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一刀
“誰呀？”屋裏出來開門的是個老頭兒。
老頭兒一見周辰，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立刻跳回屋裏。
一邊着急關門，一邊趕人：“走走走，你小子給我走！”
周辰推開院門走出去，伸手敲門：“總司令，你別躲呀！”
隔着一道門板，傳出總司令的聲音：“躲你，我是誰，用得着躲你？”
周辰道：“老話說的好，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總司令道：“那就十五那天再說。”
周辰繼續敲門：“何必呢，大家都挺忙的，爽快點唄！
事兒已經幫你們解決了，彈藥什麼時候給我？”
總司令道：“彈藥？什麼彈藥？我怎麼不知道有這回事兒？”
周辰道：“不是吧，你堂堂總司令員竟然耍賴？！”
總司令道：“什麼耍賴？子虛烏有之事，哪裏扯得上耍賴？”
周辰哭笑不得。
他隔着門板說道：“哎，寧城突然多了一萬多人，壓力很大吧？
本來吧，我還想帶走幾千人給寧城減輕點壓力。
現在看來……算球，我走了！”
“等等——”大門打開，總司令着急上火的拽住周辰：“你剛說什麼我沒聽清，你再說一次。”
周辰一臉茫然：“我剛纔有說什麼嗎？
好像沒有吧，唉，不記得了！”
“你小子……”總司令往旁邊讓了讓：“不就是彈藥嗎，進屋細談。”
周辰拒絕：“不了，被騙一次就夠了，這一次我堅決不上當！”
總司令強行把人拉進屋裏：“坐坐坐，我親自給你泡杯茶，有事好商量。”
周辰打量着室內，環境很一般。
牆壁上有好幾條裂痕。
傢俱不多，幾乎都掉漆了。
東面的牆壁上掛着幾個相框。
其中一張照片，是蕭凝霜的大學畢業照。
總司令遞上一杯茶，一臉驕傲：“我家孫女很漂亮吧！”
周辰不可否認：“確實漂亮！”
總司令指向破舊的沙發：“坐下來聊。”
周辰剛坐下，水還沒來得及喝一口，就被對方追着問。
“你剛說的帶走幾千人，給寧城減壓是真的嗎？”
“假的！事兒我辦成了，彈藥卻不給，我憑什麼給寧城減壓？”
“只要你肯帶走一批人，彈藥的事好說。”
“還來？總司令您覺得我還會上當嗎？”
“末世之下彈藥不可再造，倉庫裏的儲備量也不多了，我們還得防禦外敵入侵，負責重大啊！。”
“行吧不勉強，那這是最後一次糧食物資分紅，沒子彈還出什麼海，反正又打不過，小命重要！”
“你出海打劫了，搞到了多少糧食？”
“是啊，馬馬虎虎一百五十萬斤吧。”
“什麼？”總司令當場跳起來：“糧食呢，在海盜船上？”
周辰點頭：“不在海盜船上，難不成揣在我兜裏？”
總司令興奮得面紅耳赤。
他甩掉拖鞋快速換上皮鞋，拉着周辰就往門口走：“你咋不早說呢，走走走，先去把糧食給拉回基地。”
周辰跟上對方的腳步：“行，趕緊把貨卸了，我也好早點離開。
人我也不要了，紅川農業也不必再擴張，只要餓不死就行了！”
總司令腳步一頓，回頭瞪着周辰：“你小子故意氣我呢！”
周辰雙手一攤：“還不是因爲你先賴賬？”
總司令甩掉周辰的手，獨自朝門外走去：“你坐會兒，我去旁邊把吳長青叫過來。”
周辰端着茶杯走到院子，打量着附近的盞盞燈光。
不一會兒，總司令回來了，兩隻手上端着一隻大沙鍋。
吳長青跟在後面，手上拿着一瓶白酒和一盤花生米。
放在院子裏的小桌子上，架了一個小火盆。
周辰伸頭看了一眼。
大沙鍋裏，是一條魚胖頭魚。
沒調料，只放了鹽，完全沒有食慾可言。
司令部的最高長官，就喫這？
