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說完,陳洛起步往天闕城走去。
陳老稍稍嘆息一聲,陳洛的性子他自然知道,此刻誰勸都沒用,他能做的就是有需要的時候暗中保護一二,保證其生命安全便是。
在妃喧樓裏也不至於鬧出人命來。
待陳洛離開後,陳老便替地上的金梅莉簡單的治療着傷勢。
……
妃喧樓內,徐遊還在認真的看着展臺上的花魁。
一首舞蹈已經結束,那花魁又套上了一件素白色長衫繼續在仙霧裏輕彈古箏,彷彿剛纔的那段熱舞是幻覺一樣。
很多人,尤其是年輕修士,此刻全都鴉雀無聲,久久的震撼於方纔那銷魂的舞蹈不能自拔。
這舞蹈不愧是妃喧樓招牌的魅舞,其吸引力真是太恐怖。
“怎麼樣師弟,我沒有騙你吧?”寒謙嶽臉上全是回味的說着。
“確實有點意思。”徐遊亦是感慨道,今兒個長見識了,跳舞還能跳的這麼有花樣,頭回見。
“那接下來呢?”徐遊繼續問道。
“接下來便天選客人,再由這些天選出來的客人進行競拍。”寒謙嶽徐徐解釋道,“所謂天選便是由那花魁占卜,選出在場的二十個有緣之人,然後再由這二十人競選。
按照之前那花魁說的,只要年輕人,所以這次的二十人便是年輕人。”
“那花魁還懂占卜?”徐遊問道。
“當然,之前不是說了嗎,妃喧樓這種級別的花魁懂的東西很多很多,多到你想不到的那種。
總之,無論你是什麼性格的人,她都能找到話題和你一起聊,並把你聊的很開心。
不然,你以爲一個點魁活動,能來這麼多人嗎?”寒謙嶽指着周圍座無虛席的樣子。
徐遊有些啞然,如此說來,這樣的花魁確實是超級頂級的女人。
還什麼選二十個有緣之人,想都不用想是有元之人才是。
這無非就是個噱頭,不然選了二十個窮鬼,怎麼賺錢?
“妾身蘇煙蘿,見過諸位來客。”
展臺上來傳來一道渺渺仙音,這是那位花魁出場之後第一次說話,聲音極有磁性,非常好聽。
光聽這聲音便覺得讓人酥。
而後這位名爲蘇煙蘿的花魁又稍稍說了一些簡單的問候話語之後,繼續道,“現在,妾身便開始點魁。
靠占卜天命選出二十位公子,再由這二十位公子競拍,程序流程和之前一樣。”
話音落,這蘇煙蘿便開始在仙霧之中占卜。
這時候妃喧樓內的氣氛很安靜,都在看着蘇煙蘿那邊。
而此時陳洛也趕了回來,他直接來到三樓,視線一下子就鎖定在徐遊身上。
其實他今晚也是衝着這花魁來的,他陳洛可不是什麼良家男子,面對這樣的花魁自然也大有興趣,想成爲那個入幕之賓。
但是他現在對花魁沒有半點興趣,所有的興趣點都在徐遊身上。
看都沒有看花魁一眼,而是死死的盯着徐遊,要是眼裏的殺意能具現,徐遊已經死上千百次了。
就在陳洛憤怒的朝徐遊走來的時候,突然妃喧樓頂降下來二十道光,卻是那花魁占卜完畢。
手中卜卦用的小木條騰空而起,發出二十柱光線落了下來,徽肿《畟�所謂的有緣人。
而此刻的徐遊便就在其中一道光柱之中。
徐遊眯着眼睛看着身上刺眼的光線,他現在有點懵,沒想明白自己怎麼就被選中了。
不對啊,自己根本不是有元人啊,難道說這點魁真的憑緣分?
此刻,不僅是徐遊,旁邊的寒謙嶽他們也都瞪大眼睛的看着徐遊,沒想到徐遊也有份。
“臥槽,師弟,你這都行?”
