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一刀
五年了,他對周瘋子的爲人有一定的瞭解,對方絕對不是枉顧人命,爲一己之念派紅川旅去送死之人!
但很多時候周瘋子的行爲,實在讓人費解。
比喻對方是個失蹤人口,每次出海必失蹤,每次失蹤必有收穫!
有時候他都懷疑,周瘋子是不是會法術,利用法術遁入敵營,在敵營四處霍霍。
他不信世上有什麼法術,更不信世上有會法術之人。
周瘋子每次失蹤,都說是跟他的那位神祕朋友見面。
他覺得這是真話,不然實在解釋不通!
但他猜想,周瘋子的那位神祕朋友很可能不像周瘋子說的那麼簡單。
那人也許因扶太太坐過牢,也許因此記恨法律的不公,從而對整個社會不滿,對軍警官員都有着很深的成見,所以從不現身。
但那人掌握的基地,實力一定很強,手下恐怕也不止區區三千人。
否則,怎麼周瘋子次次浪,次次浪出海量的收穫,其背後都有那人蔘與?
那麼這一次周瘋子突然要冒險突擊鷹醬國的大本營,是否也是在依仗那人手中的力量?
打仗應該侄ǘ釀樱褐死u是王道!
他真的很想弄清楚那人手中到底掌握着怎樣的實力?
只有真正瞭解雙方合作之下的力量,才利於評估這次行動有幾成勝算!
既然要打,自然要儘可能做到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成功……
但是,周瘋子會透露嗎?
很可能不會!
周瘋子是一個很好的人,是合格的紅川基地之主,但不是一個合格的將領。
這或許跟他非正統軍人出身有關,很多古怪的行爲,都要告下屬去猜……不對,嚴格來說,是需要作爲下屬的他們百分百的信任他!
在危機四伏的海上,在沒有後援的情況下,周瘋子的每一次失蹤都是建立對紅川旅的信任之上,而原地等待,聽命行事的他們也百分百的信任周瘋子。
在彼此信任的情況下,才能做到每一次都平安而歸,並且收穫頗豐!
但這個世上,信任一個人是很難的一件事,百分百的信任更是比登天還難。
周瘋子不是一個合格的將領,但他卻得到了所有軍人的尊重,願意聽從他的指揮,哪怕死在海上也沒有任何怨言。
比如何營長……
剛纔還罵周瘋子是不是瘋了,現在卻表面無奈,實則內心亢奮的吐槽:“真是的,他怎麼說瘋就瘋,這次還瘋得這麼嚴重,是不是忘了喫藥?算了,他說打哪兒老子就打哪兒,管它什麼鷹醬國的大本營,幹就完了!”
那架勢,彷彿周瘋子讓他幹穿地球,他也不會有絲毫猶豫!
湯銘定定的注視着何營長:“你就這麼信任他?”
何營長一副理所當想:“不然呢,他那麼信任我們,一旦我們有一秒的猶豫不決,輕則影響計劃,重則他就回不來!”
他笑道:“你別看他每次出海都不顧阻擋玩失蹤,他失蹤的時候就是他一條小命交給我們了,他那樣一個惜命的人,若不是絕對的信任,怎麼可能說失蹤就失蹤?他信任我們,我們要做的就是同樣信任他,哪怕真有一天出現出了差錯,萬劫不覆,那也是同生共死!”
大不了,到了地下繼續暴打欺負華夏鬼的外國鬼!
總之,無論生死幹就完了!
如果周瘋子知道這兩人內心的真實想法,一定會說:少自作多情了!
小爺確實信任你們每個人,但小爺更信任自己呀!
小爺有空間啊!
還有比空間更會搞事,還有比空間更安全的嗎?
湯銘:“……”
他聽過周辰與何營長相識的故事。
他承認何營長說得很好,但他有理由懷疑對方是被周瘋子帶歪了!
作爲一名軍人,怎麼能熱血上頭就不管不顧的往前衝?
前線的勝敗很重要,大後方的安危也很重要啊!
想到這裏,他又心生慚愧。
他覺得很可能是自己書讀多了,把腦子讀傻了,都末世了,一提到打仗,思維還是天災前軍事學院進修的那一套。
都說亂世出梟雄,他這種人身逢一百次亂世,都當不成一次梟雄!
書讀多了想法多,想法多了就瞻前顧後。
跟周瘋子比起來,他缺少一分魄力。
跟何營長等人比起來,他缺少了一分盲從。
他卡在中間不上不下,自找難受!
“喂?我在問你話呢,你發什麼呆?”
“什麼?”
何營長一雙眼睛發光發亮:“我問你,咱們什麼時候出發?周瘋子有沒有說帶上多少人?”
下一秒,表情那個得意:“哼哼,反正我們尖刀連肯定在名單上,周瘋子哪次出海不帶上我們尖刀連!”
湯銘無法反駁。
並且,對於尖刀連他是嫉妒的。
湯銘繼續清點彈藥,酸溜溜的說道:“你說得沒錯,你們尖刀連在名單上,二團三團也去!”
何營長那個興奮。
興奮之後,又一臉同情的看着湯銘:“老湯,雖然你又要留守基地,但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留守基地的責任重大,不比咱們出海打仗輕鬆,這是周瘋子對你的信任!”
