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這天底下哪裏有這麼寵徒的師父啊?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徐遊是墨語凰的寶貝大兒子。
或者說,這他媽的就不是一對正經師徒?暗裏還有別的關係?否則根本解釋不了啊。
陳去仇現在更加懊惱,要是知道墨語凰對徐遊的感情如此深厚,當初就根本不可能同意拿徐遊做翹板。
真他媽的悔之晚矣啊。
陳去仇立刻補充解釋道,“徐遊的未來陳某認爲相當關鍵,墨峯主無爭雄之心,不代表徐遊沒有。
眼下大道紀元將啓,大爭之世的傾覆,想來徐遊要是能多一份助力也是極好的。能多少幫助他在這大爭之世闖出自己的一份事業。
男人終究不一樣,我相信以徐遊的風姿,將來定然是神洲的一方雄主,而雄主又豈能沒有一些盡心盡力的可驅使者?”
聽着陳去仇的這一番話,墨語凰稍稍陷入沉思,這好像講的有一點道理。
徐遊未來的路,自己這個做師父的確實可以給他鋪一些,讓他以後也輕鬆一些。給他打個江山基礎。
省的以後埋怨自己這個師父不做事,而大道紀元也確實亂,有這麼假八境的狗牌打手用,對徐遊也是極爲有保障的。
墨語凰陷入深深的沉思,陳去仇耐心且焦急的等着,自己還能不能活就看墨語凰點不點頭了。
“這樣,你先把弄個神魂禁制牌出來。”墨語凰最後直接說道。
“墨峯主這是答應了?”
“沒有,你先完成這牌子。”
“可是……”
“嗯?還敢跟本峯主討價還價?”墨語凰臉色一板,懸在對方頭上的劍胚又開始蠢蠢欲動。
陳去仇嚇了一跳,最後咬牙道,“好!”
說着,他便拿出一塊容器內的玉符貼在自己的額頭上。
這神魂禁制牌不算難,以特殊的神通手段把跟自己性命相連的精魄神魂取一些出來封印便行。
只是過程有些痛苦,並且會元氣大傷。
很快陳去仇的額頭上就沁滿汗水,身子更是輕微的顫抖着,他爲了修煉到這個地步,神魂本就殘缺。
現在又強行割裂一些出來,對身體的負擔比尋常情況要大上非常多。所受的痛楚也是成倍。
最後一道青綠色的光芒從其額間激射出來沒入道玉符之中。
最後施展封印之術後,這纔將玉符遞給墨語凰。
墨語凰看着臉色蒼白虛弱的陳去仇,接過玉符仔細的查看起來。
確實是陳去仇的神魂禁制牌,且沒有任何其它的隱藏手段。
墨語凰眯着眼把玩着這塊玉符,然後右手指尖突然湧出一縷靈力沒入玉牌之中。
“啊啊啊——”
陳去仇突然痛的慘烈嘶吼起來,神魂如千萬根針扎一樣,整個人瞬間蜷縮在一起顫抖,像煮熟的龍蝦。
神魂的痛楚根本就不是人力能抵抗住的,再強的鐵漢也得跪在這。
墨語凰見狀趕緊停手,陳去仇這才慢慢平息下來,身上的衣服全被汗水打溼,再加上傷口慢慢滲透出來的血跡混雜。
整個人看起來還是很可憐的。
“抱歉哈,我確實想確認一下這牌子的真實情況,受累了。”墨語凰還是很講禮貌的,還稍稍給人家道了個歉。
“沒事。”陳去仇蒼白的臉上強行擠出笑容,整個人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對着墨語凰努力抱拳。
“你說你這個人,就這麼想活?”墨語凰有些奇怪的問着。
好歹也是一門之主的大佬,放眼整個神洲那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現在爲了苟活如此委曲求全。
墨語凰有些理解不了,換位思考,她面臨這樣的情況那肯定就是拼死血戰,死便死了,何至於這般低下?
