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一刀
打開蓋子,拿勺子攪了攪雞湯粥:“軍長,你嚇死我們了。
小輝幾個混蛋也想進來,被我狠狠警告了。
您先喝喫點東西,喫了纔有精神……”
周辰轉頭,一眼就看見玻璃窗外全是人頭。
他忍着頭痛,問:“我是在海里被你們撈起來的?
有一隻集裝箱,你們看見了嗎?”
小白將一勺粥喂到周辰嘴巴處:“放心吧,我們到的及時,那些同胞都沒事。
軍長,你不是跟你那位神祕朋友一起嗎?
怎麼落單了,還受這麼重的傷?”
周辰無語:“人倒黴,喝水都塞牙!”
他可以確定,炸飛他的那一發炮彈,絕對不是來自紅川軍,更不是袋鼠人。
應該是海洋上突然殺出了第三方……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聽小白說道:“軍長,您是不知道,狗日的鷹醬還有人!”
周辰喫驚:“怎麼回事?”
小白抬抬手,暗示先喝粥:“說來話長,等您精神好點,我再詳細跟您講。”
周辰很想讓小白現在就講。
但他現在確實虛弱,醒來就說了這麼幾句話,就沒有力氣了。
病房外面。
小輝小聲道:“老喬去世這件事,咱們就先不告訴軍長了吧?”
鐵柱兒等人點點頭。
小輝一臉沉重:“還有白大爺生病的事,現在也不適合讓軍長知道。”
鐵柱兒等人再次點頭。
老喬是在睡夢中去世,走得很安詳。
孫子喬宇發現的時候,老喬的身體都僵了。
很突然,但好在沒有痛苦。
聽說,老喬似乎預感自己會走,去世前的一週,一再提起死去好幾年的老伴。
他們帶着昏迷不醒的軍長趕回紅川,得知紅川無法醫療,立刻馬不停蹄趕來京都。
老喬的去世和白大爺的病情,都是後來才聽說的。
自從去年老秦走了,第一批跟着軍長遷到紅川求存的老人,一個接着一個病倒。
老秦的離開彷彿是一種信號。
暗示着這羣老人都到了離開人世的時候。
醫生給的說法,是這些老人本來就年紀大了,天災初期把身子骨徹底熬壞了。
紅川條件再好,也很難對已經油盡燈枯的身體進行補救。
能活到今天,其實已經是福氣!
無論是同胞基地還是外國人的基地,還真見不到幾個老人。
畢竟,天災初期最先被淘汰的就是小孩和中老年人!
對於周辰重傷昏迷的情況,紅川基地也瞞着白大爺。
就怕白大爺知道了會加重病情。
醫生說了,白大爺雖然病倒了,但只要好生照料,保持愉悅的心情,還能活上一兩年。
紅川不缺糧食,又有療養院,完全負擔得起。
而且,以他們軍長的性格,針對這些一起苦難中走過來的老人,就算基地負擔不起,他也會想盡辦法去搞物資!
軍長也是被醫生從鬼門關拉回來的,不能讓他剛醒來就操心!
病房裏面,周辰已經喝了大半碗粥。
在睡覺之前,他硬撐着精神讓小白把楚凡叫進來。
小白勸不動,只能叫人。
一見楚凡,半眯着眼睛的周辰,突然就不困了:“你特麼誰呀?”
瘦了一圈,鬍子拉碴的楚凡無語。
周辰一臉嫌棄:“走走走,出去別說是小爺的副官,邋遢成這鳥樣,太影響小爺的逼格!”
楚凡輕手輕腳的拉開椅子,坐下:“有急事?”
周辰白了他一眼:“廢話,不然叫你進來幹嘛?”
他動了一下胳膊腿兒,說道:“你想辦法,晚上帶小爺出去一趟,去海上。
小爺想了一下,還是得儘快把空間裏的物資弄些出來。
這次也算是個教訓!