湯銘的表情像喫了蒼蠅一樣難受:“你要不是一臉同情的看着我,這話我就信了!”
被當面揭穿,何營長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反而哈哈大笑:“我說的是真的,咱們紅川這麼富有,三個團都走了,萬一被敵人偷家了怎麼辦?你們四團五團六團留守基地,本來就責任重大!”
湯銘難得有心情開玩笑:“是呀,責任如此重大,湯某能力有限,唯恐有所辜負!你們尖刀連實戰經驗豐富,個個都是以一抵十的好漢,不如跟五團換換,讓我們五團跟周瘋子出海打仗?”
何營長拍着湯銘的肩膀,一臉冷笑:“呵呵,你想屁喫!”
第825章 有了核航母,他們膨脹了
周辰消失了半個月。
在這段時間裏,他在海上遇到了一羣羽毛裝的海上流浪者。
這是一羣非國倖存者,瘦若干屍,光着膀子,頭上戴着羽毛,腰間也是羽毛裙。
對面無人會英文,更無人會漢語,見到周辰這個活人,一個個興奮的手舞足蹈。
一邊用手比劃着喫飯的動作,一邊嘴上“阿吧阿吧”個不停。
周辰也不會非國土著語,心血來潮,雙手比劃進行回應。
茫茫大海,大雨淋漓。
中非雙方進行了一次友好的手語會談。
非國土著人:“阿吧阿吧……”
周辰:“小爺聽不懂呀……”
末世之下,不管是哪國的浪上流浪者,當遇上其他倖存者,尤其是臉上有肉,一看就不缺糧食,其訴求無非是收留,出於人道主義解決他們的喫飯問題。
自從知道自己肺部有問題,周辰的道德上升,底線下降。
他覺得做人不能太摳,只要對華夏沒有敵意的倖存者,能幫還是可以幫一點。
帶回紅川是不可能的!
末世之下,爲了安全考慮,基地最好不要收留外國倖存者。
指明官方基地的方向,同樣不可能!
這羣難民跑過去,官方還得出於人道主義,掏一筆糧食把人送走。
官方基地已經夠窮了,自己都喫不上飯,還是別給自己人添麻煩了!
給幾斤土豆救急,隨便指個方向,剩下的就看他們的造化……
但是,這只是他的個人思想轉變,人性卻不會變。
這羣非國土著倖存者,一看自己比劃了半天,對方也沒告訴他們華夏的官方基地位置,更沒有帶他們回去的意思,內心非常失望。
再看對方臉頰有肉,再也控制不住邪念,一個個眼冒綠光。
他們很有默契的停止了碎碎念,紛紛亮出用魚骨打磨的利刃!
周辰拎着揹包,正準備藉着掏空的動作從空間裏掏幾斤土豆,就見識到長短不一的魚骨刀。
頓時就火了。
他拔出腰間的手槍,果斷將對方的小破船打了兩個孔。
兩個彈孔立刻有海水滲入,嚇得船上的非國倖存者哇哇大叫,有人忙着用手堵住洞口,有人急着下跪,不斷向周辰磕頭求饒!
非國土著人不會游泳。
就算會游泳,茫茫大海又能堅持到幾時?
周辰駕駛快艇頭也不回的離開。
身後的非國土著人被迫棄船跳入海中,結果成了變異海洋生物的口糧……
天剛矇矇亮。
東碼頭值了一晚上夜班的士兵,控制不住打了一個哈欠。
哈欠到一半,整個人目瞪口呆。
模糊的海上,突然出現一個龐然大物。
士兵趕緊抓起掛在脖子上的望遠鏡,一艘巨大的航母躍入眼中。
航母不遠處有一艘快艇在快速移動。
跟那艘航母比起來,移動中的快艇是如此渺小。
他收起望遠鏡,立刻拿起對講機:“呼叫基地,呼吸基地,快派相關人員前來東碼頭接收航母……”
激動之下,他控制不住興奮的大吼:“是航母,咱們的航母到了!”
話罷,他轉身衝進值班室,逮着在牀上打呼的一名老兵使勁兒搖晃:“老黃,咱們航母到了!”
老黃“嗖”的一下從牀上跳起來,這是退休多年以來,最靈活的一次。
“什麼?航母……航母到了?”
“是呀,王八糕子的,也不知道那些人把咱們核航母開到那裏去浪了,晚了幾個月才把它給咱們送來……”
“快通知基地,通知整個軍營……”
今天起牀號比平時早了半小時。
一時間,紅川各軍營的宿舍都是奔跑的腳步聲。
“起牀,集合,目標是東碼頭!”
除了剛來的第六團是騎自行車,身體倍兒棒的一到五團,全部跑步前往。
“噔噔噔——”
大雨下泥濘的土路上,黑壓壓的全是雨衣人。
白大爺、老喬、老趙這些上了年紀的人,騎上自行車一路狂蹬。
同樣蹬着自行車的小白,被幾位老大爺超越,還被濺了一身的泥水。
“我說幾位老爺子,悠着點,別把自己的老腰閃着了…….”
話罷,整個人站起來蹬,拼命追趕,絕不能輸給幾個老頭子。
三個小時後,分批抵達的軍人站滿了碼頭的角角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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