陳去仇無奈的慘笑,“非陳某想活,而是不得不活。陳某爲了入這假八境的修爲,用了祕術手段,反噬極大。
現在人不人鬼不鬼,最重要的是死不入輪迴。所以陳某在沒有找出解決辦法之前是萬萬不可能死去的。”
墨語凰這才恍然,從這個點出發那確實能理解了。
死不入輪迴,那就真的代表死了就徹底飛灰湮滅了,這對任何人都是不能接受的。
當然,輪迴這個概念一直以來都是傳說,沒有人能親自證實過,墨語凰其實是有些不信的。
只是這個說法不知道傳了多少年,已經深入人心了。
而假八境帶來的後遺症說是什麼不入輪迴,墨語凰也覺得很假,你輪迴這件事都沒有證實,怎麼知道就不入輪迴了?
當然,這也是一直以來流傳下來的,由不得人不信。
尤其是修士,見識到了修煉的神妙,就格外的相信這些東西。
“既然明知道這點,當初就不該走歪路,靠自己實力進八境不行?”墨語凰反問一句。
陳去仇苦笑,“墨峯主,不是天底下的修士都是你這樣逆天,視瓶頸爲無物。人在魔盟,身不由己,我必須得到這一步實力。”
墨語凰擺了擺手,不想多聽這些。
陳去仇抱拳道,“那墨峯主是答應我剛纔提的建議嗎?”
“沒有。”墨語凰搖了搖頭。
陳去仇有些愕然在那。
墨語凰淡淡道,“我只是給你一個機會,你的提議之後我會問徐遊,一切憑他的想法。他想你活你就活,他想你死你就死。”
“爲何墨峯主不能拿主意?徐遊畢竟是你的弟子,你的話他肯定聽。”陳去仇不解問道。
“他是我徒弟,但很多大事本峯主都是聽他的想法。再者,是你們先對徐遊動手的,他想怎麼處置你有絕對話語權。
我這個做師父的聽從他的想法就好,你明白?”
陳去仇有些苦澀一笑。
這墨語凰他媽的不僅僅是寵徒狂魔,還是個“徒寶師”?
哪有師父對徒弟言聽計從的?這簡直顛覆陳去仇對師徒這個概念。
是真的搞不清這兩師徒到底是個什麼關係。
“不過你放心,徐遊他人狠好,也很有格局,想來會同意的。以後就好好爲我那成器的徒兒做事。”墨語凰隨口道。
“是。”陳去仇抱拳道。
“行了,你去吧,過段時間再聯繫。之後對外我會對人說沒追上你讓你跑了。我不想讓人知道我徒弟收了魔盟的人。
等過了這風頭,你再來找我徒弟。
要是對外傳出什麼不好的名聲,本峯主一劍劈了你。而且你也不要有什麼別的想法,神魂禁制牌我會親自保管。
但凡讓我發現你有一絲不軌之心,照樣斬了你。”
“明白。”陳去仇再次抱拳。
墨語凰也不再多說,直接順着原路激射回去,大大方方的直接放走陳去仇彰顯自己的氣度。
抱着殘缺之軀的陳去仇怔怔立在原地看着已經降臨的夜色。
夜色下,他表情冷然,今天付出的慘痛代價讓他有一種處在夢魘裏的感覺。
他,陳去仇,赤金門門主,魔盟大佬,假八境的頂級修士。
自認混了這麼多年也是個梟雄級別的人物,天下之大哪裏去不得?
現在卻淪落到這樣的下場,甚至還得主動獻上神魂禁制牌,從此餘生再無自由可言。
如此天地倒懸的反差,讓此刻的陳去仇心裏百味雜陳。
在今天之前,他根本就沒有想到自己的命邥赃@樣的方式收場。
很快,陳去仇的臉上又湧上狠辣之色,現在和徐遊綁在一條船上了。
那麼這潑天大仇總要報,魔盟、橫盟以及蠱神族,此刻的陳去仇心裏醞釀滿的全是仇恨。
但是當下之急還是得先去一趟北地寒洲,赤金門的根不能再斷了。
想及此,陳去仇拖着殘缺的身軀朝北方激射而去。
另一邊,墨語凰很快就回到了赤金門的戰場那邊。
此刻,這邊的戰鬥已經結束,崑崙的人在打掃戰場加補刀。
剛纔局勢一面倒之後,戰況就結束的非常快。
王富貴第一時間上前,抱拳道,“墨峯主,那陳去仇怎樣了?”
