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教你這樣子修仙的? 第219章

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對吧,你都不知道喜歡是什麼,現在就直接讓我陪你一起赴宴。你可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徐遊反問道。

  “婉兒自是知道的。”周婉兒大大方方的說着。

  “好的,那我陪你去。”徐遊直接點頭答應下來,“上官前輩給的梵音鍾和你父親的令牌幫了我不少忙。

  現在婉兒姑娘找我幫這種小忙,自然是當仁不讓。”

  周婉兒卻一副很認真的樣子說道,“公子,婉兒不希望你是因爲我父母的原因,這其實是兩回事。”

  徐遊頓了一下,笑道,“那就是幫朋友的忙。”

  “朋友嗎,多謝公子。”周婉兒起身微微行禮。

  “客氣了。”徐遊跟着起身,看了眼窗外道,“我看天色也不早了,是不是可以去了。”

  “是的。”

  “走吧。”

  於是,兩人一起離開會客廳來到外頭。右側角落處停着一輛精美的靈駒車駕,駕車的是個看起來相當精幹的婢女。

  徐遊自然不會客氣,跟着周婉兒一起上了車駕。

  馬車開始向前疾馳,徐遊和周婉兒對坐其中,有張小桌子,桌上擺着些喫的。徐遊直接拿起一個靈果啃了起來,視線時不時的看着窗外的街景。

  “公子,無論如何,今天確實是婉兒有些唐突了。這種事其實應該早跟公子知會一聲的,也不至於突然。”周婉兒有些歉意的朝徐遊說着。

  “無妨,你之前不是找過我嗎,不算唐突。”徐遊亦是回以微笑。

  周婉兒略帶猶豫道,“但其實,讓公子跟我一起去,無形之中其實也是爲公子找了一些麻煩。

  對於這一點,婉兒還是有些過意不去。”

  “我說了,這對我來講是小事。徐某不才,惹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不差這一個。”徐遊笑着擺擺手。

  徐遊真不是自大,這種事對現在的他來講是半點問題都沒有的。

  其實徐遊挺煩這種事的,但是幫周婉兒的話倒是不覺得煩。

  不僅僅因爲周婉兒是上官長歌的女兒,也不是徐遊剛纔說的什麼朋友說辭。

  純粹是因爲周婉兒給他的感覺太舒服,非常大大方方的一個女子,把自己的來意和需要幫忙的東西全都坦障鄬Α�

  徐遊喜歡這樣的大氣和坦铡�

  不像有的女子,事到臨頭,纔會讓你知道把你喊來是當槍使,這種情況就非常噁心。

  這樣的心機女子,徐遊見一個幹一個。

  但是周婉兒卻截然不同,這樣的坦涨笾偌由纤o徐遊留下的好印象,最重要是,她想大大方方的把徐遊帶出去。

  用這樣的方式表明想和徐遊接觸下去,基於這些原因之下,徐遊很難不願意幫忙。

  “對了,那個男子是誰?”徐遊繼續問道。

  “十三皇子,周蕭躍。”

  “皇子?”徐遊笑道,“婉兒姑娘,你之前可沒有跟我說是皇子的,而且這個周蕭躍我好像聽人說過。

  在卸嗷首友Y修行天賦排前列,是個很了不得的年輕人。”

  周婉兒頓了一下,“是的,所以婉兒自己纔不好說什麼,儘管數次嚴正拒絕,但婉兒對外畢竟是單身。”

  徐遊道,“所以這個周蕭躍就算被拒絕了還一直糾纏你?你的身份又不太好把事情做的太難看?”

