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一刀
透過窗戶可以看見對面的那棟樓,一幫人拿着火把從6樓搶到了10樓,混亂中一名業主被人推下了陽臺。
“砰—”
洪水結冰,冰層凍得堅硬夯實。
清晰的墜樓聲,聽得附近幾棟樓的人都心驚膽顫。
發生了這一幕,很多試圖反抗的受害者,爲了自己和家人的安全都放棄了反抗,只能眼睜睜看着這幫惡勢力翻箱搗櫃,搜走家裏的所有物資,以及黃金手錶香菸等值錢的東西。
這些禽獸背上了人命,也許當時會感到害怕,甚至會感覺後悔,但隨着環境的惡劣變化,又發現自己不會受到法律制裁,只會變得變本加厲。
一條人命是背,兩條人命也是背,破罐子破摔……
社會開始亂了。
這纔是第一晚,接下來只會越來越亂,人命如草芥。
周辰拉上窗簾,套上睡袍前往客廳。
他在壁爐邊上放了一張兒童牀,棉墊鋪了好幾層,還用羊毛毯做牀單,非常的柔軟舒適。
不用裹成球縮在厚重的被子底下睡覺,只穿一身秋衣的小屁孩兒,蓋着兩牀輕薄的羽絨被,睡的十分香沉。
外面那麼大的動靜,都沒有把他吵架。
第二晚,整個小區更亂了。
這些業主本來就飢寒交迫,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面對一羣凶神惡煞的禽獸根本沒有反抗能力。
有的業主連穿在身上的冬衣都被搶走,不到十分鐘就被凍成一具屍體。
第三晚……
第四晚……
文明喪失道德淪陷,社會秩序徹底崩塌。
從第五天開始,那些禽獸開始在白天作威作福,懦弱膽小的居民苦不堪言。
不只是櫻花小區,全城所有小區都出現同樣的悲劇,濃煙滾滾死傷無數。
周辰將一杯熱牛奶放在孩子面前。
“叫粑粑。”
他已經從老孫那裏得知孩子的名字叫楚澤楷,這幾天除了應付張力這幫禽獸的騷擾,就是逗小屁孩兒叫爸爸。
可惜小屁孩兒自閉,給飯就喫,給水就喝,脫褲子就拉,被大黃搶了玩具也不鬧。
看見電視劇裏的警察就叫粑粑,看見電視劇裏的軍人就叫哥哥,看見叫一個叫蔣心的女演員就叫媽媽。
除此之後,就沉靜在自己封閉的世界裏。
周辰被搞得沒脾氣,還得一日三餐精心照顧。
長時間的烤火,會加速人體皮膚水分蒸發,從而會引發皮膚乾燥缺水。
等小屁孩兒把牛奶喝光了,就開始抹香香。
魔城是經濟大都,商場裏的許多物資,在海水倒灌城市的時候都被衝到江裏。
周辰蹲守在江邊的那三天,打撈到了不少奢侈男士護膚品和貴婦護膚品,兒童用的也有。
小屁孩兒在他家住了十天,臉上的皮膚跟剝了殼的雞蛋一樣,又白又嫩。
“阿嚏……”
太香了,小屁孩兒打了一個噴嚏。
周辰切了一盤水果擺在沙發中間,往臉上敷上一張名貴的保溼面膜,大長腿一伸,整個人舒服的不得了。
手機響起,消失許久的蘇軟軟打來電話。
周辰喫着水果,接起電話。
電話裏沒人說話,只有呼吸聲,以及刻意壓抑的哭腔。
此時的蘇軟軟頭髮篷亂,消瘦憔悴,臉上有巴掌印,嘴角有血漬,光着身子捲縮在被子裏。
害怕周辰會不耐煩的掛斷電話,她趕緊穩往自己的委屈情緒,趁那幫禽獸不在,這是她唯一一次求救機會。
“阿辰,救救我……”
老孫最近一直在私下活動,用物資打聽到了整個樓的所有情況,自然也包括蘇軟軟這些女人的遭遇。
張力一開始只是找刀疤尋求合作,刀疤聽說周辰家裏有大量物資,又有幾張照片爲證,自然不會拒絕。
但刀疤早就弄清楚了這幫人的具體情況,合作的第一步就是他提供食物和冬衣,張力提供女人供他們取樂。
一幫即將餓死凍死的禽獸,自然答應了這個要求。
女人如衣服,哪裏比得上自己的性命重要!
