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一刀
飯都喫不飽的大環境,不只是女人,還有一些男人爲了不餓死,也會找個有職位的對象當依靠。
所謂的自尊,在生存面前狗屁都不是!
孃家無勢,或孃家無人的正室,爲了生存,只能忍氣吞氣。
蕭家倒是不凡,可週瘋子也是一代強者。
哪天真學那些男人在外面養一堆女人,誰能阻止?
蕭凌寒安慰道:“媽,我覺得你這個擔心是多餘的,我新認識了一個朋友叫吳敵,之前他爲周瘋子做事,聽他說,紅川多的是女人想貼周瘋子身上,但一個個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周瘋子要是個好色之徒,還用着等以後,早就左擁右抱了!人家只想搞事業,眼裏根本沒女人!”
蕭夫人眼前一亮:“搞事業好,男人一心搞事業,就不會沾染爛桃花,你姐和他修成正果,將來就不會有那些糟心事。”
等母子二人端着火腿肉和蔬菜乾回去的時候,客廳裏的兩個大男人已經喝上小酒了。
三錢的小酒杯,你一杯我一杯,一瓶茅臺下去了大半瓶。
話題也不在戀愛方面,而是難民的問題。
蕭愛民說道:“我是沒想到,你小子竟然連總司令的面子都不給。”
周辰笑了笑:“若不是雨災,我還真不會在意帶走多少老弱病殘,紅川土地多,只要有手,就有用處!眼下九成的土地都空置了下來,收成大減,一粒糧食都浪費不起。”
至於沒有被挑中的難民,接下來在京都基地會過什麼樣的日子,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人活着,就要面臨優勝劣汰。
只不過末世下的淘汰更殘忍,結局往往都是死亡!
這幾年死了人多了,人心早就麻木了。
有的人毅力非凡,就算缺胳膊少腿兒,也能想盡一切辦法讓自己活下來。
有的人天生懦弱,四肢健全,也可能把自己活活餓死。
能力有限,就不要去悲憫天下……
菜乾經過水煮,只撒了一點鹽,就變成了一鍋蔬菜湯。
喝上一口,口腔裏全是淡淡的蔬菜味。
這絕對是好東西,比老臘肉還要難得。
就是之前的八大世家,也喫不到這樣的頂尖美味。
蕭愛民喝了兩碗蔬菜湯,有種整個腸胃都被滋潤到了的錯覺。
一瓶茅臺下肚,幾年沒喝過酒的蕭愛民,有了醉意。
他對周辰語重心長的說道:“你小子實在不容易,撐起紅川不說,還要支持寧、溫、魔三座基地,要不是你,還不知道要餓死多少人呢!”
正是因爲這一點,軍方基地纔沒有大軍南下,以雷霆手段強行拿下紅川。
但凡周瘋子是個自私自利的人,當初前往紅川的就不是京都團隊,而是一萬人的軍隊!
周辰淡淡一笑:“蕭將軍,並非我良心有多好,我只是在做應該做的事,都是自己的同胞,能救一個是救一個!就像現在,雨災嚴重影響到糧食收成,對京都剩下的一半難民,我也不會去管他們的生死。”
當一個饅頭只能救活一個人的時候,他會毫不猶豫選擇更有價值的那個!
蕭愛民發自肺腑的欣賞對方:“你做得已經夠多了,剩下的難民本來就是京都基地的責任,好在你不是要辦廠了嗎,我們京都自己再想想辦法,情況不會比你出現之前更糟,一步一步來總會有希望!”
周辰離開的時候,蕭愛民已經醉到睡着了。
蕭夫人一路把周辰送到大門口:“小周,凝霜打小就脾氣倔,大院兒里長大的孩子,心直口快得罪了人都不知道,萬一發生什麼事,還請你多多照顧。”
周辰安慰道:“阿姨放心,蕭醫生在紅川深受居民的尊重,就算沒有我,也沒人敢欺負她。”
他說的是實話。
末世廢土,醫生是被供起來的職業。
別說是同胞不敢得罪,就算是落到敵人手中,也會得到特殊照顧,幾乎不可能有生命危險。
紅川的醫護人員如今發展到了五十幾人,但真正技術過硬的醫生,還是那幾個。
有治療槍傷經驗的,就蕭凝霜和小白幾個醫療兵。
說他們幾個是紅川的寶貝疙瘩,一點也不爲過!