  “是的。”周婉兒繼續道,“我父親這一脈算是遠支,只是靠着我父親的個人能力才走到這個位置上的。

  我父親常年鎮守西川,和天闕這邊少有交流。血緣相對淡薄之下,再加上這些外在因素,讓我很多時候做事不得不思量很多東西。”

  這麼一說,徐遊就立刻明白了。

  首先,周無極這一脈和當今天子其實相差甚遠,經過這麼多代的配偶血脈的稀釋,雙方的血緣關係確實可以說是淡薄。

  所以這也是爲什麼周蕭躍會追求周婉兒的原因,因爲幾乎沒有什麼血緣關係。

  大周王朝繁衍了這麼多年,周姓子弟不知凡幾,皇族中人也都提倡內部通婚,這些傳承了多代的年輕子弟直接可以內部消化。

  反而能更加鞏固周姓皇權的統治力。

  而周無極作爲手握大權的封疆大吏,大周就只有九郡,他一人獨佔一郡。這對天子來講自然有些微妙。

  連帶着周婉兒在外行事也要思量許多,謹言慎行,三思後行。

  周婉兒帶着歉意繼續道,“若是公子不想多這個麻煩,那婉兒便停車送公子離開。”

  徐遊笑道,“婉兒姑娘,我說過了,這對我根本就不是麻煩。要真的有麻煩,想必你也不會讓我去的。

  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一旦露臉了,那就代表着和婉兒姑娘你綁在了一起。

  我想,婉兒姑娘這麼優秀,追求你的人不少吧。這後續的小麻煩或許更多,婉兒姑娘打算在這點上怎麼補償我啊?”

  周婉兒有些微微愣了一下,這點她確實沒有考慮欠周到,遂朝徐遊道,“抱歉,是婉兒想的太簡單了,要不……”

  “唉。”徐遊直接打斷對方打算勸退的話,繼續道,“這些都是小事,重點是婉兒姑娘打算怎麼反饋補償我?”

  “公子……想要什麼?”周婉兒嘗試的問了一句。

  “笑容。”

  “什麼?”

  “笑容。”徐遊再次強調一句,“婉兒姑娘沒有發現你的笑容很好看嗎,笑兩下就是最好的補償了。

  我們是朋友,說別的太俗,笑容就夠了。”

  周婉兒有些怔住在那,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或者說,她從小到大其實根本就未曾經歷過這樣的“利益”交換。

  有一種獨特的純粹感,讓她感到新奇的同時根本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怎麼?婉兒姑娘笑容都捨不得給嗎?”徐遊略帶失望的語氣繼續說道。

  於是,周婉兒直接露出一抹微笑。

  之前,她都是笑不露齒,這次微微露出一些整齊潔白的貝齒,笑容弧度也大了一些。

  這份笑容將她整個人的氣質和形象又拔高了許多,好似春風拂檻,徐遊一時間看的有些着迷。

  這股子傳統仕女的笑容也就只有周婉兒能笑的出來,認識的其她女孩都笑不出這樣的笑容來。

  舒服了!

  徐遊只覺得心情格外的舒暢,笑道,“好的婉兒姑娘,補償到位了。放心,我一定打倒所有繞在婉兒姑娘身邊的魑魅魍魎。”

  周婉兒看着眼前的徐遊,不知道爲什麼,好像心裏泛起了一絲絲的漣漪。

  這種感覺很奇怪,從未有過的感覺,她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從小到大,無論是她接受到的教養,還是跟一個圈子裏交流的同輩的教養其實都大差不差。

  雖然很有禮貌很得體,但其實都是有跡可循的模板。被框在教養這兩個字的下面。

  徐遊的這個樣子她從未見到過,是跳脫出她認知裏該有的樣子。

  這股子靈性和不拘一格的話語行爲確實讓周婉兒覺得與胁煌�

  以前她很反感這種跳脫的行爲,但是落在徐遊身上,卻不知道爲什麼,一點都沒有這樣的感覺。

  反而覺得純粹和真實。

  “多謝公子。”周婉兒低眉垂眼,做着大家千金的禮儀道謝着。

  “大家都是朋友,以後不用這麼客氣,說不定哪天我也有要你幫忙的地方不是。”徐遊笑道。

  “就如公子所言。”

  徐遊繼續啃着果子,好奇問道,“婉兒姑娘,有一點我不理解。按你說你應該也認識不少優秀的年輕人。

  爲什麼之前不請他們幫這個忙?而是要拖到現在,要是沒認識我,豈不是要一直拖下去?”