蘇軟軟哭着哀求:“阿辰,求你看在以前的份兒上,救救我吧,我知道你家裏還有物資,只要你肯拿出一點物資,他們肯定願意交換……”
周辰問道:“我爲什麼要救你?”
蘇軟軟豎起耳朵關注着客廳裏的動靜,聽着大門傳來開鎖聲,嚇得渾身顫抖,拼命往角落裏縮。
一想到自己這些日子受到的對待,一想到刀疤男越來越不把她當人,她就悔不當初。
她知道周辰不會輕易原諒她,但自己必須賭一把。
蘇軟軟孤注一擲:“周辰,只要你肯救我,只要你讓我住進你的屋子,我願意當你的女僕。”
周辰嘴角一勾,冷笑道:“我不收垃圾!”
第28章 大佬,請收下我的膝蓋
寒風發出野獸般的咆嘯,室內牆壁上都結了一層的冰晶。
天更冷了,嚴重缺乏物資的情況下,每天都在死人。
802的一間房間內,十幾個蓬頭垢面的女人縮在同一張牀上抱團取暖。
沒人覺得擁擠,她們恨不得更緊密一點纔好。
太冷了!
太餓了!
又餓又困卻不敢輕易入睡,每個人都害怕自己睡着以後再也醒不來。
“砰——”
房門被一腳踹開,要命的寒風撲面而來,被冷空氣一激,一羣女人凍得發出驚叫。
幾個棉衣棉帽的男人魚貫而入,不顧她們的反抗一個一個強行拉下牀,拉到客廳纔給一件冬衣保暖。
只剩下最角落裏兩個女人,暫時沒動。
最後面進來的刀疤臉,一雙眼睛貪婪打量着兩個女人的臉蛋和胸部。
跟楊思甜緊緊抱在一起的小太妹,眼神充滿了警惕,渾身哆嗦的發出警告:“滾遠點,你敢動我們兩個,我舅舅一定會弄死你!”
刀疤臉舔了舔嘴皮,暫時壓下衝動,色眯眯的笑道:“小樣兒,我就再等三天,三天你舅舅還不出現,你們兩個就乖乖讓老子騎,否則照樣拉你們出去賣錢……”
房間門重新被鎖住,再次逃過一劫的兩個女人抱頭痛哭,但又不敢哭出聲,只能捂嘴哭泣。
這些人都是禽獸、垃圾、豬豬不如,雖然暫時沒有動她們,但有時還是會沒有原由的用皮帶抽打她們。
極寒低溫之下,挨一鞭子都痛得生不如死。
哭過之後,兩個人轉身用被子擦掉玻璃窗上的霧氣,拼命朝樓下看。
一羣身影出現在視野中,好幾個男人帶着一羣女人行走在夯實的冰地上。
走在最前面的是張力和陳強,還有三個男人走在後面,他們懷裏都藏了武器,把女人夾在中間防止逃跑。
零下70度的低溫天氣,冰天雪地寒氣肆虐,一個個凍得瑟瑟發抖,行動遲緩。
這羣人,四肢僵硬到邁一步都困難,但每個人都在拼命往前走。
這個世界已經瘋了,人在室外多待一分鐘就可能變成一具冰屍。
楊思甜仔細辨別這羣人的去向:“他們去了9、10、11棟那邊的方向……”
小太妹咬牙下牀,硬扛要命的極寒,輕手輕腳的走到門口。
小心翼翼偷聽外面的動靜,返回牀上的時候一臉絕望:“不行,外面一直有人守着,咱們跑不了。”
楊思甜恢復了冷靜,安慰道:“別急,就算能跑又能逃到哪裏去,好幾層樓的人都被這幫人控制住了,不會有人敢收留咱們,要麼不逃,要逃就要做足萬全的準備,否則就算不被抓回來,也會被活活凍死在外面。”
小太妹一臉焦急:“但那個禽獸只給三天時間,三天時間咱們還能依靠誰,我寧可跳樓自殺,也不想變成她們那樣……”
楊思甜摟住小太妹的肩膀,一臉堅定:“你救了我的命,還一直護着我,你放心,我一定想辦法把你帶出去,如果不能,我陪你一起跳!”
