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一刀
也許被奴役太久了,每個人沉默不主業,連說話的慾望都沒有。
整個奴隸區安靜得可怕。
只有風吹過的沙沙聲,以及奴隸們肚皮發出的飢餓聲!
“咕嚕……咕嚕……”
此時彼伏,不絕於耳。
這一帶,點着很多火把。
負責管理奴隸的袋鼠人,聚在一起說說笑笑,有人直接進入可以避風的木屋睡覺。
內心早就麻木的奴隸,很早就沒了逃跑的想法,根本不用時刻盯着。
這是一座獨島,就算跑又能跑到哪裏去?
一名瘦成皮包骨的華夏同胞,搖搖晃晃走出草棚,搖搖晃晃的走到樹林邊,脫褲子解手。
周辰摸了過去。
在對方提起褲子的時候,捂住對方的嘴巴,直接把人拖進樹林裏。
“唔……”
對方掙扎。
但長期忍飢挨餓,拼盡全身力氣,連周辰的一根手指頭都掰不動!
周辰低聲道:“安靜,自己人!”
對方一怔,麻木的眼神逐漸浮現一絲神采。
火把的光芒,隱約投射而來。
靠近農田的樹林裏,有一些光線,不是伸手看不見五指的黑。
周辰假裝掏屁兜,從空間裏掏出一塊麪包:“先喫點東西,再回答我的問題。”
那人視力下降的厲害,只有大白天,才能勉強看清事物。
但他的嗅覺還在。
大麥混着草莓醬的香氣,一個勁兒往鼻子裏鑽。
太餓了,都來不及道一聲感謝,餓狼撲食般的搶過麪包,瘋狂往嘴裏塞。
第一口就被噎了半死。
周辰遞上一瓶礦泉水,還好心擰開了蓋子。
半瓶水下去,堵在喉管的麪包才被吞了下去。
那人深深的喘了一口氣,一邊繼續狼吞虎嚥,一邊睜大眼睛盯着周辰。
光線太暗了,除了一個人影,他什麼也看不清。
周辰就地坐了下來,點燃了一根香菸。
遞給對方一支,就着火,給對方點上。
那人很久沒抽過香菸了,吸了第一口,就嗆得肺炸裂,好半天才緩過來。
周辰問:“這裏有多少同胞?”
那人答非所問:“我不知道你是怎麼來的,但我勸你趕緊離開。
袋鼠人人多槍多,你自身難保,更救不了我們。
而且……沒有希望就沒有失望!
你知道嗎?
我們已經坦然接受命撸瓦@樣麻木的活着,哪天死了,魂歸故土。
如果你給了大家希望,又無法把大家救走,大家只會生不如死!”
雖然現在也是生不如死。
但麻木有麻木的好處,總比重燃希望又希望破滅的強!
周辰說道:“誰說不能把大家救走?”
他指向漆黑的海面:“海上,是咱們的華夏戰艦!”
香菸掉到了地上。
那人一臉難以置信:“戰……戰艦?
咱們華夏的戰艦……”
他的聲音在顫抖,身體也在顫抖。
周辰將地上的半截香菸撿起,遞給對方。
那人顫抖的厲害,掐着香菸猛吸了兩口。
下一秒,流淚滿面:“你是軍人?
同志,你沒騙我吧?
你可以拿走我這條命,但你不能用謊言欺騙我……”
尤其不能欺騙他可以回家……
周辰抽着香菸,看向漆黑的大海:“我理解你的感受。
只是,既然連死都不怕,又何必害怕被欺騙呢?
這些年,我跑過很多地方,去過很多島嶼,也遇見了很多受困同胞。
但我從來沒有騙過他們。
現在,他們都過得很好。
有人與家人團聚。
有人結婚生子。
還有人蔘軍入伍,其中十幾人就在海上的那艘戰艦上。”
反正那幫袋鼠人,也無心盯着這幫奴隸。
周辰和這名受難同胞坐在樹林裏嘀咕了很久。
然後,這名同胞獨自回了草棚。
整個人看上去,比剛纔胖了一大圈。
火把的光芒,照映着只有四根柱的草棚。
這名同胞悄悄把人搖醒。
每搖醒一名同胞,就從衣服下面掏出一塊麪包,悄悄塞對方手裏。
不一會兒,縮在草棚下的幾十名同胞每個人都喫到了食物。
“阿恆,東西哪來的?”
“你不想活了嗎,竟然偷袋鼠人的食物!”
“不管了,死就死吧,大不了喫了上路,大家一起也有個伴。”
“嗯,反正是死,能當飽死鬼絕不當餓死鬼!”
阿恆小聲且激動的說道:“各位,我們要回家了……”
周辰離開奴隸營地。
混進了基地中心。
這裏有幾座燈火通明的二層木屋建築。
周辰根據阿恆提供的信息,來到最角落的二層木屋前。
一個胖乎乎的袋鼠女人,坐在門口嗑南瓜子。
一邊吐着瓜子皮,一邊皺着眉頭嘀咕:“海上怎麼回事?
這幾天,搞得老孃這裏生意淡慘!
真是便宜了那些下賤貨,終於有時間休息……呸……
喲喲,這個時間點,竟然來了一個大帥哥……”
周辰任由袋鼠胖女人拽進屋。
一層空蕩蕩的,牆壁上的火把迸出火星。
胖女人倒上一杯開水:“帥哥,有點臉生啊。”
周辰目地明確:“有華夏女人嗎?”
胖女人一臉晦氣:“有啊,還有最後一個喘氣的。
上樓,左邊第一間就是。
你喜歡呀,就趁現在趕緊上,說不準明兒就斷氣了。
你呀也別介意,半死不活的也有半死不活的樂趣,玩死了不用賠錢……呃……”
胖女人看見捅在她腹部的一把刀,難以置信:“你……你……”
周辰抽刀跨過屍體,踩着樓梯上樓……
第1107章 糧食飛了
周辰終究還是來晚了一步。
當他推開房門的時候,牀邊只有一具冷冰冰的屍體。
這名女同胞是自殺的!
她的雙腿,以一種畸形的角度跪在地上。
無法站立行走的她,用牀單系在牀柱下,吊死在地上。
人在窒息的情況下,會下意識的掙扎。
也許她已經失敗過,所以纔在脖子上繫了一塊石頭。
她身上沒有一件避體之物,就那樣吊着脖子。
以跪在地上的姿勢,離開了這個煉獄般的世界。
長長的頭皮垂在地板上,遮蓋住了她的半邊臉。
火把的光線下,她剩下的半邊臉和她身上的皮肉一樣,紅腫淤青傷痕累累……
周辰將遺體解下,找了一塊毯子裹上,放進了空間。
然後,他取下牆上的火把,將房間點燃……
他下樓的時候,房間燃起了大火。
旁邊,每個房間都打開了一條縫。
一指寬的門縫裏,是一張張鼻青臉腫、甚至被毆打變形的女人臉。
她們看着那間正在燃燒的房間,聞着嗆鼻的濃煙,一個個“砰”的一聲將門關上,沒有一個選擇逃出小樓。
周辰離開的時候,那座二層小樓已經全部燃燒起來。
冰雹雨的聲音,以及袋鼠人喊着救火的聲音,也掩蓋了那些女人的淒厲慘叫聲。
慘叫聲中,還夾雜着一聲聲的咒罵。
不是咒罵縱火之人,每一句咒罵都是在詛咒袋鼠人……
趁着混亂,周辰去了糧倉。
除了三座空倉,他每進一座糧倉,這座堆滿糧食物資的倉庫就變得空空蕩蕩。
忙着救命的袋鼠人,根本沒有關注糧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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