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教你這樣子修仙的? 第237章

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真是越和徐遊待在一起,越覺得這個小傢伙的異於同齡人之處,處處給人驚喜訝異。

  像一座挖不空的寶藏。

  這時,皇甫蘭突然轉頭看着窗戶外面,視線閃爍像是能看到極遠處一樣。

  徐遊有些好奇的正欲問發生了什麼的時候,他整個人如遭雷擊的頓住,然後心臟以極快的速度砰砰的跳了起來。

  像是年少時候碰見自己的白月光的那種由內而外的悸動感。

  於是像是感應到命叩恼賳荆爝[轉頭看着窗外,一艘潔白如玉的兩層小飛舟以驚人的速度疾馳而來。

  最後懸停在數十丈外的位置上,保持着和皇甫蘭飛舟一樣的速度共同前行。

  皇甫蘭眯着雙眼看着那艘潔白的飛舟,見多識廣的她一下子就認出這飛舟的鍛造工藝是蓬萊獨有的。

  這是一艘產自蓬萊的飛舟,而且從其制式來看是蓬萊頂級大佬會選擇的。

  只是飛舟遮蔽了裏面的所有氣息,皇甫蘭也不好去窺探裏面到底是誰。

  如此廣袤的天地兩艘飛舟遇到的概率極低,很明顯,這艘飛舟是衝着他們來的。

  皇甫蘭自認最近和蓬萊仙門的人沒有太大的交集,那麼就只有雪千落和徐遊兩人。

  遂,皇甫蘭轉頭看着徐遊。

  只見後者正怔怔的坐在那裏,視線直勾勾的看着那艘飛舟,徐遊的這種眼神皇甫蘭從未見過。

  有一種形容不出來的感覺。

  “找你的?”皇甫蘭問了一句。

  徐遊此刻根本就沒有聽到皇甫蘭在說話,或者說這一刻天地在他耳中都是寂靜的,五感只剩下視覺。

  雖然他也不知道飛舟裏面的人是誰,他也根本認不出這是蓬萊的飛舟。

  但是徐遊內心有一個無比堅定的想法,月青魚就在飛舟裏。

  這種想法非常強烈,非常強烈,強烈到心臟都要跳出胸腔一樣。

  徐遊的這種狀態明顯讓皇甫蘭覺得不對,她轉頭問着雪千落,“你知道什麼情況嗎?徐遊和蓬萊的誰有聯繫?”

  雪千落亦是蹙着眉頭搖搖頭,也不明白徐遊爲何會現在這樣的狀態。

  這時,那艘白色飛舟傳來一道清寧的聲音,“徐遊,好久不見,要過來坐坐嗎?”

  在聽見這道聲音的時候,徐遊整個人的心突然就安定了下來,心臟也慢慢平復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股暖流從心臟湧向四肢百骸。

  很溫暖的感覺,一下子把徐遊拉到的那日北海之濱的黃昏,那時候的月青魚也是用這般如山泉滴澗的聲音說着話。

  非常溫暖的姐姐的聲音,有一種人生若只如初見的宿命感。

  這樣的宿命感覺徐遊只在月青魚身上體驗過,說來也奇怪,明明兩人只見過一面,但是這種宿命感卻緊緊的纏繞着。

  徐遊現在整個人也慢慢定了下來,他看着皇甫蘭和雪千落,笑道,“那邊有個前輩,我去見一見,拜會一下,很快回來。”

  說着,徐遊便直接飛身出去,激射向那艘白色飛舟,很快便沒入其中。

  皇甫蘭此刻愈發眯着雙眼的看着那艘飛舟,陷入沉思,很快臉上又有些驚疑之色。

  “皇甫前輩,你知道對方?”雪千落問了一句。

  皇甫蘭想了想,道,“是蓬萊仙門的月青魚。早年間跟她見過幾次面,只是這近十年基本沒有見過,差點沒聽出來。”