“行什麼啊,我沒錢哈,隨便她。”徐遊兩手一攤。
“沒錢,怎麼能沒錢?”寒謙嶽直接拍着桌子,臉色些許猙獰的說着,“我們幫你湊錢!要是讓別人知道,我們五個人湊不出一個花魁錢,那還混不混了?”
“就是,坤哥也是要面子的!”黎坤亦是拍桌出聲,讓隔壁的人看見,以爲我們南夷蠻洲的修士都是窮逼。
給我拍!多少錢都拍!
氣氛烘托起來了,誨明也拍着桌子說自己這些年斬妖有不少積蓄,準備幫忙。
連馬上要回崑崙的羅開陽也都大力支持。
徐遊有些感動的看着大家,“多謝各位師兄的好意,錢要花在刀刃上,錢這麼花很浪費。”
“什麼浪費?面子無價,師弟你放心,哥幾個幫你湊!”寒謙嶽嚷嚷着。
“那是就算拍着了也是我上去,師兄們又沒份,真沒有必要。”
“嗯,要不你上去商量一下問人家能不能讓我們哥幾個也蹭蹭。”誨明笑道。
這話一落,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他身上,眼神裏的意思不言而喻,你他媽的確定是大雷音寺的和尚?
現在和尚玩的這麼野?
誨明很快也意識到自己的話不妥,擺手道,“我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你們想什麼呢?小僧怎麼可能是那種人?
徐師弟你放心,今兒個你這場子我幫定了!”
“五千神洲幣!”這時,其它地方突然開始傳出了報價的聲音。
很快,聲音就像多米諾骨牌一樣,連鎖反應的傳下去。
“一萬”
“兩萬”
“三萬”
價格很快就飆到了五萬左右。
寒謙嶽四人愕然的看着這急速飆升的昂貴价格。
“寒兄,這點魁價格現在這麼誇張了?”誨明不解的問着。
“我不道啊。”寒謙嶽齜着牙,“以前也沒這麼貴啊,大概是因爲那蘇煙蘿是樓主唯一的調教出來的花魁吧?
聽說妃喧樓樓主當年風姿無雙,多少人散盡家產都難以見她一面。想來別人是覺得這蘇煙蘿也是這樣?而且畢竟是第一次神融價格,好像也能理解?”
“艹!那怎麼辦?你再有噱頭也不該這麼貴吧?這些人瘋了嗎?沒見過女人嗎?這麼哄擡價格的?”坤哥直接爆粗口。
“怎麼說?我們……嗯,還喊價格嘛?”羅開陽湝問了一句。
“試試吧……?”寒謙嶽並不確定。
“十萬!”又有人喊出了一個價格。
“……”寒謙嶽四人面面相覷,氣氛多少有些尷尬了。
稍頃,寒謙嶽當即臉上換上不屑的表情,“這些人啊就是低俗,修煉不好好修煉在這爭風喫醋?爭奪花魁?
我們要是像他們一樣,豈不是太掉價了?”
“有道理。”誨明同意的點着頭。
黎坤沉默不語表示贊同。
“師弟,不是我們不幫你,只是不想落下這種不好聽的名聲,低俗!無趣!”寒謙嶽看着徐遊說着。
後者輕輕點頭,笑道,“理解理解。”
“五個人湊不出十萬,還在這故作清高的找理由?怎麼,崑崙的人都這麼窮且猥瑣嘛?”身邊傳來了一道充滿嘲諷的聲音。
徐遊幾人循聲望了過去,正是陳洛靠在隔壁的卡座上,充滿嘲諷的語氣嗤笑着。
此刻的陳洛多少有些快意,氣都順了一些的看着眼前這幾個“窮鬼”。
別的不說,他陳洛若真比身家的話確實遠勝徐遊他們,畢竟他也算是家大業大了。
陳洛現在心情不錯,他打算先看徐遊他們出醜,語言上侮辱他們,然後等會再繼續推進自己的復仇大業。
今天非得讓徐遊什麼叫他媽的驚喜!
