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一刀
以及,將來會不會還有別的大批外國人進入華夏海域?
害怕華夏、嫉妒華夏、對華夏不安好的的國家不算少。
眼下又是陸路稀少,物資極度匱乏的末世。
一旦有外人露面,百分之九十九的機率會打起來!
有戰鬥就有傷亡。
犧牲的軍人可以埋葬在烈士墓園。
在戰鬥中傷殘,特別是導致行動不便,生活無法自理的軍人,就需要住進療養院得到妥善照顧!
而現在的療養院,無論是佔地面積,房間設施、護理人員都不夠用!
毫無意外,周辰當場批准了民政部門的申請。
周辰從不虧待自己人。
更不可能幹得出卸磨殺驢,利用完了就不管他人死活這種垃圾行爲!
再說了,說不定他自己還要住進去了。
他有肺部病變。
也許,他不會在某天死在收集物資的海上。
也許,也沒機會離開紅川找個荒無人煙的地方,一個人平靜的度過剩下不多的日子。
有可能,明年、後年,他就會因病倒下。
哪兒都去不了,只能住進療養院,直到死亡!
好歹自己這些年也立下不小的功勞,萬一病倒,總該有個舒適的去處,得到精心的照顧!
周辰道:“那就這樣吧,散會。”
所有人一齊站起身。
坐在門口的幾個年輕人,拿開小板凳,讓出道路,等在門口。
周辰看了看,這是讓他先走的意思。
有點形式主義的味道。
他也懶得廢話,起身走人。
他一走,姜鈺等官員才一個接一個走出會議室。
離開七個月,一條新修的走廊貫穿了整個操場。
官員每天出門上班和下班回家,不用再穿雨衣或打傘。
周辰雙手插兜,邊走邊看。
發現走廊兩邊還砌了不少小花圃,每個花圃種上了葡萄苗。
也對!
冰雹雨不可能下一輩子,總有雨過天晴的時候。
管它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樣的天災,先把葡萄苗種上再說,也許明年就能收穫成熟的果實呢!
周辰邁着六親不認的步伐,一路走走看看。
走廊盡頭,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等在那裏。
這少年的五官長得那叫一個精緻,長大了不知道要迷惑多少少女的心?
看見周辰,少年靦腆一笑。
眼睛亮晶晶的,看都不看緊跟在周辰身後的親哥一眼。
周辰摘下叼在嘴上的香菸,笑道:“喲,這是誰家的兒子,長得那叫一個帥!”
楚澤楷臉上還是靦腆的笑容:“傷?”
他是在詢問,傷好沒好?
周辰回頭看了一眼楚凡,一臉嫌棄:“你說你們楚家到底是啥基因?
惜字如金到這種地步?
白瞎了一張臉!
性格悶的可以,一點都不討喜!”
楚凡眉頭一皺:“他不是!”
我不討喜我承認。
但我弟絕對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爆胎!
周辰翻了一個白眼,走上前,伸手揉揉楚澤楷的腦袋。
髮質可以呀,軟乎乎的,毛茸茸的。
楚澤楷又問,這次多了兩個字:“傷好沒?”
周辰拍拍胳膊,一臉狂傲:“瞧瞧這肌肉,絕對一個打十個。
乖兒子,叫爸爸!”
楚凡的太陽穴直突突,咬牙切齒:“別亂認兒子!”
周辰正要說話,就看見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瘦脫相的白大爺被老伴攙扶着。
腳步顫巍巍的朝他走來。
周辰嚇了一大跳:“怎麼回事?”
第1132章 姜狗蛋
周辰帶團出海時,白大爺就已經病了。
基地有醫院、有醫生,也不缺基礎藥品,以爲休養十天半個月就能康復。
誰曾想,再見面人都瘦脫相了,走路都需要人攙扶。
白大爺身上沒什麼力氣。
慢慢走了三百米的長廊,當週辰三步並兩步走到他面前的時候,他已經累得氣喘吁吁。
白大爺喘息道:“我剛睡醒,聽說你回來了,就來看看。
也不知是怎麼回事,我最近總是心慌的很。
你是怎麼回事?
怎麼突然去京都,還這麼長時間纔回事?”
白老夫人悄悄向周辰搖了搖頭。
周辰明白,基地對白大爺隱瞞了他重傷昏迷之事。
他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白大爺的身體情況,恐怕不太理想……
周辰伸手攙扶對方坐在廊下,笑道:“這次出海邭膺�不錯,無意中找到了一批工業味道。
這種東西放在咱們基地也沒用,就給京都基地送去。
開在京都的百貨公司和工廠,我也很久沒巡視,就順道去了一趟。
現在,整個京都基地都在開荒種植。
我瞧着,就想到了當初咱們一區開荒的時候。
覺得有趣,就多待了段時間!”
白大爺仔細聽着,臉上掛着笑:“京都基地已經在全面開荒了?
那是好事,現在的土質可不像我們剛開荒那會兒。
只要做好排水工作,再蓋上大棚,種子撒下去就會有收穫!”
周辰笑着點頭:“可不是麼,我去的時候,纔剛撒下去白菜種子,走的時候都成了一棵棵大白菜!”
兩個人聊了一會兒。
見白大爺露出疲態,便扶着他回去休息。
看着在操場上跑圈的太子幫,白大爺突然感慨:“瞧瞧他們年輕人,一個個生龍活虎的。
我十幾二十歲的時候,也像他們這般,每天上竄下跳,渾身使不完的勁兒。
誒,到底是老了,不中用了。
老秦走了,老喬也走了,我也快了……”
周辰瞳孔一縮:“老喬?
他……什麼時候走的?”
白大爺一怔:“沒人跟你說嗎?”
周辰搖搖頭:“可能見我忙,沒人報到我面前。”
白大爺點點頭:“你出海沒多久,老喬就走了。
他走的很突然,晚上一覺過去就沒醒來。
好在醫生檢查說,他是在睡夢中走的,很安詳,沒有痛苦!
這個老東西,老秦走的時候,他還跟說我們都要活到一百歲呢?
結果,他倒是靜悄悄的走了……”
他指向在操場下頂着冰雹雨奔跑的一羣少年:“小周,喬雨那孩子,往後你多照顧着點。
他還算堅強,一個人就把老喬的後事給辦了。
爺爺奶奶都沒了,他父母想讓他回寧城團聚,這孩子說什麼也要留下來!
他說,他要守護紅川,守護紅川的同胞手足……”
冰雹雨下,喬雨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精神抖數睦^續奔跑。
他已經長大了。
個子高高的。
身體壯實。
拿得起鋼槍,拼得了刺刀。
早就不再是從前那個瘦巴巴的幾歲孩童。
周辰看着在冰雹雨下奔跑的喬雨,慎重點頭:“會的,只要我在一日,就會照顧好他,還有這幫孩子……”
白大爺回到療養院。
剛躺上牀,人就睡着了。
周辰在牀邊站了一會兒,才放輕腳步退出房間。
滿頭白髮的白老夫人,端着一杯開水等待外面。
周辰走上前:“師母,師父的身體……”
白老夫人遞上開水,十分坦然:“那兩年日子難熬,把身子熬壞了。
你別太擔心,我們早就是一把老骨頭了,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
我和老東西能活到今天,已經是託了你的福!”
周辰開門回家。
房間裏,一股子久無人居的黴味。
空間中,全是嗆鼻的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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