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一刀
秦月明佔着年輕,出手握住迎面而來的拳頭,用力將人往後一推。
胡書記被推了一個踉蹌,扶住辦公桌才站穩。
他指着秦月明,氣得渾身都在哆嗦:“你、很好!你以爲自己找來的是幫手,其實在是引狼入室,等周瘋子胃口大到要接管整個杭城的時候,你就知道自己的行爲是多麼的愚蠢!”
秦月明“呵”的一聲冷笑:“前幾天我就說過,不是所有人都跟你們一樣,爲了不切實際的白日夢矇蔽了雙眼!”
他笑道:“我還巴不得周瘋子接管杭城,這樣大家都能安安穩穩的稚妫却率澜绲牡絹恚】上思也簧担矝]有那些貽笑大方的野心!”
這時候,霍市長一臉陰鷙的盯着秦月明:“別人說什麼你都信,姓秦的,你是在作死知道嗎?”
秦月明勾起小指,掏了掏耳朵:“說到作死,令公子纔是作得一把好死呀。”
腦子裏正在琢磨,怎麼把這個叛徒弄死的霍市長,頓時瞪大了雙眼:“我兒子在你手裏?你把我兒子怎麼樣了?”
秦月明冷笑一聲:“你不先聽聽你的寶貝兒子,是怎麼作死的?”
他掃視腥耍瑪[出講故事的姿態,娓娓道來:“嘖嘖嘖,埋在紅川的公子哥的屍體還少嗎?京都世家的公子哥不比他霍燁金貴?不照樣埋了?他竟然跑到人家的地盤上裝大尾巴狼!”
霍市長突然捂住心臟,差點昏厥:“你的意思是……我兒子……我兒子他……”
被周瘋子給埋了?
秦月明巴不得對方活活氣死,但又不敢往周瘋子頭上亂按罪名:“那倒沒有,周瘋子覺得你那寶貝兒子連交易的價值都沒有,當成一張廢紙送給我了!”
沒有價值?
當成一張廢紙?
霍市長“哇”的嘔出一口鮮血,要不是有醫生24小時隨同,恐怕要當場掛掉。
沒有藥,醫生的救治方式簡單暴粗。
先掐人中,見其沒反應,把人放平在地上,開始胸外按壓。
在座的都是敵人,對眼前的變故除了感到一點意外,根本沒人關心對方的死活。
秦月明說道:“先說好,你們想拖是你們的事,該我掏的那份,我是一分不會少,反正炮彈也落不到我頭上!”
他還不忘當場叮囑自己的幾名追隨者:“從明天開始,咱們不來會議室了,萬一頭上飛上一顆炮彈,咱們就太無辜了!”
幾名追隨者當了真,很老實的點點頭。
其他人的臉色越發難看起來。
剛纔的兩發炮彈能打中胡霍二人的住所,那憑什麼認爲接下來不會襲擊會議室呢?
躲是沒法躲的!
只要城裏有秦月明的眼線,無論他們搬到哪裏,都能被炮火打中。
只要願意送上物資,會議室反倒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如果周瘋子在場,一定會說:各位,你們想錯了,只要送上物資,整個基地哪裏都安全!
住所捱了炸的胡書記,咬緊後槽牙:“給!我倒要看看,周瘋子的胃口到底有多大,他也不怕撐死自己!”
親信小聲提醒:“書記,周瘋子帶來了一個團,胃口有多大不清楚,但咱們肯定喂不飽……”
胡書記:“……”
所有人:“……”
剛剛清醒過來的霍市長,一聽這話又暈了過去……
第696章 希望您能收留我們
“旅長,快看,好大一隻火腿……”
豬老三舉起一隻黴跡斑斑的大火腿,樂得合不攏嘴:“孃的,杭城有點東西,比咱們想的富有多了,要我說咱們乾脆不走了,就在附近練兵,有機會打打海盜,休整的時候就回來,讓杭城負責咱們的伙食。哈哈哈……”
送貨人一聽,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好傢伙!