  雪千落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稍稍鎖着眉頭。

  她其實對修行界的各個人物,不管是同輩還是前輩都不會特意的去了解。

  但是月青魚這個名字還是聽過的,作爲蓬萊仙門主管氣叩捻敿壌罄性谏裰扌尴山缛缋棕灦�

  只是月青魚名氣雖然大,但是見過其真容的人少之又少,她本人也非常少在外面走動。

  近十年來更是幾乎沒有離開過蓬萊仙門,是個終極“老宅女”,所以,神洲上流傳關於月青魚的事蹟雖然多,但真假半摻,難以分辨。

  而月青魚之所以不露面還能有這麼多人關注,除開她的頂級實力,更多還是跟她這個人有關。

  有幸見過月青魚的人都有一個共同的認知,那就是好看,無法形容的那種獨特的氣質跟好看。

  所以,這麼些年,月青魚的名氣在神洲都是有的,從未衰退。

  現在,雪千落得知是月青魚主動來找徐遊,只覺得有些奇怪。

  以徐遊的年齡包括身份,應該不會跟月青魚有任何關聯纔是。

  當然,雪千落也從未把徐遊跟月青魚往男女之事上牽扯,這種有種逆天的荒唐,思想再活躍,也不可能往這一方面想的。

  皇甫蘭亦是做此想,她目前暫時也不會想歪,但是她比雪千落更細膩一些。

  剛纔徐遊在見到飛舟那一刻的不對勁的狀態確實讓她有些犯嘀咕,這明顯不對勁啊,根本就不像是尋常的晚輩和前輩之間的關係。

  很奇怪,皇甫蘭現在也一時摸不準徐遊和這個月青魚深層次的聯繫到底是什麼。

  “皇甫前輩,徐遊怎麼會認識月青魚前輩,你知道嗎?”雪千落問了一句。

  “徐遊是你師弟,按你說你該知道的更多才是。”皇甫蘭笑着反問了一句。

  雪千落沉默下來,這還真不是,她算起來和徐遊也沒認識很長時間。

  皇甫蘭自然不會再多問,只是笑道,“我想大概是跟徐遊的師父墨語凰有關係。月青魚的師父和徐遊的師祖李長生算是相交莫逆。

  而墨語凰和月青魚兩人也認識了很多年,據我所知,兩人的關係也非常親密。所以,徐遊認識月青魚不算奇怪。我們且等等吧。”

  得到答案的雪千落稍稍點頭,繼續保持安靜下來。

  另一邊,徐遊進入飛舟的時候只覺得雙眼一陣恍惚。

  他像是穿越了時空一樣,來到的不是飛舟內部,而是一處竹林之中。

  竹林之下,有一個涼亭,亭子下襬着一張桌子,月青魚坐在桌子後。

  徐遊的視線第一時間便落在月青魚的身上。

  她和上次一樣,穿着一件白色長衫,衣裳偏寬鬆,腰間用一條簡單的白色玉帶纏繞過,寬大的衣袖輕輕下垂。

  身形如月淡雅。

  臉很小,有些透光,線條柔和,柳眉輕輕若霧裏遠山,清澈的雙眸流淌着平和的色彩。

  嘴角微微抹起一縷湝的笑意,若初春的晨風。

  青絲簡單的梳攏起,兩側垂下兩縷鯰魚須,輕輕搖晃着,映襯着出械淖巳荨�

  就像是一個不染凡塵的神仙姐姐,除了胸脯略不如皇甫蘭她們一些,可以說是再找不出半點不是。

  尤其是這身上的清寧氣質,看一眼便心靜。

  徐遊的心也跟着慢慢平靜下來,心中的宿命感愈發清澈。

  緣分,姻緣,命定,這三樣東西結合在一起很多人是不信的,但就是有這樣的一種可能。

  有的人只要看一眼,便是萬年。一眼便夠了,便是彼此命中註定的那一個。

  當年李長生和月青魚的師父在桃花神樹下牽的這條線在多年後正中徐遊和月青魚,於是彼此註定糾纏在一起。

  成爲彼此難以割捨的存在。

  若說之前,徐遊其實還是有點慌的,覺得自己輩子不會就這麼綁定上去了。

  但是隨着這段時間的流逝,徐遊其實便不太懼怕這樣的事情,不就是大個幾十歲嗎,大家都是能活幾百歲的人,不差這點歲月。

  想通了這一點的徐遊自然是會順從自己的內心,該如何便如何,順從天道自然。

  月青魚也抬頭看着徐遊,清澈的眸子裏透着着寧靜致遠。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兩人都恍若一眼萬年。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月青魚溫柔的聲線先飄揚出來,指着桌子對面道,“坐。”

  徐遊這才恍然過來,看着月青魚,然後深深的吸了口氣走到對面坐下,輕輕的喊了一聲,“見過月師叔。”

