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一刀
蕭家剛走了兩位老人。
那小子心裏正難受。
要是周瘋子真去見蕭醫生了，興許會有好事發生！
周辰喬裝打扮，祕密前往京都醫院。
此時，他坐在陳教授的辦公室。
陳教授曾是他的主刀醫生。
上次就交代過周辰，儘可能抽時間來京都複查。
當下的醫療條件，複查可沒有一系列的複雜流程可走。
拍個X光，剩下的全憑醫生經驗。
陳教授站在強光燈下，舉着X光片盯了很久。
在觀察期間，還時不時的推一推鼻樑上的老花眼鏡。
周辰翹着一條腿，無所事事的耐心等待。
實在太無聊了，伸手掏出一包華子拆開。
“啪。”
點燃一根。
聽到打火機響，陳教授猛地回頭：“你的肺本來就不好，怎麼還抽菸呢？”
周辰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抽不抽，這不都沒法治嘛？
那幹嘛不抽呢，憋着多難受啊？”
陳教授無可奈何的搖搖頭。
周辰吐了一口煙霧，說道：“你就直說我還能活多久？
不必有任何顧慮，放心大膽的直說，小爺我有心理準備。
要是明天死，小爺今晚就去把墓地選好。
小爺可不願意死後骨灰撒入大海。
一股子鹹腥味，小爺當鬼都膈應。”
陳教授放下片子，走到位置坐下：“別說明天，年底你都死不了。”
他伸手推了一下眼鏡，一臉認真：“真是奇了怪了，按理你之前的情況，一年之內病變肯定會擴散至整個肺部。
也就是說，長則一年，短則半年，你的生命就將走到盡頭。
我現在瞧着，你既沒好好修養，又沒戒菸戒酒，還東征西討，肺部病變區域竟然沒有明顯的擴散點。”
周辰不禁挑眉：“你是說……”
陳教授馬上開口打斷：“但你也別高興，沒有明顯擴散點，不代表病變沒有擴散。
同時，病變依然存在，它並沒有消失。
我聽說，華老有兩個徒弟，專門在爲你研製特效藥？
周軍長，如果方便的話，我想跟那兩位醫生當面聊一聊。”
周辰吸着香菸：“行呀，紅川醫院正缺你這種醫術精湛的名醫！”
陳教授：“……”
他無語：“周軍長，前些年你爲紅川挖去的醫生不少吧？
怎麼還想挖牆腳？
再挖下去，京都醫生就沒人了。”
周辰呵呵一笑：“怎麼會沒人呢，頂尖醫生不都在京都醫院嗎？
走你一個，不影響的。
去紅川醫院工作，待遇可是最好的！
凡紅川任職醫生，可分配一套兩室一廳的住房。
家人多的話，還可以申請兩套，不比你在京都睡棺材屋強？”
陳教授嘴角抽搐。
棺材屋？
要不要這麼難聽？
但好像這比喻也沒什麼錯……
周辰還在繼續誘惑：“薪水高，一日三餐還不要錢。
紅川的生活水準，你肯定聽說過！
一目三餐葷素搭配，還有提供水果。
就這待遇，除了紅川，全世界上哪兒找去？”
當然聽說過！
每次聽人說起，都羨慕嫉妒恨！
陳教授咬緊牙齒，用力揮手：“快別說了，再說下去我怕忍不住連夜跟你跑路。
承蒙周軍長不棄，但在下是不會離開京都醫院的！”
周辰聳聳肩：“那真是太遺憾了！”
陳教授自己也是覺得遺憾。
京都生存條件，確實不及紅川的十分之一。
但救死扶傷的重要崗位，總得有人堅守！
陳教授將桌上的X光片收好，一臉正色：“迴歸正題，周軍長什麼時候安排華老的兩位愛徒到京都？
他們爲您研製的特效藥，似乎真的起到了很關鍵的作用。
我不是中醫，不知道這裏頭涉及到哪些中藥成分。
如果能讓我與二人詳細探討，也許有把握在兩年之內控制住你的病情不惡化。
兩年之後，我們爲你準備手術！”
周辰問道：“做了手術，病就好了？”
陳教授搖頭：“不敢保證，但治癒的成功率提高。
至少，比現在手術的成功率提高三成。”
周辰皺眉：“這意思不就是……一頓操作之後，小爺還是有可能會死嗎？”
陳教授沉默了幾秒，伸手推了一下眼鏡：“嚴格來說，醫學上的大小手術都存在着一定的風險性！
何況，你這病不是小手術！”
周辰抽着香菸，沉默不語。
再怎麼操作自己都可能嘎掉。
躺平。
擺爛。
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然後眼睛一閉，躺闆闆不就行了？
還折騰個什麼勁？
陳教授遲遲等不到回答，不得不一臉嚴肅的提醒：“周軍長，生命只有一次，請重視你自己的生命。
這些年來，你風裏來雨裏去，難道就不想跟同胞們一起迎接新世界到來的那一天？
難道就不想看不一眼新世界是什麼樣子？
還有那些……跟你一起一次次槍林彈雨闖出來的兄弟們。
他們必定捨不得你死……”
第1207章 末世艱難，共勉
周辰走出允摇�
安靜等在外面的楚凡，立刻站起身：“怎樣？”
周辰雙手插兜，一臉無所謂：“還能怎樣，早死或早死的區別。”
楚凡皺眉：“別放棄，會有別的辦法。”
周辰“呵”的一聲輕笑：“比如……出現奇蹟？”
楚凡抿嘴，不說話。
周辰腦袋一偏：“走吧，回去喫早飯。
到底是誰規定的，上醫院檢查不能喫早飯？
毛病！
餓死小爺了！”
二人剛走到樓下大廳，就聽見門口一聲暴喝。
“讓開！
有傷員急需搶救，快讓開！
病人失血過多，已經休克……”
人來人往的大廳門口，幾名醫護人員滿臉焦急的推着一名傷者前往手術室方向。
病人渾身是血，一隻手落垂而下，鮮血順着手指流到地面。
第一時間趕過來的蕭凝霜，快速爬上推車，跪在推車上給傷者按壓心臟。
在周辰的記憶中，蕭凝霜是一個很愛乾淨的女人。
甚至，跟他一樣有嚴重潔癖。
但蕭凝霜一直是很合格的醫生，在救治傷員的過程中，即使傷員身上粘了大糞，她也從不嫌棄。
只是在盡力救治傷員之後，她會換一身乾淨的衣服，再把髒衣服洗得乾乾淨淨。
就如現在，洗得泛白的舊白大褂瞬間染滿鮮血。
傷員嘴裏噴出的鮮血，甚至濺到了她的臉上。
而蕭凝霜的眼中，只有傷員！
周辰站在樓梯口。
載着傷員的推車，從他面前快速而過。
只是短短的一瞬，他發現蕭凝霜比上次見面更瘦了。
走出醫院，門口坐着一堆蓬頭垢面的居民。
幾乎每個人的面前，擺着一隻破碗。
地上寫着幾行字，字字句句都在訴說自己的不容易，意圖搏取同情。
周辰覺得這些人腦子有病！
末世了，就沒有幾個喫得飽的，你管誰乞討呢？
把全身上下的衣兜翻過來，一個比一個窮，誰他媽有喫的施捨給你？
就這麼短暫的兩秒時間，大門口所有乞丐都盯上了周辰和楚凡。
原因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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