才五天不到,就強行索取第二批好物資就算了。
這兒會還乾脆不想走了,讓杭城養他們?
許願池的王八都不敢這麼想!
再說了,就你們紅川人的胃口,哪座基地養得起啊?
等拿不出好東西的時候,是不是該要直接炮轟基地了?
“扯蛋!”
周辰倚在船沿,哭笑不得:“你是想留在這裏給杭城當海上保鏢嗎?自家基地不要了?時間寶貴,趕緊聯繫秦月明,提醒他動作快點,小爺還想早點回去睡大牀呢!”
豬老三嘿嘿一笑,直接對送貨人說道:“小兄弟,聽見沒,回去後聯繫一下秦副市長,告訴他,我們旅長要求他動作麻利點。”
送貨人露出痛苦的表情。
他是胡書記的人,跑去找秦月明說話,萬一被誤會了怎麼辦?
豬老三眼睛一瞪:“怎麼,不願意?”
送貨人趕緊賠笑臉:“沒沒沒,願意願意,我一定把話帶到!”
豬老三對對方的態度表示滿意,順手撿了二兩紅糖塞給對方:“不讓你白幫,這是給你的辛苦費。”
送貨人又一次受寵若驚。
等物資被搬空,他立刻開船返回碼頭。
只是在返回的過程中,他發現碼頭人影綽綽。
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越來越多的居民出現在碼頭。
有的撐着一把傘,有的披着一張塑料袋,有的頂着生了鏽的半塊鐵皮,還有的頂着一塊桌板……
五花八門,千奇百怪。
漁船上的紅川人,也發現了這些基地居民。
大家紛紛走到甲板上,透過雨幕隔空相望。
“碼頭上怎麼突然出現那麼多人?”
“該不是聽說我們索取了好東西,氣不過,跑來罵我們的吧?”
“呵呵,罵我們幹什麼,有本事讓他們的管理者硬氣點,別給呀!”
“唉,都是可憐人,能倖存到今天誰都不容易……”
不一會兒,剛回碼頭的送貨人,突然掉頭往海上而來。
快艇上,除了送貨人,多了一老一少。
在靠近紅川號的時候,送貨人老遠就扯着嗓子大喊:“紅川的好漢,基地有位大叔想見周旅長,只有他孫子一個跟來。”
身體瘦弱的老頭,一邊朝紅川號揮人,一邊用盡力氣喊道:“周旅長貴人事忙,沒時間見我這個老頭兒也沒事,來個管事的,能聽我說幾句就行!”
隨後,紅川號放了一張軟梯。
爺孫二人剛爬上漁船,就被來了一個大搜查。
確定沒有攜帶武器,這才被帶到周辰面前。
此時的周辰坐在駕駛室,一手舊報紙,一手熱氣騰騰的茶水。
爺孫倆顯得十分拘謹,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嚇的,渾身都在哆嗦。
周辰示意爺孫倆坐下,又讓人倒了兩杯白糖開水。
幾口白糖開水喝下肚,身體暖和了一點,爺孫倆才慢慢停止了顫抖。
周辰開口問道:“大爺貴姓?”
老頭兒正襟危坐:“免貴姓朱,這是我孫子,前兩年喉嚨受了傷,不能說話,還請周旅長見諒!”
周辰仔細打量,這才發現年輕人的脖子上有一條刀疤,能活下來已經奇蹟!
周辰點點頭:“朱大爺前來見我的目的是……”
朱大爺抱着茶杯的手,緊了又緊,蒼老的臉上寫滿了懇求:“聽聞紅川農田無數,每個生活在紅川的倖存者,都能遠離忍飢挨餓、過上喫飽穿暖的好日子。”
他指着窗口的碼頭,聲音哽咽:“周旅長,我們這些人都快活不下去了,希望您能收留我們這些人,不管讓我們幹多少活兒都行,只要給我們一口飯喫……”
周辰覺得奇怪:“杭城敢封城而治,想來基地沒有窮到餓死人的地步,你們怎麼會想離開?”
