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天災:我囤萬億物資當統帥 第617章

作者:王一刀

  連綿八個多月的大雨,晚上連星星都看不見一顆,根本無法通過星宿,辨別和調整船隻的方向,就只能一直這樣茫無目的漂泊……

  他們像被時間拋棄,被世界遺忘的一羣海上流浪者,在茫茫大海中沒有歸處,甚至碰不到一個落腳點。

  有時候他們在想,即使沒那個命回到故鄉,哪怕是在華夏的隨便一座陸地落腳也是好的。

  就算那是一座無人的小島,只要是陸地,只要是在華夏境內,那也是家啊!

  當初從鷹醬島逃出來的時候,有看見陌生的島嶼,可海盜太多了,今天被這幫海盜追着打,明天被那幫海盜追着打。

  他們疲於奔命,除了逃還是逃……

  後來,好不容易靠近一座無人小島,剛上島修整不過數日,就被約翰牛的一支軍隊發現。

  那一天,他們連大漁船都丟了。

  兩百多號人,不是死於槍下,就是被活捉。

  只有他們十幾人藉助這條破船逃了出來,靠着釣魚充飢,勉強活到今天。

  如果再遇不上同胞,遇不上陸地,甚至不需要碰上海盜,稍微大一點的風浪,這條船就會散架,他們就會葬身大海。

  堅持忍耐了這麼多年,最後還是一場空……

  從前他們會祈求上蒼,祈求神明保佑。

  但末世這些年的奴役生活,逃亡經歷,導致他們早就不相信神明瞭!

  他們這些人能活到今天,一直是靠內心的堅持,同胞之間的互相鼓勵、扶持!

  求神?

  早特麼死八百遍了!

  老天若有眼,根本就不會發生這些災難……

  有人苦中作樂:“要我說,陸地什麼的就算了,那玩意兒太渺茫了,不如讓我們趕緊撿到一條船,這破船成天“嘎吱嘎吱”,跟催命似的,撿一艘船先多保幾天小命再說!”

  角落裏,一隻小孩的手嘗試拽動魚線,希望引魚兒上鉤。

  拽了半天也沒動靜,小孩不禁將臉貼在木板上,用一隻眼睛透過縫隙往外看。

  大雨連綿的海上,霧氣騰騰。

  霧氣中,似乎有一艘船的影子!

  小孩一怔,立刻爬到一條大縫隙的位置,使勁兒盯着外面看。

  幾秒之後,他連滾帶爬的跑去翻包,從包裏翻出一把信號槍。

  這可把大家嚇了一跳。

  “我的乖,你拿信號槍幹啥?咱們就這一把信號槍,裏面就一顆信號彈,留着救命用的……”

  “老孫,你睡個錘子,趕緊起來管管你的啞巴孫子……”

  就在大家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小孩那單薄的身體已經衝出屋子,朝着天空放了一槍。

  “哎呦,臥槽!”

  “小孩,你的動作也太快了吧?”

  “咻”的一聲。

  一道尖哨聲打破了大雨的平靜。

  一束紅光升空,不斷升高、升高,再升高。

  追到大雨中的倖存者,一個個迎着頭,眼睛盯着信號彈越爬越高,細微的紅光照射在他們瘦脫相的臉上……

  貨輪上的發動機,持續不斷的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在值班室打撲克的人,老遠都能聽見這動靜。

  大家丟下撲克,披上雨衣,拿起鐵鍬,準備接下來的卸煤工作。

  等貨輪停泊,發現除了船長,船艙中陸續走出十幾個末世乞丐。

  聚在碼頭上的紅川工人,滿臉懵逼。

  說真的,他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末世乞丐了!

  就連先前京都來的幾千難民,也找不到一個這樣的乞丐。

  衣服破爛得不成樣子,袖子、衣襬、褲管這三個地方都碎了布條,被海風吹的飄來飄去。

  沒碎成布條的地方,也全是大大小小的破洞,腳上更是連一隻鞋子都沒有。

  這些人的身上都綁着一根繩子,繩子上面掛滿了鍋碗瓢盆,每走一步,都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

  “我說老袁頭兒,讓你去小島拉煤,你咋撿回來一羣乞丐?”

  持槍值班的老兵嘴上這麼說着,但表情卻透着同情。

  一個瘦成乾屍的瘸子,拖着虛弱的身體,迫不及待的衝到最前面。

  年過五旬的他,情緒非常激動:“同志,你們認識周辰嗎,原先是魔城人,長得很帥一小夥兒,他真的在這裏嗎?”

  老兵一愣:“你認識我們旅長?你是……”

  瘸腿老頭還沒來及得說話,一個小孩兒擠上前來,大聲說道:“我是他兒子!”

  平地一聲驚雷!

  碼頭上的工人都被雷到了,手中的鐵鍬都掉到了地上。

  老兵當場嚇成了結巴:“你你……你小子可別亂說話,你說你是誰兒子?我們旅長的兒子?”

  這孩子個頭可不矮,怎麼着也有十二三歲。

  旅長哪來的這麼大的兒子?