小爺真要是死了,空間裏堆積如山的物資,豈不成了陪葬品?
浪費,可恥!”
楚凡將周瘋子從頭到尾掃了一眼:“等一週,你現在不能下牀。”
周辰怒:“小爺好着呢!
別廢話,今晚十二點,就這麼定了!”
楚凡面無表情:“不行!”
周辰怒:“這是命令!”
楚凡油鹽不進:“不合理的命令,無需執行!”
周辰爆怒:“軍令如山,要麼服從,要麼……”
楚凡“噌”的一下站起身:“回到紅川,我自罰撿一個月大糞!”
周辰差點噴出一口老血:“……你清高,你了不起!”
到了晚上十二點。
楚凡還是掩護周辰鬼鬼祟祟的偷跑出醫院。
他偷來一輛自行車。
他在前面蹬,周辰叉腿坐在後面呼吸新鮮空氣。
原因自然是周瘋子威脅他。
周瘋子說,空間與他的生命息息相關。
空間物資儲存的數量有個定數,物資太多,影響他的生命。
他還打了一個比方:一輛嚴重超載的貨車,不是爆胎就是發生側翻,總之車輛肯定受損!
楚凡一直沒弄清楚,周瘋子的空間異能到底是什麼個情況?
他認定這是周瘋子找的藉口,但又不敢不信!
萬一是真的呢?
他覺得自己被人拿捏了……
第1120章 小爺死了,小爺自己咋不知道
碼頭的風很大,浪花聲響。
軍方基地碼頭,守衛森嚴。
十步一崗,槍支都是上膛的。
到了這兒想偷船溜出去,沒有可能性!
楚凡將自行車停好:“等我。”
周辰找了一個屋檐避雨,看着楚凡走向引橋的設卡點。
聽見敲窗聲,正從火爐上拿起一個烤土豆的霍連長,又把土豆扔了回去:“你是……楚凡?”
楚凡點頭:“霍連長。”
霍連長哈哈一起,打開門走到楚凡面前:“當年在部隊,咱倆可是上下鋪,叫什麼連長,叫老霍。”
楚凡難得扯出一抹笑容:“老霍,借我一條船。”
霍連長一怔:“你要借船?”
借船可是大事。
小船他倒是能做主。
但是,若無正當理由或緊急情況是不能借的。
霍連長眯起了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楚凡。
誰會大半夜的跑來借船?
難不成……
下一秒,他一個眼神暗示,周圍的軍人全都圍了過來。
楚凡驚訝。
霍連長說道:“老楚,別怪兄弟無情,我這也是爲了你好。
我都聽說了,周軍長傷重確實是你這位副官的失職。
他人沒了,肯定有很多人找你算賬。
你想跑路,我完全可以理解!
但是,末世廢土你能跑到哪兒去?
就算借你一艘加滿油的船,又能跑多遠?
海上危險重重,兄弟一場,我也不想你白白丟了性命!
別跑了,我悄悄送你回去,就當你今夜沒來過這裏!”
楚凡驚呆了。
這位睡在他上鋪的兄弟,腦洞依舊很大啊。
舉槍包圍他的軍人,一個個也驚呆了。
什麼?
周軍長……去世了?
多好的人啊,就這麼沒了,太讓人痛心了!
路燈下,一束束的冰雹雨清晰可見。
周辰以爲自己眼花了。
楚凡那孫子,怎麼還讓人給綁了?
他扯了扯雨衣上的兜帽,忍着頭痛,走了過去。
楚凡還在解釋:“周瘋子沒死。”
霍連長不聽他的解釋:“行了兄弟,咱們在野戰師一起待了五年,我不是要把你怎麼樣,就是送你回醫院,免得你明天淪爲通緝犯。
一個拿過‘優秀士兵’獎的軍人變成通緝犯,你真的不後悔嗎?
別掙扎了,老實配合,到了醫院就給你解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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