小太妹一臉感動:“思甜,還好有你陪着我,我真後悔沒聽舅舅的話,我舅舅總教育我女孩子要乖巧懂事,不要成天在外面鬼混,說外面很亂,總有一天連他也護不住我,沒想到……”
楊思甜不禁自嘲:“我不也爲了一個包,把自己害成這樣,你爲自己的任性付出了代價,我何嘗不是要爲自己的虛榮付出代價。”
說到這裏,她又回憶起周辰當時的提醒。
引狼入室,一語中的。
想到周辰,楊思甜立刻打起了精神:“我想,現在只有一個人能救我們……”
害怕被外面的看守人聽見,兩人鑽進被子底下商量了很久。
頂樓。
周辰拿着望遠鏡,清楚的看見張力等人帶着一羣女人走進了第10棟居民樓,通過每一層的樓梯窗口,看見這羣人爬上了9層。
開門的是居委會王大媽,雙方在門口交談了兩句,留下兩個女人,將其他女人分別帶到樓上不同的樓層。
通過其中一戶業主家的落地窗,看見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遞上一包方便麪,從幾個女人中挑了一個帶進了房間。
蘇軟軟和李思思也在這羣女人裏面,曾經的一個校花一個班花,現在變得邋遢又憔悴,臉上還有明顯的傷痕,周辰差點都沒認出來。
有因必有果,現在被當成一件貨物拿出去交換物資,這叫活該!
周辰內心平靜無波,對此沒有產生絲毫的同情。
倒是王大媽有點意思……
現在斷電,手機都成了擺設,成天吵吵鬧鬧的業主羣已經變成了死羣。
他原本以爲王大媽一把年紀早就被凍死餓死,沒想到人家不但沒死,還臉頰有肉活得挺滋潤,現在還幹起了老鴇……
服氣!
果然,人不要臉皮則無敵!
但是,第10棟怎麼會有這麼多人有物資?
物資多到拿出來當P資?
周辰隱隱有種不安,總覺得有人正在醞釀一場更大的陰帧�
對講機裏傳來一段電流聲,老孫在喊他。
看來十幾天下來,老孫那裏總算有了好的進展。
周辰拿起對講機:“說。”
老孫的呼吸沉重,被凍得不輕:“成了,之前這些人還不同意,不是捨不得房子,就是擔心這個擔心那個,現在意識到自己和家人的處境,都同意聽你的安排,只是他們有一個條件,希望你能提供物資……”
周辰冷冷一笑:“當然,前提是聽話。”
他已經受夠了禽獸的騷擾,時間拖得越久,等這幫禽獸收集到了更豐富的物資,情況只會對他更不利。
他需要養一幫自己的勢力進行對抗。
他出物資,這幫炮灰出力。
弱肉強食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要麼當炮灰,要麼靠本事活下去。
空間裏的物資,他一個人十輩子都喫不完,但也不可能拿出去養一幫廢物。
再者,怎麼養?
升米恩鬥米仇的道理大家都懂,今天你大發善心白送人物資,明天拿不出物資你就該死!
如果有拼命努力想要活下去的人,那就該自己爭取!
上一篇:瞎编功法,徒儿你真练成了
下一篇:谁教你这样子修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