  “同我就無須客氣了。”月青魚輕輕的笑着。

  徐遊看着對方的臉蛋,沒來由的思念或者說想念湧上腦海,眼前的這個女人就像是自己久違的愛人一樣。

  “這個竹林是幻術嗎?”徐遊主動出聲問道。

  “倒也不全是。”月青魚言簡意賅的解釋着,“算是半個幻術,加上一定的空間神通具體還是很複雜,涉及到門內的鍛造工藝。”

  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柔和,像是在娓娓道來的詩章,能讓人的心境不由自主的澄澈下來。

  問完這句話,徐遊和月青魚兩人再次沉默下來。

  但是兩人間的氣氛半點不顯的尷尬,竟然詭異的有一種認識很多年的那份自在和融洽。

  儘管這只是兩人見的第二面。

  “你是去哪呢?”稍頃,月青魚又繼續問道。

  “去做個師門任務。”徐遊簡單的解釋了一下自己要去做的事情。

  月青魚輕輕點頭,而後螓首稍稍的歪了一下看着徐遊,“那艘飛舟是聚寶閣的飛舟,舟內之人我有點印象。

  可是皇甫家的皇甫蘭?”

  “是她,師叔怎麼會認識皇甫前輩?”徐遊好奇問道。

  “早年間見過一兩次,談不上認識。”月青魚說完便頓了一下,“不要喊我師叔。”

  “那喊什麼?”

  “喊我名字便好。”

  “啊?”徐遊突然有些赧然,“這不合適吧,我師父……”

  “你師父是你師父,你是你,我們各論各的。”月青魚湝的笑着。

  於是,徐遊只能硬着頭皮的小聲喊了一句,“青魚?”

  “在的。”

  這……,徐遊只覺得腳指扣地的尷尬,這真的是太尷尬了。月青魚是自己的上一輩修士,和墨語凰姐妹相稱。

  現在自己直接喊大自己這麼多歲的女人不太合適。

  遂,徐遊立刻改口道,“要不以後我就喊青魚姐姐,可好?”

  “可以的,不喊我師叔之內的便好。”月青魚並不覺得不妥,點頭笑着。

  徐遊鬆了口氣,他繼續問道,“青魚姐姐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

  “我去天闕城,方纔在遠處路過的時候感應到你在這邊,便順路過來看看。”月青魚解釋道。

  徐遊恍然,又同時爲兩人的緣分而震驚。

  他和月青魚一個離開,一個進去,九神郡這麼大,兩艘飛舟放在其上就是滄海一粟。

  再考慮到時間,飛舟的速度和高度等等一系列的因素,要想在這茫茫天空上遇見的概率比中彩票還低。

  結果現在雙方就這麼簡單的在茫茫天地之間遇見,只能用緣分兩個字來解釋。

  徐遊繼續問道,“姐姐去天闕城,可是因爲蓬萊仙會的事情?”

  “是的。”

  關於蓬萊仙會徐遊倒是沒有多問,只是猶豫了一下,又遲疑了一會,這才問道,“青魚姐姐爲何要突然找我見面。

  之前的北海之濱的時候,我師父說過,如果我們一直不見的話,或許……或許能抵抗住纔是。”

  “那你抵抗住了嗎?”月青魚反問一句。

  徐遊一怔,這個問題回答不了,那肯定是沒有抵抗住,都不用見人,光是聽見名字,心裏頭就開始兵荒馬亂的。

  “所以便是如此。”月青魚湝的笑着,“我主掌蓬萊氣咭皇拢嗄陙硗斓溃瑲膺打過很多交道。

  越深入瞭解越知道其下的不可抗性,桃花神樹是天道是氣叩漠a物,我等修士難以抵抗。

  再者,此事是李長生前輩和我師父共同立下的,因果糾纏便更深。非人力不可爲。

  不見面能擋一時,擋不了長久。

  萬事萬物,講究的是順其自然,若強行逆行本心,逆行自然,那之後的反噬或許極爲恐怖。

  壓制的越狠,反噬的越狠。”

  徐遊一怔,愕然問道,“還有這種事,我師父倒是隻跟我說以後不見面就好。她說青魚姐姐你實力非常強,對抗這種事不在話下。”

  月青魚湝一笑,“你師父凡事都樂觀,個人較爲桀驁,對天道對氣哌@種事缺乏瞭解和敬畏。對桃花神樹更是不甚瞭解。

  故而不知其中兇險危難,以爲無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