“你他媽的說什麼?信不信老子一掌拍死你?”寒謙嶽冷笑一聲。
“來啊,有種在這殺了我?你敢嗎?”陳洛再次嘲諷的嗤笑一聲。仗着自己的背景和在妃喧樓,多少有些爲所欲爲的感覺。
當然,他現在手裏死死的抓着鎮魂符,以防徐遊的偷襲。
我陳少主今兒個非得把剛纔的場子找回來不可!
徐遊面帶微笑的看着陳洛,然後轉頭看着自己的同伴,笑道,“寒師兄,想不想不花錢的出風頭?”
“什麼?”寒謙嶽愣了一下。
“我讓這個陳大少掏錢,以你的名義競拍,怎麼樣?”徐遊繼續道。
“這能行?”寒謙嶽眼睛一亮,然後又想起剛纔徐遊對陳洛做的那些不可思議的事情。頓時有了興趣的問道,
“當真?”
“當真。”徐遊頷首,然後對着陳洛露出一抹笑容。
陳大少在見到這抹笑容的時候,心裏一個咯噔,有些害怕的舉起手裏的鎮魂符,強行冷笑道,
“老子他媽的現在有防備!”
“那你可真棒!”徐遊表揚了一句,然後反手就是神通出手。
【託底龜的執念】
面對這個神通除非你有鋼鐵般的意志,否則就算你有神器護體也屌用沒有。
不出任何意外,陳洛這次又直接中招。
身體再次湧上了一股想爲徐遊奉獻出自己所有的堅定念頭。
明明思想恨徐遊入骨,但是此刻的腳步卻身不由己的向徐遊走去。
混蛋啊,你他媽的停手啊,我日你哥啊!
陳洛被神祕力量驅使着走到徐遊身邊坐下,言語和行動的絕對相反,就像個精分患者。
“我想競拍成功,你覺得該怎麼辦?”徐遊淡淡說道。
“他媽的,老子當然是他媽的幫你拿下!”陳洛表情扭曲,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句肯定的話。
“寒師兄,你可以喊價格了,喊價的消費都由陳公子買單。”徐遊對寒謙嶽笑道。
後者有些愕然,還是沒反應過來,饒是之前看過一次陳洛的不正常,但是現在近在咫尺的再看又讓他震撼不已。
“師弟,你確定啊?別等會喊了,還要哥幾個買單。”
“放心吧,儘管喊,有赤金門做背書,還怕拍不起一個花魁?”
“十三萬!”寒謙嶽臉色興奮的直接站起來大聲喊了一句。
一瞬間,無數視線集中在他身上,讓寒謙嶽挺直的身板都跟着膨脹幾分。
混蛋啊,草擬嗎啊!
陳洛心裏瘋狂罵娘,但是手卻顫顫巍巍的從懷裏拿出一個象徵他身份的赤金門少主令牌拍在桌上,咬牙切齒道。
“所有賬都可記在這牌子上。”
寒謙嶽見狀,徹底相信了,他信心十足的加入喊價行爲。
原來超級有錢的感覺是這樣的嗎?好他媽的爽啊,寒謙嶽不停和人競拍。
整個人被周圍人羨慕的視線看的飄飄然,膨脹的不成樣。
只是他每報出一個價格,陳洛的表情在憤怒扭曲之中就加了一些悲傷。
到最後,整張臉上寫滿了悲傷。
“你家產還能撐住吧?”徐遊問了一句。
“肯定啊,魂淡!沒事!”陳洛說着說着,眼底就流下兩滴晶瑩的淚水。
“不要怕哈,很快就過去了。”徐遊很貼心的遞給人陳洛一個絹佈讓他擦眼淚。
魂淡啊,你徐遊他媽的沒人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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