墨語凰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看了看周圍,問道,“這邊收尾的如何?”
“斬敵無數,但是還是有少數的赤金門弟子跑了,畢竟戰場過大,那些魔修也有一些了不得的手段。
其中六境以上的修士跑的最多,七境修士斬殺了兩人,跑了兩人。”王富貴言簡意賅。
彙報的同時,司徒仕他們這些六境以上的大修士也都回來。
崑崙這邊的傷亡不大,有神器加持死的人很少。
尤其是六境以上的一個都沒有隕落,但是受傷的還是很多人,甚至有相當一部分受了重傷,傷及到根基的那種。
畢竟那些魔修也不是喫素的,神通手段之詭異讓人防不勝防。
“大家辛苦了,先好好調息。”墨語凰對着這些元老道了聲謝,然後朗聲朝下方所有人道,“歸隊。”
語畢,底下崑崙的人紛紛駕駛着戰艦碎片回來,很快,這些分裂出去的無數碎片又拼湊在一起,恢復成爲兩艘戰艦。
王富貴看着這麼多的傷員以及部分犧牲的弟子還是有些難受的。
和平了這麼久,這種大規模的戰鬥他頭一回經歷,一次性見到這麼多傷亡的弟子多少還是難受的。
戰爭這種東西從來都是最無情殘酷的。但是話又說回來,殘酷歸殘酷,但是這種大戰鬥場面對一個修士而言是最好的歷練。
“謝謝大家傾力付出,辛苦了,回去我會讓門裏嘉獎諸位。”墨語凰朝着兩峯的修士鞠了一躬。
那些人紛紛彎腰回禮,可承受不起墨語凰這麼大的禮。
墨語凰也不再多說什麼煽情的話,勝利是屬於他們的,現在讓這些人享受勝利便是。
“峯主,那些人怎麼說?”司徒仕走到墨語凰身側,指着離戰艦有一定距離的各個勢力的“戰地記者”。
墨語凰眯眼掃了一圈,然後直接飛身過去,氣勢威嚴的看着這些戰地記者。
這些人都下意識的後撤一些,墨語凰剛纔的彪炳戰績讓他們感到懼怕。
“你,是攬天宗的吧?”墨語凰右手指着人羣一位三十多歲的男子說道。
這人身上的衣服是攬天宗的衣服,此刻有些愕然的看着墨語凰,然後點點頭。
“本峯主接受一會訪談,就你了。”墨語凰淡淡道。
這也是墨語凰要做的事情,既然勝利了那就要補足採訪,把宣言給天下人看,否則那不是白打,白立威了?
而攬天宗作爲七宗之一,神洲邸報的撰寫者,天下最牛逼的媒體機構,給他們採訪再適合不過。
這位被點到號的攬天宗修士很快就臉上狂喜,立馬在無數人嫉妒的視線上前,很是恭敬的對着墨語凰拱手作揖。
“見過墨峯主。”
“好了,本峯主沒有太多時間嘮叨,問吧。”墨語凰擺擺手。
第161、162章 舐徒情深、王炸劇情、徐遊“聖人”、龍場悟道
這人趕緊打開記錄儀,翻開小本本後非常專業的樣子。
他調整好記錄儀,用仰視的角度來拍攝墨語凰,然後再把後面兩艘戰艦納入畫面背景之中。
顯得墨語凰此刻極爲霸氣威武,充分體現崑崙的超強底蘊和實力。
“墨峯主,這畫面你還滿意嗎?”調整好拍攝角度後,他問了一句。
墨語凰瞥了一眼,驚咦的滿意道,“唉,你這人倒是有點技術的,拍的很不錯,問吧。”
“墨峯主,那陳去仇陳門主可死了?”
“沒有,這廝狡猾,拼死跑了,但是根基被差不多廢了,不死也是廢人。也翻不起風浪。”
“那墨峯主此次出征可有想過別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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