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一刀
華老等人在盼望明年生長出來的魚腥草入藥，蜀城倖存者盼望着明年喫到來自家鄉的靈魂菜，還多的居民跟周辰一樣，覺得紅川明年能添一個新菜也不錯。
何況這個新菜還能入藥！
白曉武急急忙忙的跑到找周辰：“旅長，楚澤楷犯渾，突然犟着要划船去魔城，楊老師都勸不住！”
周辰一怔。
這小子突然犟着去魔城幹什麼？
還划船去？
真是異想天開！
即將，他想到老孫回了魔城至今還沒回來。
是老孫出事了？
還是這小子遲遲不見老孫歸來，想去魔城把人帶回來？
周辰夾了一塊黃澄澄的蒸南瓜放在碗裏：“你叫他去辦公室等我。”
白曉武見旅長願意管，一臉高興，轉身就跑了。
一個小時後，周辰來到紅川辦公室。
他遠遠就看見楚凡那孫子站在他的辦公室門口，神情嚴肅的抽着一支菸。
周辰走近，踩上臺階：“怎麼回事？”
楚凡皺眉，欲言又止。
周辰太瞭解對方半天悶不出一個響屁的性格，懶得在這裏浪費時間。
他推門進去，楚澤楷坐在椅子上揹着對他。
對方正是長個兒的年紀，瘦得跟豆芽似的，垂着腦袋一動不動。
周辰關上門，慢條斯理的泡了一杯茶，拉到椅子坐下，纔開口詢問：“怎麼回事？”
如果是別人，楚澤楷肯定不會搭理。
但對方是周辰，記憶中那個給他洗澡，給他臉上擦寶寶霜，喂他喝牛奶，哄他睡覺，像父親一樣溫暖的人。
在來到紅川之前，他心裏一直只有兩個親人，一個是爺爺，另一個就是記憶已經模糊不清的周爸爸。
周爸爸問話，他不能不答。
楚澤楷掉了兩滴眼淚，十分委屈：“爺爺病了。”
周辰震驚：“老孫病了？”
楚澤楷點點頭。
周辰覺得難以置信：“什麼病，嚴重嗎，什麼時候的事？”
楚澤楷一臉倔強的伸手抹去臉上眼淚，態度堅決：“我要去魔城！”
周辰不禁皺眉，把楚凡叫進來。
他一臉嚴肅的盯着楚凡：“老孫是什麼情況？”
楚凡心情沉重：“胃癌晚期，時日不多了。”
聽到這個消息，周辰腦子裏出現一瞬間的空白。
他沒想到在敵島苦苦支撐了幾年的老孫，好不容易回到華夏，還沒享受幾天好日子，卻是這樣的結局。
一起從櫻花小區走出來的老朋友本來就不多，與老孫失散多年，剛重逢就要徹底離別……
周辰看了一眼深受打擊的楚澤楷，問楚凡：“下一趟咚臀镔Y去魔城的漁船，是哪天出發？”
楚凡明顯打聽過的這件事：“下個月25號。”
因爲吳司令來過，順便把物資帶走了，原定這個月出發的漁船，自然就不必浪費燃油跑一趟。
末世燃油珍貴，就算了周辰是紅川之主，也不可能爲了某一個人專門啓動一艘漁船，更不可能同意一個未成年人划船去千里之外的魔城。
周辰暗自楚凡退出去。
沉默了半晌，他竟然不知道應該怎麼勸說。
沒有人能坦然面對親人即將死亡這件事。
他失去過親人，所以很理解楚澤楷的心中的悲痛和恐懼。
胃癌晚期主這種疾病，就算在天災前也是不治之症。
老孫不是坐以待斃之人。
尤其有了楚澤楷這個孫子，對方還沒成年的情況下，他一定不甘心就這麼死掉！
他相信老孫在私底下偷偷找到華老。
如果不是華老親自斷定藥石罔效，老孫不會突然撇下楚澤楷獨自回魔城老家走一遭。
由老孫的病情，再聯想到自己……周辰感覺心臟彷彿被人用拳頭攥住，有種無法呼吸的窒息感。
但他不得不說出那句老掉牙的話：“小楷，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
楚澤楷“哇”的一聲嚎啕大哭：“我不想爺爺死！”
周辰心中五味雜陳：“我們每個人都會死，只是死亡的方式不同，或早或晚，或快或慢……”
第819章 魚翅
一個成熟的人，往往發覺可以責怪的人和事越來越少。
因爲人人都有自己的難處！
因爲世事無常，無人可以左右！
大雨淋漓的海上，一艘快艇隨波飄蕩。
快艇上有一大一小，小的那個手握一把狙擊槍。
海面上浮起幾具紅眼鯊魚的屍體，更多的紅眼鯊魚快速衝向快艇。
一聲響槍。
衝在最前頭的那頭紅眼鯊魚翻了個跟着，重重的摔在海水中，肚皮朝天沒了氣息。
又是幾聲響槍，衝上來的鯊魚羣其中幾頭中彈死亡，僥倖避開子彈的鯊魚瘋狂衝擊。