周辰一臉嫌棄：“兩位首長，好歹喫點像樣的飯菜啊！”
吳長青笑道：“你當這裏是紅川，哪有像樣的飯菜？
海里九成都是變異魚，能抓到一條可食用的，就已經很不錯了！”
總司令回屋拿了一把菜乾，準備扔進鍋裏一起煮。
周辰趕緊阻止：“別浪費菜乾好嗎，這魚能喫嗎？”
話罷，解下脹鼓鼓的揹包，伸手拍了拍：“這裏纔是好東西！”
他打開揹包，拿出一隻金華火腿。
隔着透明塑料袋，都能看見火腿上的黴菌。
總司令和吳長青被震驚到了。
這年頭，還有完整的火腿？
炭灰越燒越旺。
沙鍋裏的火腿肉，散發着陣陣香氣。
菜乾往下一扔，肉香味中很快就多了一股蔬菜的清香。
三隻酒杯一碰，喫得那叫一個痛快。
總司令大口吃肉：“你小子，竟然連這種物資都能收集到！”
周辰笑道：“要不說，還是當海盜過癮呢！
廢墟拾荒，怎麼可能撿到這種好東西！”
吳長青說道：“你小子這次又去哪裏打劫了？”
周辰說道：“溫城。”
總司令和吳長青對視一眼。
吳長青說道：“溫城？你去打劫富人區了？”
這小子跑去溫城富人區，那些富人還有命活嗎？
那可是同胞基地，好歹事先打聲招呼啊！
周辰如實說道：“兩位首長別多想，真不是我見人就搶，我是有底線的好嗎？
是馮市長，他主動來紅川邀請我去溫城打劫。
盛情難卻，我只勉爲其難的出發了！”
總司令和吳長青覺得不可思議。
馮有才親自去紅川，主動邀請周瘋子去溫城打劫？
看來，富人區實在是把他給逼急了！
總司令說道：“那些人，你是怎麼處理的？”
周辰說道：“人？富人區還有人嗎？
富人區裏的人，不是早就拖家帶口搬去基地嗎？”
二人一聽就明白了。
這小子，年輕、仁義、又不缺心狠手辣。
溫城那幫跟組織對着幹的富人，怕是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第485章 防人之心不可無！
三人邊喫邊聊。
吳長青說道：“聽總司令說，你想帶走一批人，人數多達幾千？”
周辰搖頭：“不了，人多易生亂，沒彈藥壓不住。”
總司令：“……”
吳長青笑道：“總司令有他的難處！”
你別小孩子脾氣，把你的想法展開來說。
我跟總司令都在這裏，凡事好商量嘛！”
周辰搖頭：“沒什麼好說的。
等碼頭卸完貨，我就打道回府。
以後也不當海盜了，就在紅川打打漁、逗逗狗！”
總司令差點噴出一口老血：“你小子能不能好好說話？
你張口就要一車彈藥，就算我肯批給你，也會被很多人攔下來。
部隊是講紀律的地方，不是我蕭老頭的一言堂。
你是去打劫不是去打仗，批給你纔怪！”
周辰眼前一亮：“您的意思是，只要是打仗用，就能批給我了？”
總司令冷笑：“你要敢說自己專門出去打外敵、打海盜，不用司令部開會，我這就批給你！你小子敢說這樣的話嗎？”
周辰一本正經：“首長，別看不起我們紅川獨立團好嗎？
假扮海盜四處打劫是丟人了點，但也算是一種後勤保障工作吧？
打劫來的物資又不是我獨吞，這跟出海打仗沒區別吧！”
總司令突然一臉正色：“我要申明一點，我們從來沒有看不起你紅川獨立團。
同時，我們非常感激你們的犧牲和奉獻。
寧城窮得叮噹響，你以爲我們就不想出去搶？
部隊也有海上打撈隊，碰上海盜都是直接開打。
但那些海盜，手裏能有幾個糧？
碰上擁有大量物資的外國佬，只要對方不開槍，我方就不能開槍。
一方面不能輕易樹敵，一方面擔心國際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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