  那小孩根本不在意別人的眼光,語氣堅定:“對,我就是他兒子!”

第702章 乖兒子,叫爸爸

  也許是特別的緣分。

  貨輪剛把老孫等人帶到西區碼頭,紅川號就抵達東區碼頭。

  周辰剛跳下碼頭,老吳就火速衝到了面前:“旅長,不好了……”

  周辰嚇了一跳:“出什麼事了?”

  難道是瘧疾爆發了?

  老吳趕緊搖搖頭:“不對不對,是太好了……”

  周辰:“您老要是老年癡呆,就退休養花養草!”

  老吳一把抓住從周辰身邊走過的楚凡:“楚副官你也別走,旅長,你們趕緊去西區碼頭,老袁送兒去小島拉煤,在海上救了一批倖存者,裏頭有個十二三歲的小孩,說是你兒子!”

  “我兒子?”周辰有點懵:“哪個小王八蛋敢胡說八道,敗壞小爺名聲?”

  旁邊的楚凡愣了一下,下一秒拔腿就跑。

  那速度,大黃活過來都追不上。

  在奔跑的過程中,頭上的兜帽被風吹掉,大雨瞬間淋溼了他的頭髮、面頰……

  看着楚凡越跑越遠的背影,周辰恍然大悟:“我靠!我兒子?”

  老吳頻頻點頭:“是啊,還有一個人自稱老孫,不就是你和楚副官一直要找的人嗎?”

  周辰轉身就跑。

  跑了幾米又跑了回來。

  衝進屋子取了一輛自行車,大長腿一跨,腳踏板一蹬,飛速衝了出去。

  西區碼頭。

  十幾名末世乞丐,正坐在一間石屋裏休息。

  碼頭的老兵人不錯,找來了毯子給溼漉漉的他們披上,又煮了一大鍋泡麪。

  這些人是真的餓壞了,一個個狼吞虎嚥,連鍋底的湯渣都沒放過。

  毯子很薄,瞧着一個個冷得瑟瑟發抖,老兵又特意燒了一盆火炭。

  這讓其他倖存者很疑惑。

  說同胞對他們不熱情吧,第一時間給喫的,還讓他們烤火,很是體貼。

  說同胞熱情吧,都一個小時了,都不見來個人,把他們接進基地安置。

  老兵提來了一壺開水,說道:“各位先在這裏休息一下,基地裏派出了醫生,先給大家檢查身體,之後……”

  這時候,掛在肩膀上的對講機響了。

  “西區,人都在你那兒吧?”

  “我是西區,都在,人都在碼頭休息呢。”

  “那就好,旅長回來了,剛出發前往你那邊,你先把人照顧好!”

  對講機的聲音很大,揉着老寒腿的老孫,立刻坐直了身體:“同志,請問,是小週迴來了嗎?”

  老兵趕緊笑着點頭:“還真是巧了,以往咱們旅長出海一年半載纔回來,這一趟是去杭城,來回也才兩個月,今天剛好回來,同志你先別急,一會兒就能見到我們旅長了!”

  老孫點點頭,激動的紅了眼眶。

  他看向坐在身邊的楚澤楷,5歲到13歲,身高從蘿蔔丁長到超過他,瞬間有種自己真的老了的感覺……

  事實上,他真的老了,頭髮快掉光了,牙齒也不剩幾顆。

  一直不敢往老了的方向去想,就是爲了撫養這個孫子!

  有同伴打趣道:“老孫,一直以爲你這個孫子是啞巴,沒想到竟然會說話,剛纔把我們嚇了一跳。”

  其他同伴紛紛點頭贊同。

  正在傷感的老孫緩了緩情緒,笑道:“別說你們,連我都被嚇了一跳,這孩子悶葫蘆一隻,有時候連我都會忘了他會說話。”

  有人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我說老孫,既然那位周旅長是小楷的父親,那小楷怎麼姓楚,隨母姓?”

  老孫笑着擺擺手:“這事,說來話長……”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嘩啦啦”的雨聲中,突然傳來沉重急促的腳步聲,是有人在奔跑而來。

  坐在石屋裏的倖存者,意識到有人來了,一個個抬頭往門口看去。

  “嘩啦”一聲。

  一個高大的身影衝破了雨簾。

  渾身溼透的男人停在門口的位置,彎腰扶膝,整個人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一雙眼睛迫切的掃視人羣,最終鎖定在唯一一個小孩身上。

  看着那張稚嫩,髒兮兮的臉,楚凡心中一酸,憋了半天,眼睛都憋紅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已經站起來的老孫,一臉疑惑。

  旁邊跟着站起來的同伴,看着老孫一臉疑惑,當場摸不清狀況。

  什麼情況?

  熟人在前不相識?

  彼此的變化這麼大嗎?

  還是說……搞出烏龍事件了?

  老孫口中的小周,跟這裏的基地大佬只是同名同姓,但不是同一個人?

  “嘎吱”一聲。

  有人騎着自行車出現在門口。

  立刻有人士兵把自行車推走。

  那人一進屋就踹了男人一腳:“別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