周辰雙手插兜：“加油哦，不然咱們兩個都要完蛋！”
楚澤楷：“……”
快艇四周又多了十幾具鯊魚的屍體。
周辰遞上一根套杆，手指一個方向：“那頭鯊魚沒變異，快撈過來，拖回去喫魚翅。”
楚澤楷接過長長的套杆，任勞任怨。
一頭成年鯊魚足有2噸重，就算藉着海水的浮力，獨自一個拖動屍體也是非常喫力的一件事。
楚澤楷雙腳抵在船板上，緊咬牙關，整個人累得哼哧哼哧，也不見有人幫他一把。
周辰不但不幫，一個勁兒的催促：“快拉，年紀輕輕怎麼就這點力氣？”
楚澤楷有理由懷疑周爸爸是在故意的。
獵殺變異鯊魚需要專注，打撈2噸重的鯊魚需要體力。
一頓操作下來，人都累癱了，哪還有精力去想爺爺生病的事？
等他好不容易將鯊魚拉近，用繩子套上，又被安排新的任務。
周辰拍拍楚澤楷的肩膀：“小夥子，我交給你一個艱鉅的任務，從明天起，你每天獵一頭鯊魚回基地，本旅長每天能不能喫到新鮮的魚翅，就看你了！”
下一秒，習慣性的補一句：“完成任務沒獎勵，哪天沒完成任務扣100積分。”
楚澤楷：“……”
他還是未成年！
他還是學生！
一天就3積分，扣一次一個月都沒錢花！
周辰：“瞪着眼睛幹什麼？對長官不敬，扣100積分！”
楚澤楷：“……”
我只是瞪眼，又不是瞪你……
有部門可以申訴嗎？
周辰檢查狙擊槍，發現滿滿一匣子彈只剩幾顆。
他心裏酸溜溜的：“你們這羣小傢伙有福氣，每天都有實彈射擊訓練，想當初小爺爲了幾顆子彈連命都不要，你龍戰叔爲了50顆子彈，毫不猶豫把你小白叔都給賣了……”
楚澤楷：“……”
還有這種事？
沉默了半天，他小聲說：“我節省。”
紅川軍火庫都是大人辛苦積累起來的，他以後堅決不能浪費一顆子彈。
周辰笑了：“省個屁！每一個神槍手都是用子彈喂出來的，我不要求你們這幫孩子個個成爲神槍手，但槍法必須得好，振興華夏還得靠你們年輕一代。”
而他們這一代，只需要尋找物資，發展農業，拼死捍衛國土安全！
至於大戰之後，恢復工業文明、稱霸世界，就不是他們的責任了。
當晚，周辰喫到了一碗新鮮魚翅。
累成狗的楚澤楷也喫到了一碗新鮮魚翅的……邊角料。
周辰放下空碗，心滿意足：“小夥子，明天開始加油哦！”
楚澤楷盯着碗裏的魚翅，覺得喫邊角料的代價是真大……
第二天，楚澤楷照常上課、訓練。
上午的課堂一結束，草草扒了兩口午飯，就火急火燎的獨自離開基地。
楚凡不放心，請假陪同。
周辰叼着一根香菸：“陪同可以，但不到萬不得已，堅決不能出手幫忙，別讓他有空想老孫的事。”
楚澤楷剛出了基地，老孫就回來了。
李威來了，身邊跟着一個妖精似的女人。
小妖精站在甲板下，盯着泥濘的碼頭一臉嫌棄。
看着金主牽着狼狗自顧自的下了船，她急得跺腳，不情不願的下了船，踮起腳走路，生怕弄髒了腳下的高跟鞋。
陪同李威而來的一羣兄弟，直皺眉頭。
威哥什麼都好，就是挑女人的眼光不行，新人一個比一個奇葩。
之前的大嫂雖然貪圖富貴，愛慕虛榮，但不是矯情也不做作。
這個新大嫂，在天災前就是網紅界的名媛，天災後輾轉在權貴富豪男人之間，沒喫過苦，一身公主病。
威哥覺得新鮮，每天晚上又被伺候得舒爽，倒也願意寵着。
“威哥，你等等人家嘛……”
嗲嗲的聲音，聽得阿豹等人直接哆嗦。
小妖精追上去緊緊摟住李威的胳膊，不時東張西望：“威哥，這裏就是紅川基地嗎，看上去也不怎麼樣嘛。”
碼頭也太簡陋了，跟魔城比起來紅川就是鄉下。
李威摟住小妖精的腰，手掌向下，在屁股上捏了捏：“嫌髒？那回船上等着……”
小妖精嬌喘了一聲，風騷的撲在李威懷中：“哎呀你壞……”
伸手往李威的某個部分快速捏了一把，說話的聲音更嗲了：“威哥你都不在，讓我一個人待在船上不是叫人家獨守空房嗎？再說了，人人都說紅川基地好，人家也想親眼見見紅川到底有多好呢……”
緊接着，她就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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