兩天之後。
一個團的兵員和五千難民已經有了結果,隨時可以出發。
周辰借了一艘貨輪出去了一趟。
回來的時候,甲板上是一罐罐排列整齊的大型燃油罐。
被海洋淹沒的地球,一兩年都不一定能從海底打撈到一罐燃油,周瘋子卻帶來了足足二十罐。
提前半天等在碼頭上的總司令等人,當場樂得嘴都合不攏。
有了這些燃油,軍事碼頭的戰艦、潛艇、戰機都能動起來。
必要時,停泊幾年不動的航母可以直接亮劍!
不僅僅能針對整個京都的海域安全進行安全佈防,還能派船隻出外尋找物資和倖存者。
一旦有強悍的外敵出現,京都不但不會被動挨打,還能主動出擊,打得敵人屁滾尿流。
總司令雙手叉腰,一改從前的鬱悶,變得意氣風發。
他對一干將領,感嘆道:“這小子真是咱們的福星!”
第673章 啥?出趟海都能撿到一個團?
大棚裏是忙碌的居民。
居民的耳朵裏,是大雨落在塑料膜上的悶響聲。
白菜、蘿蔔、土豆紅薯等農作物,生長情況還算不錯。
眼看紅川有新的收成,整個基地的人都心情大好。
老趙靈機一動:“等土豆紅薯收了,這些滕可以作爲雜草再蓋一座大棚,雖然不能絕對防雨,至少可以防止大部分的雨水,一片農田多少會有收穫,總比荒在那裏要強。”
齊柔摘了一根手指長的紅薯尖,提醒道:“趙叔,紅薯尖是菜,到時候先掐下來,剩下的藤再蓋大棚。”
有一位大媽搖搖頭,笑道:“小齊,你是被寵壞了,除了在荒島那兩年,你就沒喫過什麼苦!何止是藤尖是菜,除了主藤,上面的杆子都能喫,雖然味道不如藤尖好,但也是別的基地想喫都喫不到的蔬菜。其實真要說起來,硬梆梆的主藤也能喫,它跟草根樹皮是一回事,在鬧饑荒的情況下,能救命。”
只不過,紅川還沒有窮到需要嚼草藤活命的地步,纔會將它當成雜草蓋大棚用。
齊柔點頭如搗蒜:“哦哦,我這不是沒下過地嗎,我得多學學。”
大媽笑道:“你瞧你又不小心踩到了一棵菜苗,別學了,趕緊回你的辦公室去。”
齊柔小臉兒一紅,趕緊後退一步,蹲下去想將踩倒的菜苗扶正,結果用力過大,直接把脆弱的菜苗扯斷了。
大媽心疼的半死,忍不住伸手趕人:“哎喲可惜了將來的一棵大白菜,快走快走,別在這裏添亂!”