  “公子,慎言!”周婉兒突然肅然起神色。

  徐遊一怔,不知道自己哪裏說錯話了。

  周婉兒很認真很認真的看着徐遊說道,“公子,婉兒之前同你說了,這種事對我來講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婉兒不是一個隨便的人,之前從未讓別的男子這般,因爲一旦做出這件事就意味着很多很多。不是誰都可以。”

  聽見這個回答,再看到周婉兒認真的表情,徐遊突然間就悟了,就明白過來了。

  其實在她的想法裏,帶自己去,其實就是基本確認了把自己當做“未來夫君”來培養的那種。

  她是極其傳統的性格,不會和自己夫君以外的任何一個男子傳出任何流言蜚語。

  一旦確定了誰是這個夫君,那就只有這個人了。

  簡單來講,周婉兒就是一個傳統和大膽的詭異結合體。

  大膽的是直接喊自己去,傳統的是隻會喊自己去。

  瞭解到這點之後,徐遊也有些歉意的說着,“抱歉。”

  “沒事的。”周婉兒認真的表情慢慢散去,再次轉爲微笑。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徐遊索性直接問清楚。

  “婉兒姑娘,正如你剛纔所說,既然帶我去露臉有這麼特殊的含義,你爲什麼還願意如此?

  或者說僅僅只是因爲想跟我接觸嗎?”

  周婉兒湝的笑着,“是的。”

  “你就不怕……嗯,以後我們一直都是朋友之類的?”徐遊嘗試性的問了一句。

  “公子討厭我嗎?”周婉兒突然問道。

  “不討厭。”徐遊想都沒想直接搖頭。

  “那爲什麼會只是朋友呢?”周婉兒繼續道,“婉兒相信這世上男女之間只要是牽扯稍微深一些,就基本不可能是所謂的朋友關係。

  公子既然不討厭婉兒,那便足夠了。婉兒想試試。”

  “其實我很好奇……你爲何就非要說要尋個……夫君?”

  “不能說是非要,而是人生這一輩子終要經歷的事情。和一個人共同建立一個新的家庭是我這一輩子的宿命之一。

  既然要選這麼一個人,那何不如選擇我想選的。”

  “我……算嗎?”

  “算!”周婉兒肯定的點了下頭,“婉兒方纔說了,這麼多年,公子是第一個婉兒願意繼續接觸下去了。

  婉兒或許不是很理解公子口中說的這種事最重要的是有感情基礎,但婉兒想試一試。”

  “不後悔?”

  “不後悔的。”

  徐遊覺得自己的思維有些被帶偏了,順着周婉兒的思路說着。

  “退一步來講,要是之後你發現我們不合適,或者我們沒有寸進。那到時候你的名聲或者……嗯,總之這對你很不公平,代價也很大。

  你若想試,我們或許可以私下,而不用光明正大,到時候你也有退路。我是無所謂的,但是我怕你……”

  “沒有私下一說。”周婉兒輕輕打斷徐遊,然後燦爛的笑着,“杖蝗绻铀f,若是失敗了那便是失敗了。

  婉兒也就不會再試第二次了。”

  “啊?一次試錯的機會都不給自己的嗎?”徐遊有些愕然。

  “爲什麼要有試錯機會呢?認定了一個人難道不是就是一輩子的事情嗎?爲什麼要換一個人呢?婉兒不理解。”

  徐遊蚌埠住了,真帐潜貧⒓迹@句話無解。

  合着,周婉兒對自己而言是個終極純愛戰士啊!

  這樣的話,自己再說什麼試錯的就不合適了。

  “但是這對你不公平。”

  “我自己願意的,又何來不公平一說,選擇是我自己做的。”

  “那萬一你之後發現不合適呢?”

  “天底下大抵是沒有兩個真正合適的人,磨合,包容,慢慢趨同纔是常態。”

  “……”徐遊繼續問道,“加上這一次我們只見過兩面,哪怕你瞭解我再多的信息,但總的來講還是不算了解我這個人。

  你就不害怕,或者說不擔心我是個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