末世遷徙,就是拿生命在豪賭!
那都是迫不得已,實在沒有生存條件的情況下,纔會做這種無奈選擇!
杭城敢封城而治,說明當初搶收到了絕對可觀的物資,再封城幾年基本都沒問題。
這樣物資充足的基地,多少倖存者求都求不來,這些人怎麼倒想冒風險離開?
朱大爺不禁嘆息:“實不相瞞,若不是迫不得已,誰願意離開家鄉,去了別地兒,人生地不熟,也不一定有生存保障,說不定哪天就活活餓死,甚至可能死在遷徙的路上。可不離開這裏,遲早也是死路一條。”
他搖搖頭,表情十分婉惜:“上面的官員,從前也是擔得起“愛民如子”四個字,只是近幾年,不知是怎麼回事,他們漸漸變得霸道、專制、甚至視百姓性命爲兒戲!今天要你提刀去砍這個,明天也要你提刀去砍那個,不聽話就把你趕去別人的地盤,到了別人的地盤,還是被要求拿刀去砍人,大街上到處都是打架鬥毆的,每天都有人被砍死,每天都有人出去了就再沒回來……”
周辰聽明白了。
天災初期,杭城官員爲了整個基地的倖存者,確實盡職盡責。
甚至爲了優先保障自己人的生存問題,寧願背上罵名,也要杜絕與外界的來往。
就怕別人來借糧,反倒讓基地的老百姓承擔被餓死的風險。
只是人性經不起考驗。
與世隔離的情況下,上面的人慢慢地越來越專制,漸漸將整個基地視爲私產。
爲了爭權奪利,爲了當上基地之主,過把土皇帝的癮,甚至不惜強迫底層百姓爲其賣命。
底層的倖存者,本就只求有一席生存之地,誰願意被人當槍使,成天被指使打打殺殺?
上面一句話,作爲底層倖存者的他們,就很可能付出生命的代價。
最可悲的是,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而戰?
周辰說道:“這件事我不能答應你,雨災之下,紅川也承受不起更多的倖存者。況且,你們的秦副市長正在處理基地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煩心等待,一定會有所改變!”
老頭兒一臉失望,卻也無可奈何:“基地真能有所改變嗎?”
這種事哪有準確答案?
周辰只能端茶送客。
第697章 歌舞團
杭城基地,氣氛壓抑。
內有秦月明收攏人心,讓底層老百姓視他馬首是瞻。
最近,各個大勢力的管轄區,越來越多的底層居民,連夜搬家,都跑去了秦月明的地盤。
四大頭目派人去威脅恐嚇,結果被打了回來。
胡書記等人,甚至親自出面指責秦月明行爲越界,結果被那些居民潑了一身糞水。
他們萬萬沒想到,那些被他們視爲螻蟻,給一口飯喫都該對他們感恩戴德的賤民,一旦團結起來,他們根本毫無辦法。
眼下,四大頭目的管轄區除了一羣親信,和一些想渾水摸魚的潑皮無賴,能跑的都跑了,大街上根本沒幾個人。
外有紅川的一個團,堵在家門口虎視眈眈。
最可惡的是周瘋子不講武道,真的會往他們頭上扔炮彈。
之前,他們一邊處理管轄區人員流失一事,一邊擔心周瘋子又要第三次索取物資。
誰知道,人家根本沒有索取物資的意思,甚至都懶得搭理他們,只是讓碼頭給秦月明傳話,讓後者速戰速決,不要影響他回家睡三百萬一張的牀墊。
實在不行,他直接帶人打進基地,將所有物資打劫一空,對外就說是海盜乾的!
這可以把胡書記等人嚇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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