剛從農田摘下來的大白菜、小青菜全部放入筐裏,抬到大棚外的田坎上。
無數的居民穿着雨衣,排着隊將蔬菜挑到統一的堆放點。
那裏搭了木屋棚子,修砌一排排的竈臺。
接現成的雨水,將蔬菜洗兩遍。
切成一指寬,扔到鍋中的沸水中汆燙。
撈起來之後,稍微晾涼,擠幹水份,就放到竈臺進行烘乾。
連續下個不停的大雨天,想將蔬菜製作成菜乾進行長時間的保存,就只有洪幹一個辦法。
爲了避免菜乾受潮發黴,將烘乾後的菜乾放進塑料桶、或塑料袋中,還要束之高格,儘可能遠離潮溼的地面。
周辰帶人離開的這段時間,整個基地沒一人閒着。
特別是二區和三區的居民,從前受夠了忍飢挨餓的苦。
他們對來到紅川后的生活,非常滿意。
眼看雨災導致大面積的農田無法種植莊稼,就算清楚基地還有存糧,一個個也開始居安思危,變得比雨災前更勤快。
上下一心的情況下,他們甚至把之前砍伐堆積在野外的樹木,給拖了回來。
用電鋸鋸成木板,蓋了幾畝地的大棚。
木板縫隙漏雨沒關係,野地的雜草割下來揉成團,使勁兒往縫隙裏塞,基本就解決了漏雨問題。
白大爺等人都樂了。
等雨災過去,將這些木板拆下來就可以搭建更多的木屋,做宿舍和糧倉都行。
何營長蹲在地裏拔蘿蔔,兩條褲腿上都是泥土:“團長他們怎麼還不回來,不會出什麼事吧?”
白大爺也在拔蘿蔔:“小周狡猾着呢,真要是遇到強敵,他肯定掉頭就跑,絕不可能幹出雞蛋碰石頭的傻事,能出什麼事?”
何營長還是不免擔憂:“這不是水位又上漲了一截,我擔心海上風浪大……”
白大爺信心滿滿:“若像之前一樣跑去太平洋,海上的風險自是不必說,但他們就去京都,內陸大海的風浪再大,應該也出不了什麼事!”
何營長還要說什麼,一名士兵舉着對講機興奮的跑進大棚:“回來了,營長,團長他們回來了,還帶回來了很多人,好像還有一個團。”
大棚裏的人,紛紛抬頭一臉震驚。
何營長丟下蘿蔔,一身泥巴的站起身:“你小子擱這兒逗我玩呢,團長他們去京都打劫,能弄到一船糧食物資就不錯了,上哪兒去撿一個團回來?”
那名士兵表情肯定:“真的,碼頭讓咱們備車接人,聽說還有五千難民需要臨時安置,讓基地趕緊做準備。”
何營長震驚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啥?出趟海還真撿到一個團啊?”
不是去京都打劫嗎?
這是拐彎飛去了太平洋吧?
不然從哪兒撿來的一個團,從哪兒撿來的幾千難民?
周瘋子也太牛逼了吧?
同樣是人,邭庹μ觳畹貏e呢?
白大爺顧不上撿回一個團的事:“五千難民,哪裏來的這麼多難民,這麼突然,叫我們怎麼安排?”
老趙說:“要不,把人安排在二區的教室?”
白大爺搖搖頭:“就算是大通鋪,幾間教室也住不下五千人啊!”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提腳往大棚外面走:“先去看看情況,實在不行,先倒騰一間糧倉出來,其他難民再看着安排……”
出發之時,京都出動了七艘大漁船。
除了五千難民,還有一千士兵和五百多名士兵家屬。
周辰原以爲,士兵家屬至少會有一千多人。
事實證明是他想多了。
僅僅是一場天崩地裂的大地震,還能找到一個親人的人,已經是極少數的幸邇海�
七艘漁船,每一艘都擠滿了幾百上千人。
雖然京都想辦法在甲板上搭了防雨布,但一路航行還是有不少人感冒發燒。
五千難民中,身體底子很差的兩三百人,都沒能堅持到紅川。
爲了不影響難民的情緒,爲了防止瘟疫發生,在路上就把屍體拋進了大海……
活着來到紅川的難民,基本對此沒有產生不滿的情緒。
一方面自己的性命都顧不上,根本沒有心思顧及別人的生死。
另一方面留在京都很可能餓死病死,但紅川有農田、有藥田。
樹挪死,人挪活。
來到紅川,至少有一絲活下去的希望!
在碼頭等了一個多小時,幾條船上突然爆發出驚呼聲。
只見雨霧濛濛的公路盡頭,突然出現了一輛紅色的東風大貨車。
緊接着,第二輛第三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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