或許會遇上一些不危及個人性命問題的倒黴事情,無需恐慌,安心即可。】

  之前,徐遊以爲事情能在可控之下,只要自己小心苟住,然後等到救援就問題不大。

  但是隨着事態的發展,現在基本上可以說是面臨着絕境,場面極度惡劣。

  這是他第一次用這洪福齊天的逆天神通,不知道在當下事件裏有沒有用,希望能像說的那樣,洪福齊天!

  助自己脫離這次險境,要是真能做到,之後哪怕遇到再多的不涉及到生命的倒黴事件也都無所謂。

  激發洪福齊天神通之後,徐遊將思緒抽離出來,然後隨手拿出一塊玉石。

  徐遊將玉石放在掌心,看着曹重道,“你相信我嗎?”

  “信!”曹重重重點頭。

  於是徐遊直接轉動玉石,很快,玉石的尖端這了一個方向,徐遊指着這個方向道,“等會帶上漕幫的人往這個方向撤退!”

  曹重回頭望去,沒有問爲什麼,直接點頭,“好!”

  “保重,希望能再見到你。”徐遊稍稍拍了拍曹重的肩膀。

  “上仙後會有期!”曹重深深作揖,然後就立刻去聚集漕幫的修士準備按照徐遊說的方向撤退。

  “你這是在做什麼?”皇甫蘭有些不解的問着徐遊。

  “卜算,那個方向對曹重他們有利。”徐遊道。

  “卜算?”皇甫蘭有些愕然的看着徐遊,又盯着他手裏再普通不過的玉石,“你用這東西卜算?”

  “是的。”

  “你剛纔有用術法?”

  “最高端的卜算往往採用最樸素的方式。”

  “所以,你根本不懂是吧?”

  “但是我相信我的邭猓疫@人的邭庖恢辈诲e。”徐遊理所當然的回道,“再者,我卜算很厲害的。只是阿姨你現在看不出來罷了。”

  說完,徐遊直接對掌心的玉石說道,“我現在要去找我師姐了,指個方向!”

  之後,徐遊便轉動掌心的玉石,最後玉石停下,指向了東南方向。

  “大善!”

  徐遊很是滿意,然後反手又把皇甫蘭背在身後,緊緊的掐着阿姨的大腿,往這個方向激射而去。

  皇甫蘭趴在徐遊的背後,愕然道,“就這麼草率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